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幽古等人,率剑阵部众,紧追不舍,死死地拖住棺阵的前进速度,让她等每前进一步,都付出代价。
同一时刻,地心深处,一道身影鬼鬼祟祟,悄然摸向本源重地。
“何人擅闯?” 平心的身影自轮回道韵中显现。
“平心道友,贫道准提,有礼了。” 行踪败露,准提不再遮掩,坦然现身。
“准提?听说你是葬幽的徒弟,你师兄都背叛了我盘古宇宙,你跑我这里来作甚?”
平心微微抬手,六道轮回图悬浮身侧,轮回道韵流转,戒备地盯着准提。
“平心道友,你这是哪里的话!我准提生是盘古宇宙的道,死是盘古宇宙的魂,且我修炼的是慈悲之道,怎会学我师兄,背叛生我养我的宇宙!”准提义正言辞的说道。
“哦?外面大战正酣,你怎不去前线御敌,以表忠心?” 平心沉声质问。
“贫道担忧宇宙本源遭贼人窃取,特意前来守护!” 准提拱手答道。
“是吗?我看,怕是你要来窃取本源才对。” 平心冷冷一笑。
“道友误会了!我怎敢觊觎本源,确是前来镇守!” 准提连连辩解。
“既然你有心守护,那正好。若是有窃贼赶来,便由你上前抵挡!”
平心将六道轮回铺展开来,幽森的轮回之力丝丝缕缕地锁死准提的周身空间,不给对方骤然偷袭的机会。
准提眼底掠过一丝阴鸷,面上却依旧摆出一副温善模样,含笑拱手:“理应如此!若真有敌寇来犯,贫道自当拼死阻拦,护好宇宙本源。
说罢,他盘膝坐下,装出一副静待来敌的样子。
“师尊,你当真要赶尽杀绝?”
地幔中,葬幽一边疾驰,一边厉喝,“当年若不是我,幽古宇宙早就彻底湮灭!我不过是另寻一条超脱之路,何错之有?”
“你错在引葬天祸水,屠戮万宇,为求力量不惜献祭昔日同族亿万生灵!” 幽古声音冷硬,掌心古老的宇宙道印缓缓成型,“今日,便是了结旧账之时!”
“冥顽不灵!” 葬幽的胸中,怒火翻涌,她猛地旋身,一掌拍出。
一口漆黑副棺裹挟沉沉寂灭道韵呼啸掠出,半空轰然崩解,化作无边灰黑风暴,磨灭沿途一切法则,朝着西王母三人狂卷而去。
“合力结阵!” 西王母玉手倏然一振,昆仑神山虚影横亘虚空,万千先天灵脉化作晶莹道链,层层交缠;九天玄女掌心混元天衍图轮转不休,万千卦象起落浮沉,瞬息推演寂灭风暴的道则破绽,寻隙制衡。
两大混元至宝道力相融,堪堪扛住这股足以碾碎星河的寂灭狂潮。葬幽便借着这片刻僵持,身形化作一道幽黑流光,加速掠向盘古宇宙本源核心,距离越来越近。
同一时刻,葬混青棺内部。
王伦不停地吸纳着棺内的宇宙本源,朝感应的方向次遁而去,终于,他看到了鸿蒙青镜的时镜碎片。
“原来你冒险潜入我的葬混青棺,目标竟是这件至宝。”
王伦的指尖刚要探出,去摄取碎片,葬鸿的身影已横空截落,挡住了他前进的方向。与此同时,混宇级的威压在棺内铺展开来,每一寸空间都沉甸甸的。
“看来你已然勘破此物玄机。交出时镜碎片,我可留你一具全尸。”
“就凭你?” 王伦指尖空间道则轰然迸发,一缕空间长河卷住莹光流转的时镜碎片,转瞬落进他掌心。
“找死!”
葬鸿眸中凶光暴涨,巨掌覆压而下,掌纹缠绕寂灭道纹。可是,这道能吞捏宇宙的一抓,却只攥住一缕消散的残影。
“在我的葬混青棺道域之内,也敢卖弄空间小道?” 葬鸿一声冷嗤。
他心念一动,整口青棺的本源大道齐齐催动。棺内寰宇瞬间凝滞,一切流动、光息、法则尽数冻结,化作一块致密无隙的暗青色混玉。终于,王伦再也无法遁走,身形被强行锁显,坍缩成微如尘埃的一点,依附在一缕漂浮的宇宙本源之上。
“缩成尘埃,便以为我寻你不到?”
葬鸿神识铺天盖地锁定那一点微光,铁拳裹挟寂灭道力轰然砸落。
砰 ——!
王伦栖身的整片空域应声碾作飞灰,周遭无数宇宙本源在寂灭之力下寸寸溃散。可葬鸿瞳孔骤缩,骇然看见:这一击足以重创鸿宇大能,王伦那粒微末之躯,竟安然顺着狂暴的空间乱流悠悠飘出,毫发无损。
“好个奸猾鼠辈!”
葬鸿大手一捞,将这片残存空域攥在掌心,五指缓缓收紧,同时引动寂灭道火。苍黑色的火焰自他掌底腾起,不是凡火,是能够烧尽道基、磨灭神魂的本源之火,层层裹住空域,向内煅烧炼化。
“想靠寂灭道火炼化我?” 王伦的声音细微缥缈,自火海缝隙中传出,“只要我将自身存在无限坍缩,遁入粒子与法则的缝隙之间,再凶的道火,也寻不到我的道标!”
他全力催动空间大道,自身轮廓持续向内坍缩,化作比本源粒子更细微的存在,在熊熊寂灭火海中辗转腾挪,游走于烈焰间隙,避开一波波焚灭冲击。
“都到这般境地,还能肆意周旋!” 葬鸿怒意更盛,神识死死钉住那一丝若有若无的气息,掌心底寂灭道火再度暴涨,焚天灭宇的热浪席卷整片棺内空间。
轰 ——!
不知多久,这片被持续煅烧的空域终于抵达极限,轰然爆裂。
狂暴无序的空间乱流四下冲撞,狠狠轰击葬混青棺的内壁。
坚不可摧的棺身爬满密密麻麻的蛛网裂痕,厚重棺盖直接炸成数块碎片,破空飞散,坠往亿万个宇宙之外。
“噗!”
棺毁的反噬之力作用在葬鸿身上,让他晕了过去,可爆炸的洪流仍在撕裂着他的道躯,让他的浑身出现无数道深可见骨的创口,寂灭道韵在他的身体紊乱翻涌,肆意地破坏着他的体内世界。
趁此契机,王伦化作一缕近乎无迹的微粒子流,顺着他道躯的伤口,悄无声息钻入到葬鸿体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