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场哨响，108-105。斯台普斯中心的欢呼声像潮水一样涌过来，但秦铭没有举起双手庆祝。他站在中圈附近，双手叉腰，看着对面的诺维茨基。德克·诺维茨基，三十岁，mVp，金鸡独立的发明者，今晚在他头上得了30分。但秦铭在他头上也得了26分，其中三记金鸡独立，连进三个。最后一个，是在诺维茨基的封盖下投进的。
诺维茨基走过来，伸出手。他的脸上没有输球的沮丧，只有一种“我见证了不可能”的表情。不是苦笑，是那种“你让我怀疑人生”的苦笑。
“我现在怀疑你是外星人。”诺维茨基说。
秦铭握住他的手，笑了。“我是中国人。比外星人厉害。”
诺维茨基愣了一下，然后大笑。笑得很用力，笑到弯了腰。不是客套，是真的被逗乐了。“中国人我见过。姚明是中国人，王治郅是中国人。但他们没有在我头上连进三个金鸡独立。”
秦铭松开手，想了想。“因为姚哥不打小前锋。大郅哥不打金鸡独立。”
诺维茨基摇头。“不，因为他们没有你的学习能力。三个月，你把我的招牌学走了。”
秦铭看着诺维茨基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嫉妒，没有不甘，只有一种“你的天赋让我羡慕”的坦诚。秦铭想起2006年诺维茨基拿mVp时的采访，记者问他“你的金鸡独立是跟谁学的”，他说“没人教，自己练的”。自己练了十年，才练到炉火纯青。秦铭看了三个月录像，就敢在比赛中用，还连进了三个。
“德克，”秦铭说，“你的金鸡独立，我还会继续用。用到你退役。”
诺维茨基笑了。“我退役还早。至少还要打五年。”
秦铭点头。“那我就用五年。”
两个人松开手，诺维茨基转身走向球员通道。走了几步，他回头看了一眼秦铭。“你真的是地球人吗？”
秦铭笑了。“地球人。中国籍。”
诺维茨基摇头，消失在通道里。
秦铭站在原地，看着诺维茨基的背影。他想起了2003年，他第一次在电视上看诺维茨基打球。那时候诺维茨基刚进入巅峰期，金鸡独立无人能挡。秦铭坐在北京体育大学的宿舍里，吃着泡面，对室友说“这个动作，我以后也要用”。室友笑他“你连cbA都打不上”。五年后，他在NbA赛场上，在诺维茨基面前，连进了三个金鸡独立。
秦铭走进球员通道，更衣室的门开着。奥尼尔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正在念推特。“德克·诺维茨基赛后说：‘秦铭的金鸡独立比我准。我现在怀疑他是外星人。’”奥尼尔念完，看着走进来的秦铭，“你是外星人吗？”
秦铭坐下来，解开鞋带。“不是。我是中国人。”
奥尼尔想了想。“中国人不是外星人。但你是。”
秦铭笑了。“为什么我是？”
奥尼尔一本正经地说:“因为你学了埃利斯的变速，戴维斯的屁股，马丁的碰瓷，加内特的转身，麦迪的干拔，诺维茨基的金鸡独立。地球人学不了这么快。”
科比坐在角落里，正在穿外套。“他不是外星人。他只是练得比你多。”
奥尼尔看着科比:“我练得也不少。”
科比系好鞋带:“你练的是吃。”
全队大笑。奥尼尔无言以对。
秦铭把球鞋放进柜子里，拿出手机。屏幕上已经有很多条消息——姚明的、孙悦的、姚明发来一条:“小秦，你的金鸡独立，比德克的好看。”秦铭回复:“因为我的腿比他长。”姚明秒回:“腿长重心高，容易倒。”秦铭回复:“所以我练了三个月平衡。”姚明发了一个大拇指。
孙悦从隔壁柜子探过头来。“秦哥，你的金鸡独立，什么时候教我？”秦铭想了想:“你先学会凌晨四点起床。”孙悦缩了缩脖子:“那我还是先学别的吧。”
禅师推门进来，手里拿着技术统计。他的表情和平时一样平静，但他的眼睛里有一种光——那种光叫“我的球员又进化了”。
“秦铭，26分9助攻5篮板，三记金鸡独立。”禅师把技术统计放在桌上，“诺维茨基说你是外星人。你怎么看？”
秦铭站起来，把五星红旗从墙上取下来，叠好。“我不是外星人。我只是每天都在进步。”
禅师点头。“明天休息。后天训练。感恩节快到了，你有安排吗？”
秦铭想了想。“我想组织全队去孤儿院送礼物。沙克扮圣诞老人。”
奥尼尔瞪大眼睛:“为什么又是我？我每年都扮圣诞老人。什么时候让我演超人？”
秦铭笑了:“你的肚子，穿超人服会撑破。”
奥尼尔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沉默了三秒。“那还是圣诞老人吧。圣诞老人的肚子本来就大。”
全队再次大笑。
禅师点了点头。“好。感恩节活动，你来安排。”
秦铭把旗放进背包，站起来。“走了，明天休息。后天训练。”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科比。“明天凌晨四点，你还去训练馆吗？”
科比背上包。“去。你去吗？”
秦铭想了想。“去。我练金鸡独立的平衡。”
科比嘴角微微上扬。“那你别迟到。”
秦铭笑了。“我不会迟到。我只会提前。”
科比推开门，走了出去。
秦铭站在更衣室里，看着墙上那些历史照片——魔术师、贾巴尔、韦斯特、张伯伦、奥尼尔、科比，还有他自己。2008年夺冠后，湖人把他的照片也挂了上去，旁边写着“秦铭——五冠王，奥运金牌”。明年，那个数字会变成六。秦铭深吸一口气，关灯，走出更衣室。
斯台普斯中心的走廊里，灯光昏黄。秦铭走过球员通道，经过小牛队的更衣室。门开着，诺维茨基正坐在里面，右脚泡在冰桶里，手里拿着手机。他看到秦铭，喊了一声:“秦！”秦铭停下来，探进头去。“德克，还不走？”
诺维茨基举起手机，屏幕上是一条推特。“网友说你的金鸡独立比我好看。你觉得呢？”
秦铭想了想。“你的好看。我的只是准。”
诺维茨基笑了。“你是在夸自己准？”
秦铭也笑了。“准是事实。好看是主观。”
诺维茨基摇了摇头，把手机放下。“秦，你下赛季来小牛吧。我们联手，总冠军。”
秦铭愣了一下。这是诺维茨基第一次邀请他。不是开玩笑，是认真的。
“德克，我在湖人很好。五连冠，还想六连冠。”
诺维茨基点头。“我知道。但如果你改主意了，达拉斯等你。”
秦铭看着诺维茨基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挖角的恶意，只有“我想和你一起打球”的真诚。
“好。如果有一天我离开湖人，我会考虑达拉斯。”
诺维茨基伸出手，秦铭握住。“一言为定。”
秦铭松开手，走出小牛更衣室。他走在走廊里，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他想起诺维茨基的话——“你真的是地球人吗？”秦铭笑了。他不是外星人，他只是一个从中国来的、在洛杉矶湖人打了五年球的普通人。但普通人不会在三个月内学会金鸡独立，不会在奥运会上盖掉吉诺比利，不会在五连冠后还想拿第六个。所以秦铭可能确实不是普通人。
他走出球馆，洛杉矶的夜风吹在脸上。他深吸一口气，抬头看着夜空。星光璀璨，和北京的夜空不同——北京的夜看不到这么多星星，但能看到月亮。洛杉矶的月亮和北京的是同一个。
秦铭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他发动引擎，车载音响里放出一首歌——陈奕迅的《富士山下》。他把音量调低，踩下油门。明天凌晨四点，训练馆。科比等他。还有金鸡独立的平衡要练，还有新的技能要学，还有六连冠要拿。
他开着车，汇入洛杉矶的夜色。车窗外，斯台普斯中心的灯光暗了下来，但秦铭心里的灯还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