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师兄,听说你举办的……考试,眼下可还顺利?”
韩师兄好!
韩师兄妙!
韩师兄呱呱叫!
眼见韩束茶碗空了,赶忙给他斟满!
——就这一顿饭的功夫,不单单把鸟窝三千万灵石的建造费用补了,还能拉上他们家一众长老打广告!
单这笔钱,就已经不能用“万”这个单位了。
六如剑派与我谓玄门并不一样。
确切的说归一、静楼、乃至于二师兄偷摸过归墟老祖瘾的天机阁、在我谓玄门做客的太上剑宗其实都与谓玄门不一样。
这些无论是否身处廿一大宗之上,都是名副其实的坐镇一方。
会有无数双眼睛看着。
一举一动,云集景从。
若六如剑派以自己六如的名义赞助,所带来的影响力,会直接落在三十六岛,归属六如剑派的诸多势力身上。
并且是赤裸裸的展示给众人。
远比李师兄所言诸长老名义,领名下所属产业赞助来的更加明确。
加之今日玄枵大同,不出所料的话,这些宗门岛主,怕是也会有样学样,紧随其后……
所以。
我需要想想怎么能快速把这么一大笔钱再花出去。
谓玄门不愁钱。
愁的是怎么能让灵石快速有效的消耗,让整个汇聚在谓玄门的灵石流动起来。
目前想法是这笔钱,注入大同济生阁,以玄枵大同的名义,大兴土木,把难民就业问题先解决。
铺设基础建设,设立社会福利保障机构。增加蓬莱民众的福利待遇。
增加全民教育,全民医疗。
最后再考虑消费的问题。
最好是藏富于民,让所有人兜里都有钱。
有了钱,敢花钱,再花钱,循环往复,生生不息。
虽说我谓玄门是趴在整个蓬莱仙洲上方的巨大吸血鬼,但我王某人也要努力促进血液循环!
让血液充分流动起来!
不然灵石堆在那里,越积越多,毫无用处……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师兄师姐修炼消耗不完。
我和二师姐又用不上。
灵石已经无法提供额外的快乐……
所以,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后天下之乐而乐!
我要将蓬莱仙洲,打造成地上天国!
格局小了。
我要将整个八荒,打造成三界神国!
哎!
怪不得人说出名要趁早!
就咱这精气神便和二师兄不一样!
谁说我老气横秋的?!
我也有少年意气,意气风发!
本座心里装的那都是二师姐,小师姐,小师妹、楚师姐、青青、大师姐、师父,三大傻以及——
九!州!万!方!
哦!
刚刚漏了我最重要的左膀右臂,肱骨之人!助我开万世之太平的引擎核心——红儿老板!
一定要让红儿身体健康,万事顺遂。
嗯……
苏前辈也算上,半个月来忙前忙后,出谋划策,今天也多亏了她递话头。
嗯……
目光瞥到了修明。
修明老神在在,垂眸耷目,不知道在想什么。
好吧好吧,修明这个大和尚也算上。
这么看。
我谓玄门与这普天之下,诸多王庭邦国,也再无区别。
成立玄枵大同,倒是给自己做了个简单的内阁议会。
也好。毕竟凡天下一统,必有血流漂橹。
今日大同。
只希望蓬莱杀伐,止于扫黑一旗之下!
我:“……”
修明:“咳,阿弥陀佛。”
修明大师忽然小声诵了一句佛号。
我倏然醒转,抬眼看向修明。
修明看了我一眼,嘴角含笑,再次垂眸,不动声色,继续拨动念珠。
想来是方才因思及杀伐,面露戾色。被修明大师见到,这才好意提醒。
还是怪我修行不够。
此时抬头,却发现桌上气氛微变。
不会因为我吧。
左右一看。
原来桌上所有人都在看冯凭。
我:“?”
我一时不解,出声问道:“冯师兄这是……”
李奇道:“多亏了今天王掌门议事,不然这人还在关禁闭呢……‘澄心守德共修活动’,冯师兄已经两次评定不合格了。再有第三次,按掌门师兄的意思,这人要去‘辅德堂’。”
冯凭有些不好意思:“这……掌门师兄的题,出的太难了。”
韩束微微一笑:“和我可没有半分干系。这由出题组统一出的题。出什么题,不出什么题,我也看不得。都要出了卷子批阅才知道是什么题。”
韩师兄的“澄心守德共修活动”真实目的,并非一味修心。
起因是当日,因哄抬物价,人为酿造惨案,一时愤懑,在六如剑派杀了六如执事弟子。
韩师兄为了替我粉饰,称其心术不正,走火入魔而死,顺势开展此次活动。
此事因我而起,我难辞其咎。
只是,当初听说申论李奇说此事时,我前一刻万分愧疚,下一刻,念头便不由自主的冒了出来——韩师兄在乘势收权削番。
我:“……”
既然涉及斗争,冯凭两次不过,身为活动发起人的韩师兄必然压力巨大……
真要三次不过……
韩师兄大宝初登,不过半载,根基未固,人心未附。
而冯师兄一门所出,手足相倚,是鬼宿坪出来的亲兄弟,无论谁见到,都知道是韩师兄肱骨腹心。
若依规处置,只怕支持者心寒,后来者自危,对韩师兄失去信心,亲者疑,近者散,诸长老趁势反扑,韩师兄的权力地位便摇摇欲坠;
倘若不处置,这“澄心守德”便成了一纸空文。头一桩事虎头蛇尾,自然威信全无,令不出大殿,必然又有长老攻讦,韩师兄的掌门位置同样坐不稳。
韩师兄现在的情况已是进退维谷。
我谓玄门能提供给韩师兄的只有护其周全的暴力,并没有凌驾于权力之上的暴力。
六如与静楼情况并不相同。
静楼已是一盘散沙,杜元浩没有反抗能力,静楼也没有稳定内部力量。
而韩师兄有威望,有根基,有鬼宿坪的班底,有底层弟子的信服。六如剑派也有稳定的统治结构。
若依照静楼的法子,照葫芦画瓢,用暴力开路,为韩师兄塑金身,恐怕到时候金身不成,反而是土崩瓦解,害了韩师兄。
一身清誉必然毁于一旦。
六如剑派内部也必然反扑——
人都怕死,可这世上有许多事,比死更重要。不是所有人面对强权与不公,都会心甘情愿,俯首就戮。
没有哪个有血气,有志气的儿郎,能认可一个傀儡政权。
说起来,这一桌人,除了冯师兄,对于政治都有极高的敏感性。
其中关节大家都已明白,只有冯师兄自己还没有意识到严重性。看他神情,只是一脸因为考试不及格的羞愧,
一股子愿赌服输的直爽性子!
所以这一桌六如同门都是又好气又无奈。
我明白。
简单,正直,爽朗的人,没人会和他说这些无关紧要的事。
说了又能如何?最终还是要落在分数上。
不过这不能指责冯师兄。毕竟在我没有认识我家大鸢仔之前,也想不到会有人这么不适合考试……
韩师兄不以为意,风轻云淡,心平气和。
我站起身子,端起茶壶,绕过大和尚——强忍着没给他光滑圆润又反光的脑袋瓜来一巴掌的冲动——给李奇添了一杯茶。
李奇受宠若惊,正要起身,被我一把按下。
我:“那个出题组的人都有谁啊?”
众人听见这话,申论撇开头,去看天上星宿;燕师姐立刻扯了一把韩束,和他话起家常;楚师姐则硬拉着莫名所以得冯凭,问他近况。
目前看来。
我这句话——只有李奇听得见。
李奇仰头看我:“有纸笔么。”
取了纸笔,蝇头小楷,一挥而就。
我没接名单,也没兴趣,端着茶壶扭头回来,经过修明大师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修明:“……阿弥陀佛。”
然后,修明便将李奇的名单收入袖中。
回到座位上。
燕歌立刻收了声。
韩师兄依旧在喝茶。
我又给韩师兄斟了一碗茶。
“贵派诸位长老,修身养性,他们成绩想来不错。”
韩师兄笑道:“任重而道远啊。今日不提此事。说起来,以后还要小师叔多多指点,也好叫我早日羽化,自然不会再有杂音。”
我笑道:“韩师兄抬举了。我哪里能指教人?说起来,修行一事,我到现在也是一知半解。平日不曾修炼,朝暮不曾清心,倒是需要诸位师兄师姐指点。”
申论:“王掌门实在过于谦逊了。”
韩束:“那是你没看见咱小师叔嚣张的时候。”
我:“我什么时候嚣张了?”
燕歌瞥了一眼楚小萤,用手肘拱了拱她。悄咪咪的附在小萤耳边说了什么。
结果楚小萤面红耳赤,羞恼道:“师姐……”
燕歌扭头笑道:“小师叔,我鬼宿坪便是小萤心志最坚,念头通达,哪怕韩师兄恐也稍逊一筹,凡此修行之事,不如让小萤帮忙啊!”
楚小萤红着脸,急的直跺脚:“师姐!小师叔哪里需要我指点!你不要乱讲了!”
我赶忙道:“古人说,三人行必有我师,往日里楚师姐替我操持太多事。法司琐事,剖断如流;贺来城事,洞若观火。许多事都要向楚师姐学习。”
一语说完。
我不知道桌上其他人怎么看我,反正我的精神压力瞬间一减!
王随安!
你又活了一天,已经很厉害了呢!
你还保住了全桌人的性命!
你真是太伟大了!
大爱仙尊啊!
不过,我觉得师姐应该不至于开放神识追杀到食堂里……
皎皎其实是知礼仪,晓分寸——只是一般情况她懒得和别人讲礼仪,守分寸。
抬眸看向修明。
没跑了。
这就是个人形映影石。
一定在颅内群聊,然后,二师姐在窥屏!
我:“修明大师。”
修明双手合十,微笑道:“王掌门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当,宴席的菜品是从哪出的?后厨没人啊。”
修明大师微微躬身:“镇岳真君在大暑院做呢。他说食堂后厨只隔了一道门帘,今日宴席,做菜油烟若冲了众人,太过下乘。”
那他就不怕冲了芷瑶?!
我扭过头:“对了,还有一事,要与韩师兄说一声。”
韩束手指摸索着茶杯问道:“什么事?”
我:“贺来城的难民,我想摊开安置。都扎在贺来城太密集,不易防控灾情,也容易引起疾病。所以,想在分别安置这二十万人。灵石不必担心,可以从大同济生阁走公账。韩师兄看看六如剑派势力的几个城,哪里可分一块地出来。”
韩束:“嗯,明白,交给我就是。”
李奇动了动嘴角。
我:“……”
我:“李师兄,有何不妥?”
李奇一怔,扫视一圈,忙道:“这席上若是闲聊我还能说说,若是议事,那都是小师叔与掌门师兄的事。李奇不敢有不妥。”
你刚刚还深入参与了不见光的事!
是不是这人只喜欢搞阴谋啊!
韩束也瞧了他一眼:“小师叔问你什么你就说什么。”
燕歌也在旁帮腔道:“不敢有不妥,那还是有不妥。快说出来,小师叔也不是外人,都是一家人,难道非要等出了岔子,再来找补?”
李奇又看了我一眼,这才道:“只是……我想着这种事,还是应该有归一、静楼两家在。”
冯凭问道:“这有何深意?无论怎么说,这难民之中也有靖山城、大有城、望云城此六如剑派势力范围的难民。这二十万人,分摊开来每城四五万也是能容纳的。”
李奇继续道。
“冯师兄,话不是这么说的。一来如今玄枵大同,无论现在如何,未来蓬莱终归要取消门户之见。所谓大同,必然大统。所有事也不该有门户之见。
“二来眼下玄枵大同初成,所有事最好都走理事会裁议。为玄枵大同增强存在感,也给常任理事会增强其合法性,增强其权力。不然所有事到头来却是小师叔着重了。”
李奇没有把挑明。
但正如当初他提议让扫黑一事走玄枵大同的程序一般。
若总是凭我一家之言,乾纲独断,到头来三十六岛还是要涣散人心,玄枵大同徒有其表,再回旧治。
这蓬莱到最后又要拼拳头。
万事都是一而胜,再而衰。
今日若不能谨言慎行,因我一人坏了大同气象,他日若再想有今日这般,不大举屠刀便再无可能。
我:“是我疏漏了。李师兄说的是。那便等归一、静楼两派代表过来再说。”
冯凭道:“李奇,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有这般本事?”
李奇笑了一下不再说话。
燕歌笑道:“李师弟本来就有这般本事!”
当日鬼宿坪危难。
明廷被捕,韩师兄失踪,燕师姐失了神智,冯师兄又在荷花池,只有小萤一人,因明廷托付四师兄留在谓玄门才得以保全。
整个鬼宿坪,全靠李奇撑着。
我:“明廷长老而今如何?”
韩师兄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满室霞光流转。
四壁云龙虚影游曳。
食堂内宾客笑语盈盈——某种意义上讲,扇底风的诸位记者帮了大忙,除了我们这一桌外,基本上都有一个记者以采访的名义活络气氛。
除了上午开会的代表,还有随行人员,整个一个六十米的大食堂,今天居然坐满了。
正在这时,屋子里气氛微微一顿,我们寻迹看去,是四师兄陪着最后的归一门派代表何渺缓缓走来。
我:“……”
四师兄款步慢行,雍容华贵——托着我的衣服,走了个四平八稳,风头拉满了!
近一百个桌席上的所有人,以及记者齐齐看向四师兄。
映影石的光芒纷纷闪烁。
还有好些仙子也在拍!
直到何渺斜了一眼,这一眼可能是斜的归一自家管辖的势力,导致那人不自禁地打了个冷颤,瞬间老实了。
我瞪了四师兄一眼:快过来!再不紧不慢的走你那个四方步,我让你扭头去厕所!
四师兄:“……”
四师兄好不耐烦的一甩大袖,快步走到主桌前,那是不装了,一点儿也不客气,自己撤了椅子坐下,随手撤了旁边的椅子。
“何渺,你挨着修明坐吧。我估计你也烦我小师弟!”
何渺不说话。
但他一到场,整个宴席的氛围就开始变得古怪起来。
说起来,归一六如两家的恩怨已有数百年,积怨极深。
倒是今年这半年来,有贺来风华赏,全蓬莱维系治安,基层弟子枕戈待旦,持续一个月的高强度无休加班,多少有了些战友情。
再加上业火之后,大家勠力同心,一起抗险救灾。
又在这最后半月里,天天无为殿里拌嘴,所以这桌上,何渺倒是与六如剑派的关系缓和太多,已没有剑拔弩张的氛围。
这么一堆人,看何渺的眼神很古怪——似笑非笑,一股子吃瓜的意思。
我看了眼四师兄。
四师兄一扭头。
我俩中间还空了几个位置。
四师兄:“撤了吧。他们静楼没人来。上午那俩人不过来,司玄让我带话。曹墨也让我带话了。所以,不用留位置。”
我点点头:“华掌门呢?”
说到这里。
何渺垂眸敛目,眼观鼻,鼻观心,双手搭在腿上,正襟危坐,看着和旁边的修明那是异曲同工之妙!
四师兄也开始斜睨着何渺,抿嘴笑。
最后拿胳膊肘一怼!
给何渺怼出火气了!
立刻扬眉毛!
但似乎因为怼他的是四师兄,这眉毛刚扬起来,又落了下去——这一肘要是我顶的,我怕何渺当场宁可不活了也要和我大打出手……
“飞尘师叔……什么事。”
“我家掌门仙尊问你话呢!”
我:“我问你呢!”
四师兄手扶着椅背,又扭过身子,一股子懒散:“这有当事人,你不问他问我干什么?还有啊……”说到这,四师兄对着远处双手合十竖立周围的小和尚招呼一声,“两位小师傅!帮忙将这两把椅子端后厨去!有劳了!多谢多谢!”
两个小和尚赶忙过来将椅子端进后厨。
这边燕师姐算是和何渺吵的最凶的了,何渺上了桌,她一脸看好戏的模样,看的小萤抿嘴直笑。
李奇这也是。
和何渺天天吵。
最后还是申论问道:“何道友,贵派掌门何时入场?”
何渺叹了一声:“家师先回去了。”
不知道为什么。
何渺现在一说话,在座的所有人都憋着笑。
我也在憋笑。
我:“为什么啊?不吃了么?”
我刚问完。
四师兄“噗嗤”一声憋不住了,哈哈大笑!然后这一桌,除了修明大师纷纷笑了。
何渺的脸顿时红了!
恼羞成怒!
瞪了我一眼,感觉下一刻就要摔椅子走人!
结果被四师兄一拍肩膀:“哎呀,回去干什么呢!回归一剑派,看你师父白眼去啊!”
我佯装震惊:“华掌门是被气走的?为什么呢?!”
燕歌笑道:“何渺,怎么把你师父气走了呢?你没追过去哄一哄?”
何渺当时就立起了眉毛!
这人才不管桌上都是六如剑派的人呢!
韩束:“师妹,不要取笑何道友了。”
我觉得。
韩束不说话还好。
他一开口,何渺都要炸开了!
我们这是主桌,虽然底下宾客言笑晏晏,但一举一动都牵动着所有人的注意。
而何渺与韩束在蓬莱也争了数十年。
三仙大比上还是老对手。
眼见这边气氛微妙,席间三十六岛的众人声音也逐渐小了。
不能开何渺玩笑了。
我:“何师兄,墨仪身子怎么样?”
何渺:“……”
何渺:“回王掌门,外伤已开始愈合。”
我:“伤的重么。”
何渺:“……神识白海都被毁了。三魂七魄也受了重伤。”
桌上一时有些沉默。
倒是冯凭笑道:“不碍事。没有伤到根骨,灵根也还健全,这白海神识都可以慢慢养的。总归性命无虞,便是好事。”
四师兄笑道:“没错。根骨好,等养好了伤,这些都能调理。”
我:“墨仪安置在哪里了?”
何渺:“守意阁。”
我:“哦,小师姐当初在那养伤,是个好地方。现在有人守着么?山上人多,别出了岔子。”
何渺沉默片刻,开口道:“是我失礼,未先知会王掌门与诸位谓玄门长辈。我私自起了禁制,在这和王掌门赔个不是。”
李奇一挑眉毛:“你居然会道歉?!”
何渺懒得理他。
燕歌很不经意的问韩束:“师兄,咱们六如剑派给小师叔的音乐会赞助多少灵石来着?几个亿来着?”
我:“……”
韩束:“……”
何渺:“……”
何渺:“王掌门,贵派盛事,我归一剑派也自该送一份贺礼!待柄明家师,我会以归一剑派的名义赞助灵石。”
我:“嗳!客气啦客气啦!”
说到这里,修明大师缓缓睁眼。
“王掌门。既然人已到齐,该致词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