苏雨晴走得很快，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她甚至没有去准备好的会议室，而是直接走向了物业经理的办公室。
“都在外面等着。”她丢下一句话，推门而入。物业经理和一众高管面面相觑，只能乖乖地停在门口，心里为那个叫李阳的保安捏了把汗。
李阳跟着走了进去。办公室不大，装修普通，和苏雨晴平时待的顶级写字楼办公室天差地别。
“砰！”门被苏雨晴从里面关上，隔绝了外面所有探究的视线。
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苏雨晴背对着李阳，站在窗前，肩膀微微起伏，显然情绪依旧激动。李阳则安静地站在门口附近，没有说话。他知道，此刻任何解释可能都是多余的，只会火上浇油。
沉默，在空气中蔓延，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过了足足一分钟，苏雨晴才缓缓转过身。她美丽的脸上如同覆盖着一层寒霜，眼神锐利如刀，死死地盯着李阳，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李阳。”她红唇轻启，声音冰冷，带着审问的意味，“幸福小区的保安。年龄23岁，高中毕业，无业，海外务工三年，刚回国。简历干净得像一张白纸。”
李阳心里微微一动，果然调查他了。不过这份明面上的简历，他做得天衣无缝，不怕查。
“苏总好记性。”李阳不卑不亢地回答，脸上甚至挤出了一丝属于“小保安”的、恰到好处的紧张和疑惑，“不知道苏总叫我来，有什么指示？”
“指示？”苏雨晴冷笑一声，迈步逼近他，一股强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李阳，你少给我装傻！那天晚上，在凯悦酒店，1818房间，发生了什么，你心里不清楚吗？！”
她终于挑明了。尽管极力控制，但声音里还是带上了一丝难以抑制的颤抖和羞愤。
李阳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绝美却写满怒意的脸，心里叹了口气。他知道躲不过去了。
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地迎上苏雨晴的视线，语气诚恳：“苏总，那天晚上的事情，我很抱歉。当时情况紧急，您被下了药，神志不清。我把您送到酒店，是想让您休息。后来发生的事情……并非我的本意，但也确实……冒犯了您。如果您需要任何补偿，只要在我能力范围内，我一定尽力做到。”
他这番话说得很有技巧。先是承认事实并道歉，表明态度。然后强调“情况紧急”和“并非本意”，点明自己救人在先，且事出有因。最后提出“补偿”，显得有担当，但又把界限划在“能力范围”内，潜台词是：我只是个小保安，你别指望我能赔你一座金山。
苏雨晴被他这番滴水不漏的话噎了一下。她预想中的场景，是对方要么惊慌失措地否认，要么痛哭流涕地求饶，要么就是借此要挟。却没想到，这个男人如此冷静，甚至冷静得有些可怕。
“并非本意？”苏雨晴气极反笑，“你的意思是，是我强迫你的？”
“我不敢。”李阳低下头，“当时苏总您药力发作，行为……不受控制。我一时……没能把持住。是我的错。”
他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但核心意思没变：是你先主动的。
苏雨晴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是气的，也是羞的。李阳的话，让她无法反驳。那晚零碎的记忆告诉她，后期确实是她……比较主动。
这种无力感和羞耻感让她更加愤怒。她猛地一拍桌子：“李阳！你知不知道你做了什么？！你以为一句道歉、一点补偿就能算了？！”
“那苏总希望我怎么做？”李阳抬起头，目光坦然，“报警抓我？还是……让我以身相许？”
最后四个字，他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调侃，眼神深处甚至掠过一抹戏谑。他知道，这两种选择，苏雨晴都不会选。
“你……无耻！”苏雨晴被他这话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半天说不出话来。报警？她丢不起那个人！以身相许？更是不可能！
她发现，自己竟然拿这个男人没什么太好的办法。打？打不过。告？不能告。用钱砸？对方似乎并不吃这一套，而且那点钱对她来说毫无意义。
一种前所未有的挫败感，涌上苏雨晴的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