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明希看了眼床上躺着的许陆离,问道:“他是怎么回事?”
昔然长叹一声,“唉!医生说他之前太紧张了,一直没有睡好,现在放松下来,就睡着了。”
沐明希摇摇头道:“真无语。我还以为他出了什么大问题呢,能在自己的婚礼上睡着,我算是服气了。”
昔然拍了拍身边沙发的位置,示意她坐下休息会。
沐明希没客气,提了长裙的裙摆,走过去在昔然身边坐下。
“俞风藤也来了,你要见他吗?”
昔然有些惊讶:“他怎么来了,不是说让你资助他去完成学业吗?”
沐明希轻声笑出声,“他已经不需要基金会资助了。”
“怎么了?”
“他之前那个金主,前几日让律师联系他,无条件赠予了他五千万,签了文件的,没坑。”
昔然微微点头,没有说话。
沐明希:“他有钱上学了,我看他人还挺勤快,懂感恩,就留了他在基金会做兼职。知道你结婚,他就说想祝福你,还说要把之前欠你的钱还给你。
我说你太忙,不一定有空见他,他就把那笔钱作为礼金来参加婚礼了。请帖是我给他的。”
昔然:“哦,以后再见他吧,阿离现在这样,我就先不出去了。你帮我转告他,让他好好学习。”
沐明希又忍不住往许陆离那边瞄了一眼,眼神中满是嫌弃,“你们是新郎新娘,久不露面,宾客们恐怕会议论。”
昔然不在意道:“许总在呢,这种场面他能应付,宾客们不敢说什么的。”
宾客中确实有不少人发现了他们不在,工作室的人直接上来找昔然问情况,昔然安抚了他们后,让他们出去好好玩。
最后是颜家夫妇也发现了不对劲,找了上来。
颜母看见床上的许陆离,更加确定心里的猜想:这人真的有病,能在大婚之日都发病,病的还不轻!
“曦曦,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昔然:“爸,妈,阿离他一时高兴,喝多了,这会醉着呢!”
沐明希也跟着一起点头,想把颜家夫妇忽悠走了。
“啊!那你好好照顾他,自己也要注意休息呀。”
如今宾客众多,颜母不想在此刻追问什么,只是一脸担忧地和颜父走了,心里想着之后再好好查查许陆离的健康状态。
…………
许老太爷和许老太太年纪大了,身体有些撑不住。
今天他们难得有机会在圈子里露面,接受众人的恭维,咬着牙撑了几个小时还不肯离去。
他们还在等许哲霖过来跟他们说,让他们搬回云轩。
许哲霖没有这意思,昔然和许陆离没出来,他和林若鸿一直被宾客们层层包围着。
许老太爷和许老太太想过去跟他们说说话都挤不过年轻人,只好先回了休息室,托刘睿带话给许哲霖,让他抽空过来说话。
许哲霖早已对这对父母失望透顶,他们说的肯定不是什么好听的话,也不敢带林若鸿一起去,就自己单独去见他们了。
许哲霖一脸烦躁地走进休息室,冰冷地开口道:“有什么事,没看我忙着吗?”
许老太爷来的时候喜气洋洋,结果在婚礼中待了几个小时都不见许哲霖和许陆离过来跟他们说话,心情也好不到哪里去。
“婚礼怎么如此儿戏,阿书呢,怎么在婚礼中也不知道出来应酬?”
面对许老太爷的斥责,许哲霖不以为意,他老早就知道这老头嘴里不会吐出什么好话来。
“我们自己的婚礼,想怎么办就怎么办!阿书喝多了,睡着呢!你叫我过来就说这些?”
父子俩都性格强硬,许哲霖从叛逆期开始就跟他不对付了。
许老太爷做了几息深呼吸,拼命压着自己的暴脾气。
许老太太想缓和气氛,连忙出声:“阿霖,你爸不是这个意思,他就是关心阿书。而且,这孙媳妇我们都还没有单独见过,准备的礼物都没法当面给她。”
许哲霖的心情稍微好了些,“她在照顾阿书。”
许老太爷和许老太太都欣慰地点点头,这个孙媳妇是个贴心人。
“我们回去收拾一下行李,明天就搬回云轩。”许哲霖迟迟不提这事,许老太爷就自己提了。
许哲霖瞬间眯起双眼,危险而不悦的目光紧紧地盯着许老太爷,“谁允许你搬回来了?”
云轩的安保是让昔然住的最安心的地方,他可不想让这两个碍眼的人住进来。
许老太爷和许老太太也愣住了,片刻后,许老太爷又惊又怒地说:“你什么意思,不是说了林若鸿回来,就让我们搬回去吗?”
许哲霖毫不客气道:“你多大的脸啊,阿鸿是你找回来的吗?凭什么他回来了,你就觉得我可以对你们既往不咎?”
许老太爷气得说不出话来,许老太太也急了,“阿霖,当初我们也是为你好,联姻对许氏有益无害,而且,我们也不希望你一直跟个男人在一起,没有孩子,老无所依的很可怜。
陆梦菱再不好,她也为你生下了阿书啊!你也靠着跟陆氏的联姻的资源,才让许氏走的如此顺畅的,现在怎么还在怪我们?”
说着说着,许老太太又掩面大哭起来。
许哲霖烦躁地扶着额头,到现在为止,他们还认为许氏发展到今日,还是靠着跟陆氏的联姻,完全否认了他的努力付出。
他们还认为他们当初做的是为他好。
其实,许氏的发展他根本没有借助陆氏的资源,而且陆氏还一直被他在无形中打压。
“既然联姻那么好,那陆氏怎么没成为京市首富?
有孩子就不会老无所依?
时至今日,你们没有后悔生下我吗?在暗地里骂了我多少声不孝子,自己都记不清了吧!”
“跟个男人在一起怎么了,我跟阿鸿在一起,每一天都过得很开心。”
“你知道同性婚姻为什么会合法吗,因为是我要它合法,育胎中心…就是那个研究所,是我个人投资的。”
“阿书不是陆梦菱生的,她只是提供了一个卵子。”
“你们现在都明白了吗?
许氏的成就,是我努力的结果,是许氏诸多员工一起努力的结果,不是许陆联姻的结果,你们当初做的事,除了给我和阿鸿添堵之外,没有带来任何好处。”
“非但没有好处,还遗祸无穷。给我招来了陆梦菱这个疯子……”
想到他和阿鸿的遭遇,想到阿书和昔然的遭遇,许哲霖恨的咬牙切齿。
本想着这两老年纪不小了,他就懒得计较了,偏偏他们还自以为受了天大的委屈,在他的大婚之日跑来揭他的伤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