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道都用料复杂,是大厨精心烹制而成。
苏飞身旁的八位宫装侍女看到菜肴来了,立刻有了动作,分工有序。
有人专门接菜布盘,有人擦拭杯盏,一位身姿曼妙,容貌最为出众的侍女,捧着玉质酒壶,款款走到苏飞身侧,微微半躬,为苏飞面前的白玉酒杯缓缓斟酒。
俯身之间,宫装领口微紧,勾勒出饱满柔和的曲线,香气清幽,带着一股温婉之意,显然是经过专门调教。
可苏飞只是端坐席上,面色如常,看不出半分波澜。
开玩笑,前世他处于信息爆炸的时代。
什么场面没见过,网上各种绝色见得多了,对此他自然不会有半分失态。
主位上的燕皇,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苏飞。
见那精心挑选的绝色侍女近身斟酒,姿态也算温婉诱人。
可苏飞依旧神色淡然,眼神清澈,丝毫没有动容之色。
甚至连目光都未曾多停留一会,燕皇心中有些失望。
看来,想用美色拉拢了,讨好苏侯这条路,是彻底行不通了。
苏侯年纪轻轻,便已突破,他果然是心志坚定之人。
绝非沉溺美色之人。
照此看来,寻常的金银,美色,权位,根本入不了他的眼,也动摇不了他的心志。
想通这一点,燕皇心中反而更加敬佩苏飞。
这种心志坚定,不贪外物的强者,潜能大,日后成就越是不可限量。
想到这里,燕皇收敛心中杂念,脸上重新露出温和的笑容,举起酒杯,起身遥看群臣。
“今日朕与满朝文武,特设薄宴,为苏侯庆贺涅盘境大喜,苏侯天赋盖世,实力通天,乃是千古罕见的武道奇才,朕先敬苏侯一杯,恭贺苏侯突破大境,武道长虹,日后登临绝顶,威震天下。”
话音一落,满朝文武纷纷起身,高举酒杯,齐声附和,面朝苏飞声音恭敬的说道。
“下官等,恭贺苏侯突破涅盘境,威震天下,万古流名。”
苏飞端坐席间,见满朝文武皆起身举杯,神色恭敬,他也不推辞,抬手端起宫装仕女倒满酒的白玉酒杯。
他仰头一饮而尽,杯中烈酒入喉,苏飞却连眉头都未曾皱一下。
对苏飞这个涅盘境一重的武者来说,这点凡俗烈酒,根本不算什么,别说一杯,便是百杯千杯。
对他强悍的肉身来说,没有半点影响。
苏飞随手将酒杯放在桌案上。
燕皇见苏飞十分爽快,脸上笑容愈发灿烂。
这就代表苏飞没把他燕皇当外人对待。
燕皇连忙也仰头饮尽杯中酒。
“苏侯海量。”
燕皇随后看向文武百官。
“诸位爱卿,苏侯乃是绝世强者,今日聚集乃是为苏侯庆贺,你们也都上前,敬苏侯一杯,表达我燕国的敬意。”
话音刚落,燕国的文武百官便依次起身,按照品级高低,纷纷缓步上前,走到苏飞身侧,躬身举杯。
先是几位一品大员,随后是二品,三品,依次而来。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意,恭敬之情皆是真心实意的敬畏。
“苏侯,下官敬您一杯,恭贺您突破涅盘境,实力通天!”
“苏侯天赋卓绝,千古罕见,下官敬您,愿您武道长虹,登临绝顶!”
“承蒙苏侯不弃,不愿为难燕国,下官感激不尽,敬苏侯一杯。”
就在这种友好的氛围下。
苏飞来者不拒,每当有燕国官员上前敬酒,他便抬手端杯,一饮而尽,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八位宫装侍女轮流上前斟酒,片刻不停,可苏飞神色始终未变。
眼神清澈,即便喝了数十杯烈酒,依旧气息平稳,脸色丝毫没有动容。
一旁的文武百官,见苏飞如此海量,又如此从容,心中愈发敬畏。
寻常武者,这么多烈酒下去,只怕也早已神智模糊了吧。
酒宴过半,菜过五味。
珍馐佳肴摆满了桌案,众人推杯换盏,气氛愈发热烈。
就在这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身着青色官服的燕国国印官,急匆匆地朝着高台方向跑来,一边跑一边高声呼喊。
“启禀燕皇,启禀燕皇,臣有事启奏。”
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
国印官一路跑到燕皇所在的高台之下。
他先是跪倒在地,双手举起一卷明黄色的诏书。
“启禀燕皇,让我准备给大玄的割让三郡之地诏书,已经全部准备好了,国印章玺也已盖好,请燕皇查验。”
闻言,燕皇原本脸上还带着温和的笑意,不知为何阴沉了下来。
他眼中闪过一丝怒意,猛地从主位上站起身,抬手抓起桌上的白玉酒杯,狠狠摔在地上。
“砰”的一声脆响,酒杯碎裂成无数碎片,酒液溅洒在青白玉石地面上。
“国印官,你这,你怎么现在再才来,你们礼部实在拖沓。”
燕皇厉声呵斥说道,毫不掩饰自己的怒火。
目光盯着跪在地上的国印官。
“朕早就吩咐过你们,加急拟定诏书,务必早一些送到,可你们办事的速度也太慢了,让苏侯久等这么长时间,若是耽误苏侯返回大玄复命一事,你担当得起么。”
燕国国印官被燕皇的怒火吓得浑身发抖,连忙连连磕头,额头重重撞击在地上。
只见他痛哭流涕的求饶说道。
“臣知罪,臣知罪啊,求燕皇责罚,是臣办事不力,是臣怠慢了差事,甘愿受罚。”
他一边磕头,一边痛哭,浑身抖得如同筛糠,心中满是恐惧。
大玄苏侯如今已是贵为涅盘境强者。
燕皇此刻正在举办庆功宴,这也是为了讨好苏飞。
而他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了差错,延迟了诏书的送达,燕皇定然不会轻饶他。
燕皇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神色冰冷,没有丝毫怜悯,厉声下令。
“办事不力,怠慢苏侯之事,同样坏了本皇大事,朕念在国印官你往日办事还算勤勉的份上。”
“嗯,这次就不赐你死罪了,罚你流放三千里,前往我燕国最偏僻的苦寒之地为官,终生不得返回国都,后世十代不得录取功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