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林昊带着八百玄甲骑在西线草原上大杀四方的时候,张辽和马超也各自凭借自己的本事,在茫茫草原上搜寻着目标。
张辽深谙行军扎营之道。他在并州长大,在边关与鲜卑人打了半辈子仗,对他们的生活习性了如指掌。
他知道草原上的那些小部落是没有固定的营地,没有坚固的城墙,甚至没有像样的兵器,但绝不能没有水源。
人离不开水,牲畜更离不开水,任何一个部落的生存都必须依附于某条河流或某片湖泊。
所以张辽选择了一条最简单的路——循着水道一路向西。
草原上的河流如同大地的血脉,蜿蜒曲折,滋养着两岸的生灵。
他带着八百玄甲骑沿着河岸北上,每经过一处适合扎营的河湾、每一片水草丰美的河谷,都会放慢速度仔细搜索。
果然不出所料,沿途发现了不少前来取水的鲜卑族人——有的骑着马,驮着大大小小的皮囊;
有的赶着牛车,车上装满了空桶;
有的一边打水一边说笑,浑然不觉死神的镰刀已经架在了脖子上。
张辽不着急动手,他远远地跟着那些取水的鲜卑人,借着丘陵和树林的掩护,如同一条潜伏在暗处的毒蛇,耐心地等待着猎物自己走回巢穴。
那些鲜卑人取完水,沿着来时的路返回,踪迹在松软的河滩上清晰可见,如同路标一样指引着玄甲骑的方向。
跟了不到半个时辰,前方就出现了一片密密麻麻的帐篷,数百顶帐篷散落在河湾处,牛羊成群,炊烟袅袅,男女老少各自忙碌,一派祥和的景象。
张辽的眼中没有任何犹豫和怜悯。他在并州长大,见过太多鲜卑人南下劫掠的场景——村庄被烧成灰烬,百姓被掠为奴隶,孩童被当街砍杀,女人被肆意凌辱。
那些鲜卑人做这些事的时候,脸上从来没有过犹豫和怜悯,只有兴奋和满足。
他深知鲜卑人的凶险,深知这些看似平静的帐篷里,藏着多少曾经沾满汉人鲜血的弯刀。动起手来,他毫无顾忌,干净利落,从不拖泥带水。
所以战斗从来不会持续太久,往往不到半个时辰就结束了。
张辽的战术简单而致命,他将玄甲骑分成三路,一路正面冲击吸引注意,两路从侧翼迂回包抄,堵住所有可能的逃路。
三路同时发起进攻,不给敌人任何反应和逃跑的机会。
玄甲骑的重甲在草原部落面前如同钢铁堡垒,战斗从来不会持续太久,往往不到半个时辰就结束了。
而且张辽从不留活口,也不在原地停留,打扫完战场、带走必要的补给、烧毁所有的帐篷之后,便带着玄甲骑消失在草原深处,只留下一片焦黑的废墟和遍地无人收殓的尸体,在风中诉说着这里曾经有过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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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超则是另一种方式。他从小在羌人堆里长大,对游牧民族的生活方式了如指掌。
羌人和鲜卑人虽然语言不同、习俗各异,但逐水草而居的根本逻辑是一样的——哪里有肥沃的草地,哪里就有成群的牛羊;
哪里有成群的牛羊,哪里就有部落聚居。
草原上的草场不是均匀分布的,有的地方水草丰美,牧草茂盛,足以养活成千上万的牲畜;
有的地方土地贫瘠,牧草稀疏,连一只羊都养不活。
一个部落的规模大小、人口多寡、距离远近,都可以从草场的状况中推断出来。
马超在草原中仔细观察着周围草地的状况——牧草的高度、密度、种类,地面的湿润程度,牛羊粪便的新旧和数量,甚至空气中飘散的气味。
这些在旁人眼中毫无意义的细节,在马超眼中却如同路标一般清晰地指引着方向。
牧草越茂盛,说明这里的草场越好;
草场越好,就越有可能有大型部落聚居。
牛羊粪便越多越新鲜,说明部落就在不远处;
粪便越少越陈旧,说明部落已经迁走或者距离还很远。
凭借这一手,马超也是顺利地找到了不少鲜卑部落。他对鲜卑人没有任何感情,在羌人堆里长大的他,从小就知道一个道理——草原上的规矩,不是你吃掉别人,就是别人吃掉你。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和同袍的残忍。
所以他动手比张辽更狠,比任何人都狠,从不留活口,从不拖泥带水,从不因为敌人是妇孺就手下留情。
羌人教他的第一课,就是在草原上只有猎物和猎人,没有第三种选择。
三个人,三路人马,三种截然不同的手段,却在同一片草原上掀起了同样的血雨腥风。
短短数日,草原后方已经被他们搅得天翻地覆,数十个部落化为灰烬,无数鲜卑人的家园沦为废墟。
可前线,和连对此一无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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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门关外,鲜卑大营。连续攻打了半个月,鲜卑军死伤惨重却始终无法撼动雁门关分毫,今天终于难得地休整一日。
风从草原上吹来,卷起营帐的帘角,露出里面或躺或坐、满脸疲惫的士卒。
和连坐在中军大帐中,面前的案上摊着一份刚刚送来的密报。那是他那位“先生”——公孙续传来的最新战报。他逐字逐句地看着,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浓,嘴角几乎咧到了耳根,眼中满是抑制不住的兴奋,手指在案上轻轻敲击着,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阙居坐在一旁,看着和连这副模样,忍不住好奇地问道:“可汗,何事如此高兴?”
和连放下密报,哈哈大笑,眼中满是得意和野心:“黑山军倾巢而出,冀州数城沦陷,袁绍重伤垂危,至今昏迷不醒,冀州群龙无首,张燕的大军已经打到了邺城城下。
幽州那边,世家和公孙瓒的旧部蠢蠢欲动,只等一个时机就要起事。幽州冀州,马上就要大乱了!”
阙居皱了皱眉:“可汗,那与我们有何干系?他们打他们的,我们打我们的,井水不犯河水。”
和连:“这你就不懂了,此二处皆是我那位先生所为。幽州冀州若是大乱,这两处一乱,并州就成了孤岛,外无援军,内无粮草,困守孤城,迟早要被我们耗死。
到那时候,内外夹击之下,汉军主力将全部被我们留在这雁门关下,插翅难飞。
等我们吃掉了这二十万汉军主力,中原大陆就再没有我们的对手了。到时候,我们便可以凭借这并三州之地,休养生息,积蓄力量,驯化汉人的工匠为我们打造更多的攻城器械,训练更多的步兵来补充我们的短板。
来日,席卷整个大汉疆土,也并非不可能啊!”
和连说得眉飞色舞,阙居听得心潮澎湃,眼中满是贪婪和憧憬。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骑着高头大马,踏入富饶的中原,那些繁华的城池、那些美丽的女子、那些堆积如山的金银财宝,尽归自己所有。
“可汗英明!可汗万岁!”阙居抚胸行礼,声音中满是谄媚。
和连摆了摆手,正要说话,帐帘被猛地掀开,一名鲜卑勇士急匆匆地走了进来,单膝跪地,抱拳道:“可汗大人,运粮队那边发现了一些异常情况,派人回来禀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