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一定要靠自己!”
说完,李星河便揽着乐慧贞向卡座走去。
医生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人一定要靠自己?
这句话是他的口头禅,也是他的人生信条。
他习惯在干掉一个人之前,给他们上一堂人生哲理课,而“人一定要靠自己”正是他最得意的金句。
问题是,这个人怎么会知道他的口头禅?除了自己人外,听过这句话的人都死了。
巧合?不,绝对不是巧合。
医生立刻警觉起来,这是一个危险的信号——这个人认识自己。
他把所有敌人、对手、合作伙伴在脑子里全都过了一遍,完全没有关于这个人的任何记忆。
今晚,这个人必须死!
医生眼中的杀意一闪而过。
一个侍者端着七八杯香槟路过,他顺手从托盘上取了杯香槟,一饮而尽,然后转身向大厅的角落快步走去。
医生走到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看看左右没人,便对着藏在衣领里的微型对讲机低声问道:“兔子,准备得怎么样了?”
“兄弟们都到位了,九点半准时按计划动手。”
“计划有变,立即行动。”
“明白!”
医生转身看向大厅中央那三件闪闪发光的珍宝,眼中闪过贪婪的光芒。
过了今晚,这些宝贝就都是他的了,至于那个叫什么星河的小白脸……
他又转头往李星河那边看去。
哼!自己有的是时间慢慢陪他玩。
人嘛,一定要靠自己。
……
卡座里,李星河和乐惠贞并肩坐下。
“星河,那个家伙真是有够讨厌!”
乐惠贞一坐下就气鼓鼓地嘟起嘴,脸上写满了不爽。
“你刚才怎么不揍他呀?你不是功夫很厉害的吗?一巴掌把他打飞多好!”
李星河淡淡一笑:“急什么?好戏还在后头呢。”
“什么好戏?”乐惠贞先是一愣,随即心中一动,“你说的那个大新闻,该不会……是跟他有关吧?”
“聪明!”
李星河夸了她一句,然后淡淡说道:“他叫医生,是东南亚最有名的悍匪,手下有一群雇佣兵跟着他,暗杀、抢劫、恐怖袭击什么都干。”
“悍匪?雇佣兵?”乐惠贞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地抓紧了李星河的胳膊,压低声音问,“那他来这里干什么?”
“你说呢?”
李星河用下巴点了点大厅中央那三个玻璃罩。
“不会吧?”乐惠贞眼里满是职业的兴奋,“他要抢这些珠宝?还真是个劲爆的头条哎!”
“不止抢珠宝。”李星河的目光在展厅里缓缓扫过,“以他的做事风格,整个楼层应该都被他布满了炸弹。”
“炸……炸弹?”乐惠贞的瞳孔骤然放大,身体瞬间绷紧了。
她猛地转身看向大厅,所有人都在享受着这个纸醉金迷的夜晚,浑然不知死亡正在一步步逼近。
“那我们还坐在这里干什么?赶紧出去报警吧。”她腾地站起来,抓着李星河的手就要往外走。
“怎么,怕了?你不是要大新闻吗?这可是重磅头条。”李星河微笑着轻轻一拉,把她重新拉回卡座上。
“新闻当然要,可是……”乐惠贞焦急地看着他,“这里是顶楼啊,炸弹一旦爆炸,我们想跑都跑不了啊!”
“不用担心,有我在保证没事,你只管录好你的新闻就行。”
李星河自信一笑,然后右手往身后一摸,再拿出来时,乐慧贞的微型摄像机已经在他手上了。
“嗯?”乐惠贞愣了一下,马上惊喜地看着他,“你居然真带进来了,你是怎么做到的,感觉你比魔术师还厉害!”
“因为我会法术。”李星河小装了一下。
“好啦好啦,知道你很厉害,奖励你一个,木啊!”乐慧贞兴奋地往他脸上亲了一口。
然后接过摄像机,立刻打开电源开始检查设置,职业病一犯,紧张感也放松了下来,反正有李星河在嘛。
“李先生,你还没告诉我医生在哪儿呢?”
李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不好意思,刚才发生点小状况,没来得及说完。”李星河转过身来,脸上露出一个歉意的笑容。
“不过……”他顿了顿,接着说道,“医生应该就在现场,可惜我不认识他,所以还得需要你自己找一找。”
李星河当然知道谁是医生。
刚才那家伙搭讪乐惠贞的时候,他就认出了那张脸。
王霄饰演的医生可是港片最经典的反派之一,表面温文尔雅,实则心狠手辣。
他那句“人一定要靠自己”,跟于荣光的“一个月挣几百块,你玩什么命啊”一样广为流传,成为了后世网络金句。
但他不打算现在就告诉李杰。
原因很简单,他还等着医生把沙皇珍宝抢到手呢。
虽然他隔着防护罩,也能把珍宝收进空间,但如果那样干的话,那他跟抢劫犯有什么区别?
他李星河可不是劫匪。
虽然吧……但是吧……嗯……总之,他是不会抢普通人的东西的。
但如果是医生先把东西抢了,他再从医生手里“拿”过来,那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这叫替天行道,为民除害,顺便收点辛苦费。
很合理吧?
“医生在这里?”
李杰脸色骤变,猛地转头看向大厅中央的三件珍宝,他瞬间明白了,医生的目标一定是它们!
“他今晚的目标是那三件珍宝!”
李杰马上转回来,语气急促地说:“李先生,谢谢你的消息,但这里太危险了,你还是赶紧带你女朋友离开吧!”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你出去后马上报警,我留在这里找医生。”
“抱歉,我还有些事,暂时不能离开。”李星河淡淡一笑,端起桌上的香槟抿了一口。
李杰一愣,随即想起这个人的身手远在自己之上,既然他不愿离开,说明他很自信。
“那好吧。”李杰也不再废话,干脆利落地点点头,“我先出去报警,然后马上回来,你小心点。”
说完,他转身快步往展览厅外走去。
展览会里是没有手机的,进来之前,所有宾客的手机、呼机等电子设备都被没收了,他必须先出酒店,到车上拿自己的手机才能报警。
“星河,”乐惠贞压低声音,杏眼里满是疑惑,“你为什么不告诉他谁是医生?你不是知道那个讨厌鬼就是医生吗?”
李星河端起桌上的酒杯抿了一口,“让他自己找,可以让他获得更多的复仇快感。”
“复仇?”乐惠贞皱起眉头,“什么意思?”
“那是他的伤心故事,揭人家的伤疤可不是君子行为。”
乐惠贞嘴一撇正要追问,余光忽然瞥见了黎小田。
这家伙正端着一杯红酒,贼眉鼠眼地在人群中穿梭,一双绿豆眼滴溜溜地,在女宾们的胸口和大腿上打转,表情相当猥琐。
“这个死色鬼。”乐惠贞厌恶地皱了皱眉。
黎小田也看到了她,眼睛一亮,立刻端着酒杯颠颠地跑了过来。
“阿贞!”他满脸堆笑,一屁股坐在乐惠贞旁边的沙发上。
“黎主编,你能不能坐远一点?”乐惠贞毫不客气地说。
“哎呀,大家都是同事,那么见外干什么嘛。”黎小田嬉皮笑脸地说。
看到乐惠贞手里的摄像机,他一脸惊讶:“我靠,你竟然把机子弄进来了,拍得怎么样?让我看看够不够清楚。”
他猥琐的把头往乐慧贞身前凑,装作看摄像画面,实则眼睛一个劲地往她胸口瞄。
“黎主编,你眼睛往哪看呢?”李星河用手拍了一下他的后背。
黎小田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忽然想起来乐慧贞还有个男朋友呢,他扭头看向李星河。
李星河正笑眯眯地看着他,不知道怎么回事,他感觉后脊背有点发凉。
“呃……我……”黎小田干笑着往后缩了缩,讪讪地推了推眼镜,“我就是关心一下下属的工作,没别的意思,没别的意思。”
李星河笑眯眯地看着他,突然莫名其妙地说:“运气没了。”
“什么?”
黎小田一头雾水的看着他,没听懂他说的什么意思,又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如坐针毡地扭了扭屁股。
最后实在坐不住了,干巴巴地说了句“我去趟洗手间”,然后灰溜溜地跑了。
“噗嗤。”
乐惠贞忍不住笑出声来,转头在李星河脸上亲了一口。
“你真厉害,一个眼神就把他吓跑了,不过,你说运气没了是什么意思?”
李星河微眯着眼,伸手指着黎小田的背影说:“进来之前,我跟他说过祝他好运,可惜他没有抓住机会,现在他的运气没了。”
“你到底想要说什么啊?”乐惠贞表示完全听不懂。
“半个小时后,他会被兔子的猥亵和摧残下,失去一件重要器官。”
“兔子?猥亵?你这都什么跟什么啊!神神叨叨的,我信你个鬼!”
乐惠贞吐了吐舌头,不再听他瞎扯,把摄像机镜头对准大厅中央开始试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