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渊端起杯子喝了一口：“两族那些临时九级，是靠外力催上去的，
而能提升九级实力的，除了它们主宰，我想不出其他可能。”
苏瑶看着他：“临时？能撑多久？”
“不知道，应该能够撑一场战斗吧，不然，意义不大。”
沈渊放下杯子。
苏瑶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那你能不能做到？就像你的精神能量授权议会成员那样？”
“不知道，先研究看看。”沈渊说。
他转回去继续盯着光幕上那些曲线，苏瑶在旁边的椅子上又坐了一阵，
然后站起来走出实验室，门在她身后轻轻合拢。
……
接下来的日子里，前线的推进没有停，但速度慢了下来，
就像沈渊判断的那样，两族没有再组织大举进攻，但也没有完全闲着。
虫族和机械族的八级单位开始以小队形式在议会管辖星区的边缘出没，
有时出现在东侧，有时出现在西侧，
有时甚至绕过前线出现在那些接收过来没多久的星区后方。
它们不进攻大型驻防点，也不和子体编队正面交火，
专挑那些防御薄弱的区域下手，打掉一座资源站，拆掉一段星门的连接线，
或者在纳米虫群的增殖网络边缘啃掉几层银色流体就走，
不等议会这边调度好反击力量，它们已经撤回去了。
苏振国坐在指挥席上看着星图上那些零散出现的标记，
把茶杯端起来喝了一口：
“和预想的一样，它们不正面打了，改成搞事了。”
“这些小队移动速度很快，跃迁落点随机，很难提前拦截，
但损失不大，每一波只能影响局部区域，整体防线没有出现明显缺口。”
苏振国放下茶杯：“能拦住吗？”
“可以。”星海说。
“我已经把子体编队分成更小的巡逻单位，
覆盖范围覆盖了所有关键星域节点，
现在那些小队每次进入议会控制的星区都会在很短的时间内被拦截，
虽然不能完全阻止它们进来，但能减少它们搞事的时间。”
苏振国点了点头：
“那就继续保持，不能让它们在后方乱来，
否则时间长了会影响纳米虫群的增殖速度。”
“明白。”星海应了一声。
那些八级小队的骚扰在接下来的几个月里一直没有停，
频率时高时低，落点也没有规律，
但议会的防御网在这些袭击中慢慢调整到了相对适应的状态。
子体的巡逻编队在星图上划出的轨迹越来越密，
边界线上的反应速度也在一次次的接触中慢慢提升。
那些小队偶尔能成功切入薄弱位置制造一点混乱，
但更多的时候在进入星区边缘就被拦住了，
没来得及动手就退了回去。
类似的围堵越来越多，两族那段时间的突袭命中率在慢慢下降。
虽然没能彻底杜绝骚扰，
但造成的损失已经被压到了一个可以忽略不计的程度。
不过，它们也没有选择停下，一副拖慢议会发展，并消耗议会兵力的样子。
而沈渊大部分时间待在实验室里，
前线那些零星交火的消息他会通过星海的汇总报告看到，
但很少专门停下来看详细记录，
他的注意力主要还集中在提升八级子体实力的手段上。
……
十年时间，就在这种节奏里滑了过去。
镇南要塞指挥大厅里的星图又换了一块，
第三批接收的三千万个星区在两年多前终于完成全面接管，
纳米虫群和子体的巡逻编队在那些星区里完全铺开，
关键节点上建起了防御设施，星门网络的延伸段也接入了主干道。
虫族的偷袭小队已经没有什么效果。
苏振国站在星图前，看着那片银色区域的外沿又往外凸了一截，
他把茶杯端起来喝了一口，然后放下。
苏明山从通讯台那边走过来，手里拿着数据板，在他旁边站定。
“爸，第四批交接的准备工作已经完成了，
联盟那边的对接窗口三天前就开了，随时可以启动接收。”
苏振国点了点头，手指在桌沿上轻敲了一下，然后看向星海的方向：
“那第四批就开始接收吧。”
星海的光影在主控台旁边亮了一下，没有多余的话，
前线那批待命的纳米虫群同时在多个方向动了起来，
朝第四批星区的边境线方向移动。
第四批的接收比前三批顺利得多。
那些星区里的文明在两族和议会打了这么多年之后，
已经很清楚该站哪边了。
通牒发过去，回复当天就回来了，措辞配合，态度端正，
协议签得很快，纳米虫群铺进去之后几乎没有遇到像样的阻力。
苏明山每天把接收进度汇总报上来，
数字往上爬的速度比他预想的还快一些。
苏振国看那些数字的时候表情没什么变化，
但端茶杯的频率比平时低了一点，像在等着什么。
……
另一边，虫族那边确实没有安静等着。
墟的暗金色雾气在高层领地里缩着，
十年里它的展开频率越来越低，每次翻涌都带着一种压得很紧的东西。
前线那些小队的骚扰报告堆了一叠又一叠，
星图上那些被标记为“成功突入”的点位越来越少，
议会边界的反应速度比十年前快了不少，
子体巡逻编队的密度肉眼可见地提高了。
那些小队突进去之后往往还没找到目标就被堵了回来，
运气好能拆掉一座无人资源站，
运气不好连逃都来不及就被围住了。
泽的球体表面的裂纹这十年一直没怎么合拢过，
暗红色的光在里面跳得时快时慢，
它把前线的汇总报告翻了一遍又一遍，声音很沉。
“议会的第四批接收已经启动了。”
“比我们预想的要快。”渊的暗影在角落里接了一句。
“它们接收前三批的时候还需要清理一些反抗的文明，
这一批基本上全是主动配合的。
那些星区里的文明已经被吓住了，
议会的八级兵力和纳米虫群的增殖速度摆在那里，
没有谁想成为下一个被灭掉的准七级。”
墟的雾气缩了一下才重新展开：
“十年前的八级大战之后，它们的推进就一直没停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