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影换了一身白色的碎花吊带裙,裙摆在海风中轻轻飞扬。
她伸开双臂,深吸了一口气。
“喜欢。这里没有宋伯雄,没有名单,只有海。”
楚风走过去,从背后搂住她的腰,两人的影子被正午的阳光照在洁白的跑道上。
就在这时,一辆敞篷的白色吉普车开了过来。
苍龙坐在驾驶座上,他已经换上了一身花哨的沙滩衬衫,大大的墨镜遮住了半张脸。
“组长!别墅那边已经准备好了,香槟正冰着呢!”
楚风笑了笑,拉着苏清影跳上了吉普车。
车子在环岛路上疾驰,耳边是海浪的呼啸和海鸟的鸣叫。
楚风从兜里掏出那个一直随身携带的加密手机,看着屏幕上显示的一连串未读消息,有苏南天的、有楚老爷子的,还有利剑基地的。
楚风毫不犹豫地按下了关机键,随手扔进了吉普车的储物格里。
“这三天,天塌了也不管。”
他转头看向苏清影,苏清影正迎着风,发丝拂过她的脸颊。
她笑得像是一个得到了全世界的孩子。
吉普车拐进了一处隐秘的山谷,尽头是一座白色的现代主义建筑。
整座建筑几乎是悬浮在海面之上的,巨大的落地玻璃映射着夕阳的余晖。
翡翠湾的湿气很重。
这里的海风带着咸腥味,吹在皮肤上有一股粘稠感,和京城那种干冷截然不同。
楚风推开那扇暗金色的别墅大门,皮鞋踩在进口的波斯地毯上,没发出半点声音。
苏清影跟在他身后,手里攥着一个白色的遮阳帽。她看着屋内那些被罩上防尘布的家具,鼻翼微动,眉头皱了起来。
这里的空气里,除了灰尘味,还有一股淡淡的烟草气。
那种烟味很劣质,像是那种几块钱一包的散装旱烟,绝不该出现在这种级别的富人区。
楚风走到客厅中央的红木大茶几旁,伸手摸了一把。
指尖抹过,没有预想中厚重的灰尘,反而留下了一道清晰的水印。
这里近期有人待过,而且人数不少。
楚风眼神冷了下来。他没说话,只是对着空气打了一个响指。
原本藏身在阴影里的苍龙瞬间现身。
苍龙手里拎着一个银色的手持探测器,在那根汉白玉柱子旁转了一圈,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组长,外围被种了东西。”
苍龙压低了声音,指了指探测器上不断跳动的红色波段。
“是军用级别的无线电干扰器。这种频段很偏门,一般只在海外的雇佣兵小队里流行。方圆五百米内的民用信号全部被掐断了,咱们的通讯现在走的是卫星专线。”
苏清影走到楚风身边,手掌轻轻搭在他的手肘上。
“楚风,我感觉这里不对劲。”
苏清影看着楼梯转角处一个被踢歪的青花瓷瓶。
楚风冷笑一声。
他走到窗边,一把掀开了厚重的落地窗帘。
阳光倾泻而下,照亮了花园里那些修剪得乱七八糟的灌木丛。
就在这时。
砰的一声巨响。
别墅正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十几个穿着花衬衫、大裤衩的男人拎着砍刀和铁管冲了进来。
领头的是个理着寸头、脖子上纹着一条粗糙青龙的壮汉。
壮汉手里拎着一根实心的不锈钢钢管,一脚踩在昂贵的皮质沙发上,歪着脑袋看向楚风。
“哟,哪来的小白脸,带个小娘儿们就敢往这儿闯?”
壮汉往地上啐了一口浓痰。
“老子是海龙帮的阿海。识相的赶紧把这娘儿们留下,自己滚出去。这宅子现在姓海,不管你以前是谁,现在这儿我说了算!”
楚风没动,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阿海手里那根钢管。
“你是海龙帮的?”
楚风的声音很轻,听不出半点火气。
阿海哈哈大笑,身后的几个小混混也跟着起哄。
“听见没?这小子还没吓尿,居然还敢问海哥的名号!”
阿海往前迈了一步,手里的钢管直接顶向楚风的胸口。
“废什么话!老子收了上面的死命令,这别墅里的任何活口都得消失。你是自己抹脖子,还是让哥哥我帮你?”
楚风出手了。
他没有华丽的招式,只是平淡无奇地伸出了右手食指。
那根食指精准地按在了钢管的顶端。
阿海刚要嘲讽,脸色却瞬间从通红变成了惨白。
他感觉到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从那根手指上传来。
那根足以砸碎野猪头骨的不锈钢钢管,在楚风的指力下,竟然像面条一样弯曲了下去。
嘎吱。
刺耳的金属扭曲声在客厅里回溯。
楚风手指猛地发力。
整根实心的不锈钢管,在众人的注视下,竟然被生生捏成了一团废铁。
阿海握着钢管碎渣的手被震得满是鲜血,他惊恐地松开手,整个人瘫坐在地上,裤裆瞬间湿了一大片。
这种力量,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作为一个街头混混的认知。
“海哥是吧?”
楚风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谁让你来的?”
阿海牙齿打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身后的那群混混更是吓得魂飞魄散,手里的刀枪叮叮当当掉了一地,连逃跑的勇气都提不起来。
楚风蹲下身,从阿海的腰间扯下一个黑色的长条装置。
那是海外禁运的高压电击装置,上面甚至还刻着某个东南亚佣兵团的标志。
楚风眼神中的杀意浓郁得几乎要溢出来。
一个地方黑道组织,竟然能配备这种高级货色。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鸠占巢穴了。
这是钟正国留下的死士在帮他守着最后的秘密。
“清影,去楼上书房。”
楚风站起身,头也不回地吩咐道。
“苍龙,把这些垃圾清理出去。注意,别弄脏了地毯。”
苏清影点了点头,快步往楼上走去。她知道楚风在这里,她就是绝对安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