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骏,墨梓欣,舒畅三人一路奔袭,进入灵硫城后。
这里早已不复当年繁华。
到处都在重建。
废墟之间,不断有阵法师忙碌。
一些残破建筑还未修复。
大战留下的痕迹,依旧触目惊心。
舒畅轻声说道:
“以后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见,李队,墨梓欣。”
墨梓欣则笑道:
“你别说得像生离死别一样。”
舒畅沉默。
因为她知道。
边关修士。
很多分别。
其实真就是永别。
——
很快。
三人在传送阵前分开,舒畅跟着墨梓欣一起离开,她想要拜访一下墨家,墨梓欣好客,欣然答应。
李骏则单独传送去了宁泽城。
随着一道灵光升起。
空间扭曲。
下一瞬。
李骏已经出现在数千里之外。
而后。
他一路奔袭。
一路传送。
凭借百夫长军职令,他传送费用减免三成,确实省了不少灵石。
对此。
小岐感慨:
“果然还是有军职好。”
李骏笑道:
“所以以后少骂军营。”
“我什么时候骂过?”
“你昨天还说巡防营伙食像喂猪。”
“那是实话,风灵兽吃的都比他们好。”
——
离开边关之后。
天地明显安静了许多。
没有魔气。
没有警钟。
甚至连空气都变得柔和。
可李骏却反而有些不习惯。
很多时候。
夜里一点风吹草动。
他都会下意识握刀。
这四十年边关厮杀,已经把警惕刻进了骨子里。
——
三十日后。
他们途经一片荒山。
夜色降临,篝火燃烧。
忽然。
远处山林传来低沉兽吼。
三目黑虎瞬间警觉。
“有东西。”
李骏眯起眼。
下一刻。
轰!
山林炸裂!
一头浑身覆盖黑甲的妖兽猛地冲出!
那妖兽体型庞大,宛若山豹,浑身却长满甲片,四爪锋利无比。
“小心!”
李骏瞬间拔刀。
轰!
双方狠狠撞在一起!
黑斩大刀与妖兽利爪碰撞,火星四溅!
李骏竟被震退数步。
“好强!”
小岐惊呼。
这妖兽竟能硬抗李骏!
那妖兽低吼不断,速度快得惊人,在山林间不断穿梭。
李骏数次出刀,竟都被它避开。
“有点意思。”
李骏眼神渐亮。
下一瞬。
他直接施展凤麟变!
凤麟法相浮现!
气势骤然暴涨!
轰!
刀光炸裂!
那妖兽终于被压制。
半个时辰后。
它遍体鳞伤,终于低下头颅。
小岐兴奋道:
“收服它!”
最终。
李骏以魂印镇压,成功收服这头妖兽。
其名——狸甲兽。
——
然而。
真正麻烦的,却在后面。
数日后。
他们在一处毒沼附近,又遭遇一头变异毒弥魔蛛。
那蜘蛛足有数丈大小。
通体幽紫。
毒气弥漫。
连岩石都被腐蚀。
李骏刚想动手。
小岐却忽然兴奋起来。
“公子!抓它!”
“嗯?”
“这东西可是宝贝!”
随后。
小岐开始指挥。
李骏负责压制。
三目黑虎负责骚扰。
狸甲兽则偷袭。
折腾整整一天。
才终于将那毒弥魔蛛制服。
小岐兴奋解释:
“毒弥魔蛛最喜欢吞毒。”
“以后碰上毒物,可以让它先吃。”
“它会产生抗毒体液。”
“然后你再服用体液进行炼化,就不怕被毒死了。”
李骏听完,嘴角一抽。
“所以我要喝蜘蛛口水?”
“严格来说,是体液精华。”
“……有区别?”
小岐认真点头。
“高级很多。”
李骏脸色发黑,希望,自己这辈子都别碰见需要用这玩意的时候。
另一边。
正安城。
李骏离开的第三十日。
巡防营重新整编,李骏之前的小队,元梦清担任队长,何鑫成为副队。
安栀予、韩旭、丰泽三人,则申请调入胡硕战将麾下。
夏杨也正式离队,并申请加入监察司。
正安城也来了两位天寒宫的修士:羽彬和宛玉,皆是元婴后期修士,他们俩是高玉云的弟子,来此,一来接引李骏去往天寒宫做客,二来拜会一下天官冷子逊。
得知李骏已经离去,他们拜会完冷子逊之后,便告辞去往天罡城。
——
此刻。
一辆黑色灵车正在官道上疾驰。
车内。
监察司的密司使,邵玉峰,闭目养神。
夏杨则恭敬坐在一旁。
前不久。
邵玉峰刚从冷子逊那里收了厚礼。
冷子逊大战后肉身陨落,只能夺舍重修,如今修为大跌,但凭借医术与战功,仍旧稳坐正安城的医殿高位,天官职位仍为他保留。
而夏杨能进入监察司,显然也少不了他的运作。
车内安静许久。
邵玉峰忽然睁眼。
“夏杨。”
“属下在。”
“监察司,可不是养废物的地方。”
夏杨神色一凛。
“属下明白。”
邵玉峰淡淡道:
“你以后要学会少说、多看、多记。”
“尤其是——慎言。”
“监察司查别人,也查自己人。”
“很多时候,你看见的未必是真的。听见的,也未必能说出去。”
夏杨低头。
“属下受教。”
邵玉峰继续道:
“冷天官对你寄予厚望。”
“但以后犯了错,可没人替你擦屁股。”
说到这里。
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意味深长。
“相反。”
“你以后要学会替上面的人擦屁股。”
夏杨点了点头,他自然明白监察司的复杂程度。
密司使邵玉峰缓缓闭上眼。
最后只留下四个字:
“慎独而行。”
天罡城。
监察司总殿后方一处观星台上。
两道人影正对坐饮茶。
其中一人,身穿灰白道袍,头发散乱,腰间挂着数枚龟甲铜钱,正是卦元上人。
而另一人。
则是监察司三大天监之一——秦煦。
秦煦身穿黑金长袍,面容清瘦,双目如深潭般平静。他只是坐在那里,便有一种不怒自威之感。
桌上茶水升腾。
远处星河缓缓流动。
卦元上人掐着手指,似乎还在推演什么。
片刻后。
秦煦缓缓开口:
“卦元,这个夏杨,我观察许久,并不是大用之人。”
卦元上人抬头笑道:
“哦?你秦天监向来眼高于顶,能让你专门提一句,已经算不错了。”
秦煦却摇了摇头。
“我不是夸他,此人心性太浅,眼界也不够。”
“就算你是天监,也别轻易渡人。”
夜风吹过,观星台四周铜铃轻响。
卦元上人喝了口茶,懒洋洋说道:
“这些道理讲出来,你倒是更像算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