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王前辈,剑道第五境叫什么?”
“第五境啊,我也不知剑道第五境的名讳。”
“您也不知道?”
“整个宁正界明面上就一位剑道第五境,老祖都不说,我们又怎么知道。”
“但您可是天道代言人啊。”
“天道代言人的力量不以剑道见长,而且一旦迈过五阶的门槛,世界将会变得全然不同。”
即便是天道,对于第五境的信息也是相当珍贵的,并不会主动告知。
“那后来的修士要怎样迈入这个境界?”
“那当然是靠自己领悟了,毕竟修仙界中的第一位修士也同样没有人教导不是吗?”
“还真是简单粗暴的办法。”
“哈哈哈!其实是第五境无论是对于修为还是道行来说都是一个十分重要的转折点,在天地规则的限制下,没有人可以走捷径。”
化神是需要感悟天地之力并操控天地之力的。
在这个过程中,修士本身就会对天地有所领悟,也不需要其他人来传授单个词汇的意义。
“第五境的剑道,硬要形容的话,大概就是你阔别剑道已久,再次拾起的时候仍旧认为自己的剑无物不斩。”
纵有生疏,纵有恍惚,灵剑依旧是那柄灵剑,你依然能够重拾初心......
回忆着曾经与剑王的交谈,方远此刻已经明白了当时剑王所传达的意境。
“虽然没有明示,但这暗示也给了我不少的帮助。”
剑王前辈好样的,我就知道你有时候能偷偷清醒一会。
当然,其中最重要的一点则是知晓下一个剑道境界的名讳,才能获得迈入下一个境界的钥匙。
否则的话,纵然在剑心无界这个境界停留的再久,也不会打开向上的壁垒。
而现在,方远知晓了剑道第五境的名字。
剑心稚梦。
如同蹉跎半生却始终没寻到边界也无法掌控人生的游子,待到疲惫返回家中之时再看到曾经的伙伴。
那堆积在角落已经布满蛛网与灰尘,却仍在期盼着你回应的,始终如一的稚子。
它对你没有埋怨,只是笑着对你说:
“伙伴,现在还需要我吗?”
蛛网与灰尘像是在为它编织一场美梦,直到你的到来,它的美梦终于得到实现。
握起剑的那一刻,你又会是何种感触?
“我始终如一。”
方年想起了最初接触剑道的时候。
他只是觉得剑道足够强,上限足够高。
所以他开始修炼剑道。
毕竟只要有面板,他什么都能学会。
但谁又会在第一次接触时内心不泛起涟漪呢?
即便是上一世的他,心中亦有一个一剑破万法的美好憧憬。
谁又能说得清当初选择剑道而非其他,到底是觉得剑道更强,还是一眼看中的任性呢?
灰败的色彩褪去,没有边界的剑道领域化作有形的权柄,天地之力在此刻被这股力量短暂的摄取。
这是属于化神的权柄。
与威装有德还要不同。
山川自然之力乃有形之物,如同灵气一般充盈此界。
纯粹的天地之地则是由上而下的调动其根源,无形的力量被撬动涌现为有形的力量,进而以天象的形式展现出来。
若说这还不够明显的话,还有一个与之相似的力量可以形容。
天劫。
没错,这股天地之力与天劫同出一源!
这也是化神之力在下界能够叱咤风云的根源所在。
为何只有寥寥几位化神尊者就能让一个庞大的修仙世界稳定运转?
只有被杀的那批元婴,以及在余波中存活下来的元婴是最有发言权的。
由此也可以得知当初崈玉真君自述的那所谓化神一击到底有多水了。
如今,方远再一次从剑道身上拿到了抵达第五境的入场券。
他没有那么多惊心动魄的故事,这一次的临阵突破也在意料之外。
可正是这样的结果,才让他觉得剑心稚梦好像就应该是这样。
绝处逢生或许足够传奇,足以让故事流传数万年。
但这样于平淡的斗法中获得新的力量,同样不失为一则趣闻。
一则能够让自己铭记许久许久的趣闻。
他的剑一直在身边,一直被他用最好的资源祭炼,一直被寄予着厚望。
经过长时间神韵的浸染,剑灵用自己的方式回应了主人。
被次级权柄所扰动的怒火点燃了剑灵觉醒的最后一块拼图。
正是因为未曾失败,一直被视作最为锋利的剑,所以它要一直强大下去,直至主人不再需要它的那一天。
于是剑灵的力量反哺方远,剑心由此提升。
被剑之权柄加持的生杀吞星剑无疑是个玻璃心。
“稚子之梦,剑之序章!”
牵一发而动全身。
圆满层次的天剑威灵寸心经在此刻也得以补全自己的序章。
夺来的天剑圣子的书页终究只是填充的内容,属于方远自己的序章始终空缺。
但现在已经不会再空缺了,甚至这起步也很难有人复刻。
【天剑威灵寸心经:10/100(斩获1)(圆满)(可埋种)】
有谁的剑之序章起步是领悟剑心稚梦的部分奥妙而制成的?
虽然他距离完全迈入剑心稚梦还有一段距离,但这并不妨碍他现在拥有了所谓的‘化神一击’。
尽管这也是丐版。
不过显然就算是丐版,原本便打不过方远的噬魂战将也完全没办法碰瓷这样的手段。
除非对方以自身为本,自爆次级权柄让自己回到那所谓战魂的身边。
这样一来,或许还有伤到方远的机会,并且能让兵之战魂对麾下战将完成收割。
“可惜,你永远没有这个机会了。”
剑灵疑似要孕育出来了,方远也懒得再拿此人验证自身实力。
剑心无界有了色彩后便极尽压缩,最终化为一道剑锋豁口将噬魂战将完全禁锢。
明明已经挣扎到了极限,但他却使用无法调动身体的任何一丝力量,素来引以为傲的次级权柄如同哑火了一般毫无回应。
在他的视角中,突然被粘腻的蛛网与呛人的灰尘所蒙蔽,眼前的一切事物都变得灰败起来。
他的感知正在渐渐消散。
直到有一柄造型华美威严的灵剑刺入他的心口,他的感知骤然恢复,被抹除的痛苦席卷身与心,神与魂。
可他却说不出一句话。
他的存在已被剥夺。
唯独一道次级权柄的灵光越来越亮,将自己的全貌呈现在方远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