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节过后的一个月,在公司的一次例行会议上,我把现阶段的项目报告放在桌子上,大家拿起来看了看。
看了一会之后,林梦雪问道:王总,你的报告里说,要把锂矿石一阶段的提取交给某某厂,这是什么意思?
我合上报告,手指有节奏的敲击着报告说道:我联系的化工厂都无法满足我们的需求,所以我的想法就是咱们自己联系矿石提炼企业,等锂盐提炼好了,再送到化工企业加工成氢氧化锂。这样我们能节约不少成本,还能直接监督生产的质量。
林梦雪看看我,然后说道:王总,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个某某厂是一个老企业啊,好像建国的时候就有了。
对,有什么问题吗?
那他们的技术是不是也很陈旧?产能是不是也很低啊?
我一脸认真的说道:我已经调查过了,这家企业3年前已经完成了技改,无论是产能还是技术,都是省内首屈一指的。
林梦雪想了想说道:他们现在的企业性质是什么?
国有企业。
林梦雪点点头说道:如果是这样,那我不同意这个方案。
我听林梦雪这么说,脸色一沉问道:理由?
理由很简单,国有企业属于大型企业,如果我们跟他们合作,我们可能就拿不到政府补贴了,因为这次的政府补贴是地方为了鼓励中小企业创业的设立的。
我冷笑了一声说道:林总,我们只是让他们提炼锂矿石,又不是要买他们的企业,如果你想拿政府补贴,你可以用收购的小型化工厂申请,跟这家老工厂有什么关系?
林梦雪眉头微微一皱,然后说道:可是据我了解,王总还有黄董事,你们跟这家企业很有渊源?
黄紫莹刚想说点什么,我看了她一眼,她又把话咽了回去。
我又对林梦雪说道:你这话什么意思?你是觉得我们在用公司的钱倒贴一家相熟的企业吗?还是觉得我们在用自己的钱充面子,就为了那点所谓的情怀。
林梦雪深深的看了我一眼,然后说道:除了这些,我还真看不出有什么其他的。
我冷笑了一声,然后说道:你说这些之前,有没有对这家企业进行过调查?还是你在质疑咱们集团的审核机制?
林梦雪寸步不让的说道:我当然调查过。
那你还在担心什么?
我就是觉得做生意的时候,尽量不要掺杂感情因素。
我点点头说道:好啊,林总说的没错。“资本本来就是冷血的”,那咱们就投票决定吧。
林梦雪看看我说道:这票还怎么投?你和黄董事已经是两票了。林梦雪说完,又看向陈景峰,董事长,您的意见呢?
陈景峰尴尬的笑了笑,然后说道:这事好说,现在项目还没正式开始,咱们可以先考察一下,然后看看哪个方案更合适。
林梦雪知道陈景峰在和稀泥,有些不悦的说道:董事长,这是关系到下一步走向的决定,怎么可以再看看呢?
我冷笑了一声,插话说道:这样吧,咱们也不用投票了,我现在就把手里的项目先暂停,等公司拿出另一套方案的时候,咱们把两个方案对比一下,然后再做决定。
林梦雪听我这么说,当时就把脸沉了下来,王志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这是要撂挑子吗?这个项目一直是你在做,你现在说停就停啊?
要不然呢?你不是觉得这个方案不可行吗?那我就等着有人拿出更好的方案来。
王志成,你的意思就是说,你的方案是不容置疑的,对吗?你为什么不能接受别人的意见呢?你知道重新考察的成本有多高吗?你就直接按照我说的意思改一下不就行了吗?
按你说的改?是不是这个公司所有的决策最后都得按你说的定啊?
王志成,你这是偷换概念,项目是我找的,关系也是我找的,我提点意见就不行吗?
可以,你可以提意见,也可以做最后的决定。那就等你当了董事长再说吧。也正是最后这句话让我和林梦雪之间产生了难以修复的裂痕。
林梦雪被我怼的有些面红耳赤,然后她站起身说道:这件事我还是那句话,我不同意,我保留我的意见。
陈景峰一看场面闹成这个样子,赶紧说道:志成、林总,大家都是为了公司好,有什么事可以慢慢商量。
林梦雪对陈景峰说道:董事长,我还是那句话,我保留我的意见。
我不以为然的说道:我也还是那句话,如果没有更优质的方案之前,我做的报告就是最优选择。
散会之后,我们各自回了自己的办公室。我思考着林梦雪说的话,她今天的意思很明显,就是想借这个机会要决定权,至于某某厂的情况,相信她心里是一清二楚。
晚上下班,我在地库里看见林梦雪站在我的车边。于是我问道:你怎么在这?
林梦雪脸色平静的说道:等你回家啊!
谁跟你说我要回家了。
你不回家你去哪?
跟你没关系。
王志成,你别太过分了,你当众让我下不来台,我还没说什么呢,你倒是先不愿意了。
我不想跟林梦雪纠缠,走到车边拉开驾驶室的门直接上了车。
林梦雪也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上来。
我瞥了她一眼说道:你自己没车吗?
有,我不光有车,还有司机呢。可是我老公在这我为什么不能坐他的车回家啊?
我叹了口气,然后直接发动了车子。
一路上,我们都没谈公司的事。到家之后,林梦雪也没再说关于项目的事。
一直过了好几天,林梦雪都没再说过项目的事,开会的时候,她也直接同意了我的项目报告,并且对我的报告进行了批注和赞成。
这种行为直接把我们几个都整懵了。开完会,陈景峰私下问我是怎么征服的林梦雪?
我也一头雾水的说道:不知道啊,自从上次开完会之后,我们之间就没再提过这件事。
那她怎么会突然这么配合了。
不知道。
陈景峰淫笑着说道:操,你不会是在床上征服了她吧?
我笑笑说道:亏你想的出来,你听说过谁靠这个征服别人。
我去你不知道啊?男女之间靠的就是这个,上三路征服不了,那就得下三路征服。
操,你可别放屁了!我觉得这里一定有事儿,她指不定又在酝酿什么大阴谋呢。
不至于吧,没准就是觉得你说的对呢?
不可能,你了解她还是我了解她?
陈景峰有些悻悻然地说道:那肯定是你。接下来咱们应该怎么办?
该干啥干啥,敌不动我不动。
行,听你的。
时间很快就到了夏天,在这期间,市里来了三家化工企业跟我谈收购的事儿,最后我用极低的的价格谈妥了一家企业,这家的规模不小,但是效益却很一般,问题没有出在技术上,而是出在混乱的管理上,这家企业是一个家族企业,企业的高管几乎都沾亲带故。有了这帮蛀虫的加持,什么样的好企业都扛不住啊。
我在企业考察了一圈,跟企业的老板谈了一下。这个老板叫马庆福,50多岁,身体有些不好,有严重的心血管病,需要静养,也不怎么来公司,所以公司才会落到如今这副田地。
最后,我以一点二亿的价格买断了公司除债务以外的所有资产,分两次付清,第一次8000万,第二次4000万。
签约很顺利,工厂很快就并入了集团旗下。
就当我以为一切准备就绪,就等着大干一番的时候,林梦雪再次出手,这次她的动作,将彻底改变公司的格局,也奠定了她在公司的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