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的老部下们都在为自己困局竞相奔走。
作为事主的高育良也没有闲着,在开展落实边西省工作的同时,亦不忘替汉东那边建立对口支援协作的相关事宜进行积极准备。
拉拢田国富那块,他相信以祁同伟的交际能力不会有太大问题。
但是上常委会的提案,以及遭到对方反驳后的应对,还是由他自己来操刀会更加合适。
毕竟自己是大教授嘛!最擅长的就凭据论断了。
也是在高育良细心完善提案文本,预演常委会上可能遭遇的反驳以及相关的应对策略推敲之时。
汉东省那边,省长沈强也如约,将这份关于与边西省建立对口协作关系的正式提案,提交到了省委常委会的议事日程上。
常委会召开之前,各常委都是会提前知道议题的,对于此事沙瑞金并没有太放在心上。
之前的几次常委会,力量对比已经相当明朗,即便刚投过来的李达康不站队,甚至反水,自己这边也是能稳操胜券的。
对口协作计划?
这个方案确实不错,借汉东的优良基础和丰富经验携手边西共同发展......
沙瑞金清楚这项计划对于汉东没什么坏处,可对边西倒是实实在在的利好,是个极具前瞻性的好项目。
但一个项目能够通过与否,关键点往往不在事情本身,而是在人。
对事不对人这句话为什么常常会引人提及?
因为在现实当中更多的是对人不对事。
想清楚此节后,沙瑞金脚步轻快地走进会议室。
会议室里,各位常委已经陆续落座,气氛与往常并无二致,彼此间点头致意,交谈耳语热络。
上午九点三十,会议正式开始。
省委书记沙瑞金致开场词,按议程进行。
几项例行事务讨论完毕后,会议进入了到了《关于汉东、边西两省开展对口协作发展计划》这一议题。
沙瑞金看了眼议题,嘴角微微上扬道:“下一个议题,是沈强同志提出来的,关于我省与边西省建立对口协作关系的建议。具体情况和初步考虑,我们请沈强同志来向大家详细说明。”
提案虽然是祁同伟最先提出的,但他的级别和所处位置都不适宜直接作为发起人。
由省长沈强在正式场合提出,程序上才是最为合适,也更具分量。
沈强听到沙瑞金点名,神色郑重地点了点头,开始讲话:
“既然沙书记让我详细说明,那我就在这里向各位同志汇报一下想法产生的原因。”
“首先,提出与边西省建立对口协作关系这个建议,并非一时兴起。一方面,是响应中央关于促进区域协调发展的总体要求;另一方面,也是基于我们汉东自身发展进入新阶段的实际需要。”
“众所周知,边西省煤炭,及各种矿产资源丰富,储量多,且开采基础深厚,与我们汉东这一强制造业大省在产业结构上有很强的互补性。并且他们的新任省委书记高育良在到任之后,表现出了强烈的合作意愿。”
“边西的高书记是我们汉东省的老干部,对我们汉东的情况知之甚深,合作起来也会更加的方便、放心。”
底下各常委交众接耳,轻声窃语,也有个别脱跳的眉头紧皱,似要发表不同的意见。
比如李达康就已经是躬身蓄力,小眼睛浅眯,随时准备切入发言。
见此沈强暗暗一笑:这个李达康果然跟高书记预计的一样——狼视鹰顾,典型的背主之貌。
随即他低头看了下文稿,按照高育良备下的“锦囊妙计”继续解读:
“可能有些同志会认为,两省若是开展合作,将会是我们汉东输出、边西受益。在这我要澄清一点:这绝非单方面的支援或让利。我们的既定协作思路,核心是优势互补、互利共赢。”
“汉东经济连续多年高速发展,成绩有目共睹,但也面临着产业结构优化、发展空间拓展、部分传统产业转型升级压力增大等新课题。”
“打个最简单的比方,吕州现在的主精力放在无人机生产和新能源汽车关键零部件生产上,那原先的钢铁冶炼、有色金属深加工、石化化工等项目就闲置在那,或是当成废铁废品卖掉吗?”
“这不现实嘛!”
“而与边西协作,恰恰可以为我们解决产业更新迭代快这一难题。”
“有些设备和技术,我们用不到的但是边西需要,我们可以引导部分有转移需求的优势产能到边西。帮助边西夯实工业基础的同时,还能缓解我们本身的土地与环境的承载力,是双赢。”
“再比如,边西有着丰富的矿产、能源、以及各种稀缺型的贵金属资源。
有道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我们汉东想要在高端装备制造这条路上做大做强,离不开钢铁、煤炭以及各种贵金属资源等工业血液,而这些边西都能满足。”
“如若两省能顺利开展对口协作发展计划,必能助力我们汉东形成更具竞争力的产业链和供应链。”
“......”
“第五,对口协作发展计划的实施,有助于我们构建更具竞争力的区域经济格局。”
“未来的竞争,不仅是企业之间的竞争,更是区域产业链、供应链之间的竞争。通过与边西深度协作,我们能够打造一个横跨两省、更具韧性和效率的产业生态圈,提升我们汉东经济在整个区域乃至全国的战略位势。”
最后沈强总结道:“总之,这种协作,目的在构建一个更大范围、更有效率的资源配置格局,推动形成‘深层发展在汉东、转化配套在边西’或‘市场在汉东、基地在边西’等新型产业协作模式。不但能促进边西发展,同时还能提升我们汉东经济整体的竞争力和辐射力。”
阐述完毕,沈强合上文件夹,目光征询地看向沙瑞金和其他常委,等待他们意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