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求……求你跟杨小曼说,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以后都不敢了!”
李维嘉用乞求的目光看向凶悍男人,用英语大声哀求。
凶悍男人有些不耐烦了,他将枪口往上抬了抬,“哒哒哒——哒哒哒——”一排密集的子弹朝着天花板射去,枪声震碎了李家所有人的侥幸幻想。
“啊!啊!啊——!”
李家人同时发出惊恐的叫喊声,凄厉的声音刺破夜空。
他们惶恐地看向几个凶神恶煞般的外国男人。
心里都在想:这些恶魔手里的都是真枪,随时能要了他们的性命。
害怕、恐惧到极致,会使人疯狂!
李家人此刻都用怨恨的目光看向了李维嘉。
老爷子也怨恨地回头看了他一眼,接着大声喊道:“维嘉,你快点跟他们走!我们李家不想都被你害死!”
大儿子和女儿冲到李维嘉身旁,同时伸手去推他;几个堂弟、堂妹也都过去拽他出去。
“李维嘉,你快点出去,跟着他们走吧!”
姑姑用力推他后背,嘴里还大声喊着。
他父母心里不忍,可为了活命,还是闪身躲到一旁,将身子转了过去。
吓得像一摊烂泥似的李维嘉,被家里人拖拽出去,推到了凶悍男人面前。
凶悍男人笑着朝李家所有人比了一个大拇指,接着朝身后做了一个带走的手势。
两个人走过来,一人抓住李维嘉一只胳膊往门外拖。
李维嘉哭喊着用英语哀求:“我错了,你们跟杨小曼说一声,就放过我吧,我不想死啊!”
几个俄国人不理会他的哀求,很快他就被拖到了门口。
“妈咪——!你快去求杨小曼,妈咪,你快去帮我求她啊——”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一阵摩托车的轰鸣中。
李维嘉母亲听不到儿子的声音了,疯了似的朝门口跑去。
院门大开着,摩托车的声音也渐行渐远,她望着繁星点点的夜色,情绪彻底崩溃了。
“维嘉——!我的维嘉——!”
哭喊声再凄厉,她的儿子也回不来了。
屋内的李家人终于从恐慌中缓过神来,看着李维嘉消失的屋门口,仍是心有余悸。
李维嘉父亲听见妻子在院子里哭喊,心不知怎么就硬了起来。
惊恐过后,他心里满是怨恨——怨恨的是他的亲生儿子,对妻子的哭喊也置若罔闻。
哼!他这个儿子就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害人精!他不死,自己就会被他连累死,这个孽子,死不足惜!
老爷子瘫坐在沙发椅上,脸色颓败,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生机。
他看着自己这些儿女子孙,无力地叹了口气道:“维嘉这是又干了什么事,得罪了那个杨小曼?你们谁去求求李维汉,让他去跟杨小曼说说,把维嘉放回来吧。”
没有人回应老爷子的话,就连李维嘉的父亲也低头不语。
他们都不想李维嘉活着回来,生怕他这次没事,以后再惹出祸端——他死了就死了,可别连累到他们。
李维嘉被扔到摩托车后座上后,就被敲晕了过去。等他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身处一间脏乱的棚子里,潮湿的海风透过破烂的木板缝隙吹进来,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挣扎着起身,却发现手脚都被绳子绑住了。
环顾四周,棚子内空无一人,只有棚顶上垂下来的一盏暗黄灯泡。
他呼救、叫喊,没有人应声,甚至连一点声音的回响都没有。
棚子外面是寂静的黑夜,他能听到的只有海风的呼啸声。
天快亮的时候,终于有人过来了。
李维嘉被拖了出去,接着又被拖进了另一个棚子里。
他在这间棚子里,见到了熊老大看向他的怨毒眼神。
紧接着,那些凶残的俄罗斯人开始对熊老大行刑。
惨绝人寰的场面,让他心里的恐惧达到了极点。
那一刻,他真的想死!
哀求没有用,熊老大哀求到最后,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看着熊老大被折磨得还剩一口气,像拖死狗似的被拖走,李维嘉又恐惧又绝望,低下头用力往地上撞——他想撞死自己,可终究还是没有死的勇气。
即便他清楚,自己迟早会遭到和熊老大一样的刑罚,也鼓不起死的勇气。
李维汉接到李维嘉母亲的电话时,已经是第二天上午了。
他耐心听完李维嘉母亲的哭诉,一句话没说就挂断了电话。
李维嘉将会遭遇什么,李维汉用脚想都能猜到——他已经知道熊老大的下场了,而李维嘉的下场,只会比熊老大更惨。
李维汉不知道李维嘉到底对小曼做了什么,但他清楚,这一切都是沈卫东做的。
能让沈卫东下这么狠的手,李维嘉一定是做了他无法容忍的事。
李维汉是不会帮李维嘉的。
他跟李家,早就不是一家人了。李家以后无论遭遇什么,他都不会管,只能希望他们自求多福。
陈淑华并不知道李维嘉的事,她今天还挺纳闷,李维嘉怎么没给她打电话问小曼的行程。
到了中午,办公室里开始有人议论华兴社和熊老大的事,也有人说起李维嘉被绑走了。虽然具体发生的事和她有关联,可她一点都不知情。
晚上下班,她刚一进家门,就被眼前的景象吓住了。
就在她张开嘴,刚想发出叫喊声时,一支枪管捅进了她的嘴里。
她不知道这些外国人想干什么:想劫财,她还有一点,可以都给他们;想劫色,她也可以任由他们施暴,只求他们别杀她。
只是这个外国人说的是俄语,她虽然听不懂,却能确定,他既不劫财,也不劫色,似乎也没有要杀她的意思。
那他究竟想对自己干什么?
右腿膝盖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紧接着,她就昏死了过去。
醒过来时,右腿的疼痛更加剧烈了!
她哭喊着大声求救,痛得发出了不像人声的嚎叫声。
隔壁邻居听到陈淑华的叫喊求救声,立刻打电话报了警。
警察赶到她家门口时,屋内已经没有了声音。
他们撬开门,看见陈淑华躺在地上,已经昏死过去了——她因受不了剧痛,再次昏了过去。
等她再次醒过来时,已经躺在了医院的病房里。
医生走过来告诉她,她的右腿膝盖粉碎性骨折,一条腿彻底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