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疏会弹钢琴!
林梓璇和江煦安不自觉坐直了身子。
目光不断在电视里的江疏和现实里的江疏之间来回切换。
不过他们很快就反应过来。
这几乎不太可能。
家里是有钢琴的。
但他们从未见江疏弹过一次。
电视机里,江疏把他那十根肉乎乎的手指平放在琴键上,缓缓闭上眼睛,倒还真几分世外高人的模样。
就在夫妻两个以为江疏在打肿脸充胖子,顶多能弹一首小星星时。
他动了,手指快速在琴键上连着弹了两遍4314,随后变奏成4674,接着按下。
最后将这段前奏重复两遍后,他开口了。
“你就别再犹豫了好吗。”
“就请拿出我的心脏。”
“爱像一道很刺眼的光芒。”
“冷冽的月光,把眼睛关上。”
“笑淡了就罢,我会和你的爱交换伤痕。”
“baby dont cry tonight”
“当黑夜不再亮起来。”
圆滚滚的江疏就这样用他稚嫩的童声,压住了在场所有人的呼吸。
温栀更是满眼冒小星星。
即便已经听过一次了。
可再听一次,她依然控制不住自己心中那即将溢出来的崇拜。
她的江疏哥哥真的好棒。
这是她迄今为止收到过,最棒的毕业礼物!
“快看这老娘们儿的脸色,哈哈哈,跟吃了屎一样,笑死我了!”
秦丽不顾形象的开始大笑。
江疏的这手绝活。
彻底斩断了徐桓最后的退路。
而他也在停止演奏后,故意拿起话筒对着远处的徐桓母亲喊道:
“献丑了徐太太,我也只是刚学了我妈一点皮毛而已,还不太熟练,自然比不上你家徐桓的。”
台下,徐桓的母亲牙都要快咬碎了,额头上青筋直跳。
江疏这小兔崽子得了便宜还卖乖,能气死个人。
可她也不好对着一个小孩子发作。
只能用尬笑来掩饰她的愤怒。
“我怎么不得自己教过你弹钢琴?”林梓璇诧异地看向江煦安,“你教的?”
江煦安猛摇头,“我要教也是教他弹电吉他,怎么会教钢琴,况且我也没那个时间啊。”
秦丽也懵了,“你真的没教江疏?”
“我真没有,家里钢琴响没响过,你应该最清楚吧。”
两家隔得很近,那架施坦威的穿透力极强,哪怕只是弹一下,隔壁也能听到。
“你到底从哪学来的?”
所有人都盯着江疏。
“额,我是骗那位徐太太的,因为她太可恶了,竟然敢质疑妈妈你的钢琴水准,又嘲笑温栀,其实我是和学校老师教的,我有事没事就弹着玩,弹着弹着就会了,也不算太难。”
江疏的谎话编织的那叫一个天衣无缝。
几个人听后都微微点头。
双语幼儿园的老师都是经过专业培训的。
基本都会弹钢琴,学校也的确有那个条件。
唯一有疑问的,就是江疏弹唱的那首歌。
他们都没听过。
“我操,老婆,咱俩可能生了个天才,我好像看到一颗音乐届的新星正在冉冉升起。”
江煦安费力地将江疏拖到自己身边,吧唧一口亲在他的脸上。
“哈哈,真不愧是我儿子,真棒,咱有这手艺那还上个屁的学,我说今天怎么这么亮,原来是我家乖儿子的前途啊!”
江疏被江煦安脸上的短胡茬扎得生疼,忙用手去推。
“爸,你该刮胡子了……”
江煦安非但没有停止,反而更加肆无忌惮。
“嫌我胡子扎是吧,那我就继续蹭你,我蹭蹭蹭!”
江疏一脸的生无可恋,只能用眼神向林梓璇求救。
“老婆,送儿子去专业的音乐学校吧,咱俩这基因实在太恐怖了,埋没了怪可惜的。”
林梓璇也没想到,江疏平常不显山不露水的,今天突然给她秀了一把,倒真让她意外。
“你知道的,这不太可能。”
林梓璇叹了口气,看向江疏的眼神中,隐隐有些担忧。
江疏不出名还好,一旦出名,只要出现在叶佩佩视野里,红枫传媒肯定会出手,到时候知道了他的身世,肯定不会有好日子过。
“还是让江疏上学去吧。”
林梓璇摇了摇头。
“她敢!大不了老子跟她互爆,冲了她的红枫传媒。”
江煦安暴脾气一上来,什么话都敢说。
温栀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询问秦丽怎么了。
“没什么,不关你的事,等你长大了就知道了。”
秦丽摸了摸温栀的小脑袋。
“就是可惜了你江疏哥哥这一身的艺术细胞,不过也没关系,只要好好学习,他一样有出路。”
林梓璇握住江煦安的手,“行了,咱们现在挺好的。”
江煦安纷乱的情绪渐渐安定下来。
让林妙妙带江疏带温栀上楼去玩。
江疏应了一声,牵起温栀的手,带她上楼。
其实他不需要偷听就能知道自己的父亲接下来要说什么。
他今年七岁了,再有半年,两人即将乘坐那趟死亡航班去往北爱尔兰。
自己说什么也要把两个人留下。
这些年他无数次思考过破局的关键。
最终无一例外,所有的矛头全落在了叶佩佩的身上。
可这娘们儿也不是个省油的灯,疯起来同样不好惹。
只有资本才能对付资本。
在她手里吃过一次亏的江疏痛定思痛。
躲在幕后才是稳妥的。
而富察耀康就是他手里最锋利的刀。
……
时间一晃,又是一年新春佳节。
可这天,原本应该喜气洋洋的别墅内外,却乱成了一锅粥。
俩孩子丢了!
早上说出去拜年。
结果到下午也没回来。
温天成正在挨家挨户的找。
秦丽急得在屋里团团转。
这时,林梓璇和江煦安跑了过来。
他们家也找遍了,只找到一张纸条。
“俩孩子说是出去玩了,让我们别管他们。”
秦丽接过纸条一看,果然是温栀的笔迹。
可上面并没有写他们去了哪。
搞得像私奔似的。
秦丽看完更担心了。
俩孩子才8岁,怎么敢出去的。
与此同时,一辆长途大巴停靠在京都客运中心站。
打着哈欠的江疏和温栀各自伸了个懒腰。
被春运拥挤的人潮推到站外。
等了半天才终于等到一辆出租车。
“去哪啊小朋友?”
“师傅,麻烦去这里。”
江疏递过去一张纸条,搓了搓差点被寒风冻掉的手指。
“好嘞,系好安全带。”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