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了一阵，像是在犹豫要不要继续说下去。
最后还是决定说出来。
“甄导师，如果我记得没错，哪怕是检测这一关，就很难过。”
他的语气变得低沉了一些。
“现在因为灯塔对夏国的限制，国外最先进的xRd设备，都不允许进入夏国。”他停顿了一下，“以夏国的xRd技术，怕是检测效率和精确度，都会有很大的误差。”
他深吸一口气。
“这也会严重地影响生产质量。”
“高纯度硫化锂的成本……怕是得靠五大巨头，打下来。”
这句话说完，包间里安静了几秒。
甄核能一直皱着眉，手指摩挲着酒杯的边缘。心里冷笑：“想要让资本家主动降价，怕是比母猪上树都难！”
马珙的话他都知道。
他在这个领域摸爬滚打的时间比马珙还长，那些困难他比谁都清楚。
他抬起头，看着马珙，忽然笑了起来。
“马老弟，有一点你说错了。”
马珙一愣：“哦？什么？”
甄核能放下酒杯，坐直了身体。
他的眼睛里有一种光——那是搞了一辈子科研的人，在终于等到一个突破时才会有的光。
“最先进的xRd设备，并不是在德，也不是灯塔，更不是在瑞士。”
他一字一顿地说,“而是在我们夏国。”
“就在我们茂市！”
马珙僵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问“你确定”，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下意识地看向Ada——妻子也微微睁大了眼睛，显然这个信息不在她的数据范围内。
包间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马珙的脑子里嗡嗡的，他端起酒杯，一口喝干了。
辛辣的液体从喉咙烧到胃里，但他的注意力完全不在酒上。
“甄导师，您说的是真的？”他的声音有些发紧。
他记得，应该是在布鲁克才对。
什么时候，夏国也出现领先的xRd了？
那可是0.0001度误差，最小步进距离为0.0001度的物理步进距离的精密设备啊。
他看着甄核能，不敢相信。
虽然去年他在德的时候，也曾听说夏国的精密设备有了突破，但因为这设备，基本都提供给夏国内部的航空公司，压根就没有出口。
而那些航空公司，将性能保密做的比什么都厉害，压根一点泄露都没有。
也就对外得意的宣布：外面能测的，我们都能测，还能更精准！
但是要他们拿出数据，他们宝贝似的藏得一点都不外露。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从两年前开始，国内的材料检测实验室，或者是相关的材料公司，再也没有从海外采购xRd设备。
无论是普通的，还是高精密的，都没有任何的采购意愿。
以前是限制不让进口，现在是直接没有订单。
甄核能坐在包间的沙发上，身体微微后倾，笑吟吟的说道：“自然是没错的。夏国的xRd，如今用的都是我们初苗的牌子！”
“可以说，在这一个领域，咱们已经完全摆脱了外国的垄断。”甄核能自豪的宣布。
马珙吃惊的看着甄核能，他从甄核能的对话中得到几个关键的点。
技术是初苗集团突破的。
甄核能现在就在为初苗集团工作。
“甄导师……你，不是在高能研究所……”马珙意外的询问。
他知道，像甄核能这样的人才，一般的公司，那是不可能请得到的。
那都是国家重点津贴的人群。
甄核能却是摆摆手，乐呵呵的说道，“诶，我来初苗，也是上面同意的。”
当初石由邀请他的时候，他就拒绝过，自己肯定是要为国家服务的。
但是当他将这个消息跟老领导提的时候，上面很快就做出了批复：可以去。去初苗搞科研，也是为国家服务嘛。
当时的甄核能还不了解，为什么上面竟然同意自己带着团队南下茂市。
等他真正的进入到初苗集团，在初苗的研究院展开研究后，他渐渐理解了。
同时也很感谢上面给了自己一个新的舞台。
见到甄核能提到初苗，脸上都是溢出的满意笑容，马珙不解：“甄导师，我回国这几天，一直都听说初苗集团的事……可是，我还是不太懂。”
他摇着头，不解的问道，“这到底是什么公司？国资的？还是由高校的大佬们集体创立的？”
“还有，这xRd……甚至，光刻机，都是真的吗？”马珙疑惑的询问。
甄核能哈哈大笑，“当然是真的！”
“要不，现在我就带你去看看？”甄核能看着马珙，笑吟吟的说道。
有些事情，说的再多，都不如眼见为实。
他知道，不给这年轻人一个小小的震撼，他依旧摆脱不掉旧思想。
只会一味的认为，夏国的科研环境，远远不及德和灯塔。
殊不知现在，攻守易型啦！
马珙跟Ada对视了一眼，从妻子的眼里，也看到了好奇和期待。
于是他点点头说道，“如果可以，我也想参观一下咱们夏国能造出这种高端设备的公司。”
“哈哈，好。走起。”甄核能大手一拍，直接起身。
马珙和Ada跟着在他后面走出餐厅，三辆迈巴赫早已经停在门口。
八名戴着墨镜穿着西装的安保人员在车队前后警戒。
“甄导师，这……”马珙见到这个场面，有些吃惊。
他也只有在见到德总理的时候，才见过这个场面。
妻子Ada有些紧张的挽住他的手臂。
甄核能哈哈笑道，“小老弟，别紧张。”
“这是咱们初苗集团的车队，来，请吧。”甄核能乐呵呵的请他们上了中间一辆车。
参观初苗集团的机密实验室，甚至要上手操作设备，这种机密的事情，自然是要得到上面同意的。
当甄核能决定邀请马珙加入的时候，就向上面申请，要带他参观机密的实验室。
陈梦晗经过考虑后，也是火速批准。
不然，他们压根连外面的大门都进不去，更别说实验室里的一道道严密的门锁验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