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
凌空摆摆手，否掉了金王想要趴得更低的提议。
这里又没有什么普通人。
哪怕眼前这个看起来战战兢兢的豺狼人牧师，那也是实打实9级的职业者。
不至于连个龙背都上不去。
于是凌空迅速招呼众人上身。
严，闵两位院士都没产生过多的惊讶，也没有进行什么多余的询问。
他们只是互相搀扶着，踩着金王垂落的翼膜，动作娴熟地爬上了龙背，然后各自找了一处地方坐下，该记录的记录，该观测的观测。
他们对于凌空的情况有一定的了解，知道这家伙有办法拉一头体型堪比太古龙的异界生物来当坐骑。
只有牧师阿特，站在原地有点腿软。
“这、这、这可是真龙……”他仰头看着金王那遮天蔽日的身躯，声音都在抖，“大陆上都不知道还有没有的真龙。”
他往后退了一步，兜帽下的鬃毛都炸开了：“如此宏伟的体型，这肯定是传奇以上的真龙，我，我不能亵渎啊.......我要不还是坐马车过去吧？”
“唉唉，这可不行。”凌空连忙跳下来，一把拽住阿特的胳膊，生怕这豺狼人小伙一溜烟跑了，“你坐马车我们怎么办？我们又不认路。”
“你别管这家伙是不是传奇，他是我的坐骑，你骑他背上谈不上什么亵渎，快上去吧，我们早点出发，你也早点完成你们王的任务，对不对？”
好说歹说，阿特还是被凌空半推半就地弄上了龙背。
但上去之前，他又是鞠躬又是祈祷，嘴里念念有词，从艾罗娜的圣名念到某种古老的豺狼人先祖祷文，足足折腾了两分钟。
金王都看迷糊了。
他侧过巨大的龙首，用一只金色的竖瞳瞅了瞅背上那个抖得像筛糠的豺狼人，心里嘀咕：卧槽，我这么有面吗？
不过金王虽然老嘀咕，但他还是很听凌空的话。
等所有人上齐之后，他立刻展开双翼，翼膜上流淌的金属光泽在阳光下划出一道刺目的弧线，随即猛地一振——
轰！！！
狂风卷起地面的沙石，巨大的身躯拔地而起。
“反了，反了！”阿特趴在龙背上，死死抓着鳞片，声音从龙颈处传来，“这个方向，顺着这个路走。”
他小心翼翼地挪到龙首位置，伸出一只手，颤巍巍地朝前方指路。
“哦哦，行，我马上换方向。”金王瓮声瓮气地应了一句，翅膀一偏，转向了正确的方向。
风声呼啸，云层在身侧飞速掠过。
“你们的王的计划现在能告诉我们吗?”凌空坐在龙首最前方，风吹得他的头发向后狂舞，声音不得不提高八度，“竟然邀请我们这些异界之人前往？”
严华特意被凌空拉到附近，希望他旁听。
“真不愧是院士啊！”
哪怕是在天上赶路，严华手里也拿着一块平板，正对着天空和大地记录异世界的各种数据。
他确实没法开始正式研究，但沿途的数据也是珍贵的资料。
阿特恭敬地回答：“计划……我不知道。但王一直致力于剥离豺狼人身上的恶魔诅咒。他认为，豺狼人不应该生来充满毁灭与杀戮，种族神也不应该是耶诺古这种‘崽种’。”
“哈哈哈，你们的王还挺能骂。”凌空忍不住笑了一声。
“为此，他建立了国家，设置了律法，做到了无数宇宙，无数豺狼人王者都从未做到过的事情。”阿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崇敬，“他是无可争议的最强之王。”
凌空眯起眼，任由高空的冷风刮过脸颊。
他忽然觉得，这家伙恐怕是那种.......连【哲人王】这种对于人品要求极高的终极职业都能触及的豺狼人。
一个能压制种族本能、建立秩序、甚至让子民信仰善良神只的王者，其心智与格局，早已超越了‘怪物’的范畴。
“那么苍月之礼有什么含义吗？”他继续问。
“含义？没有吧。”阿特想了想，摇了摇头，“据我所知，苍月之名是王的部落之名。”
“有这个名号也只是因为部落位于高山，那里常年云雾缭绕，有时甚至会明月高悬，所以叫苍月部落，王哪怕已经成就传奇，建立了巨大的王国，也不打算改名。”
“以至于王都也是围绕着那座高山而建。那座山，按人类的说法，可以叫做【苍月山】。”
凌空抬头看向这个世界的天空。
云层翻涌，天光辽阔，日月同辉的奇景在远方的天际线上铺开。
夜晚正在降临！
“倒是个不忘本的人。”
所以，这种人杰，发出的邀请函到底需要我们做什么呢？
难道……
他的目的和协会的院士是一致的？
都是杀死神灵...
杀死......耶诺古！
耶诺古，现任豺狼人之神。
曾有俄联邦的传奇斩杀过他的化身，被证实为深渊某一层的恶魔王子。
实力不算强大，是较为普通的真神。
但极度阴险狡诈，非常古老，极度渴望更进一步。
这就是凌空，所拥有的所有关于豺狼人之神的情报。
“这一个两个的，都想杀神……”凌空低声喃喃，目光落在远方的苍月山上，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真能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