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时间里,技术团队跑遍了华北、华东的十余个原料集散地,用检测仪筛查了上百批次的进口纸浆、成品纸,均无收获。
就在排查陷入僵局时,南方片区传来了消息:
在东南沿海一家名为“汇通纸业”的贸易公司仓库里,检测到了与伪造文件一致的同位素标记。
老周立刻带队赶往汇通纸业的所在地——一座靠海的工业城市。
这家公司看似是普通的纸张进出口企业,实则背景复杂,股东名单里藏着多家离岸公司,且经营范围标注“特殊纸张定制”,刚好能对接境外的特种造纸厂。
“我们查了这家公司的报关记录,近一个月前刚从比利时进口了一批‘艺术专用纸浆’,收货方标注的是一家画廊,实际收货人根本不存在。”
负责外围侦查的警员汇报。
更可疑的是,技术人员在仓库角落的一批备用纸浆里,精准检测到了目标同位素。
“这批纸浆还没来得及加工,但纤维里的锶比例和伪造文件完全一致,肯定是同一批次的原料。”
技术组长拿着检测报告说道:“而且我们在仓库的印刷设备上,也发现了相同标记的纤维残留,说明这里就是伪造文件的国内印刷据点之一。”
老周当即决定对汇通纸业实施秘密监控,重点盯防公司高管和资金流向。
刑侦队员乔装成周边商户、物流人员,24小时守在公司附近;
技术团队则破解了公司的内部财务系统,逐一核查近半年的账目往来,很快就发现了异常。
“周队,发现问题了!”财务核查组的警员指着电脑屏幕。
“公司副总经理张诚,近三个月有五笔大额资金转出,收款账户是一家注册在开曼群岛的离岸公司。
我们查了这家离岸公司的背景,表面上是独立贸易公司,实际控股股东是国兴矿业旗下的子公司,法人是龙振海的远房亲戚。”
屏幕上的账目记录清晰可见:
每笔资金转出时间,都与伪造文件的泄露节点大致吻合,且金额刚好对应纸张定制、印刷、运输的成本。
更关键的是,技术团队在张诚的办公电脑里,找到了加密邮件记录,其中一封与瑞士金融掮客的往来邮件明确提到“纸张已到位,标记无误,待扩散”,彻底坐实了汇通纸业与龙振海团队的关联。
“原来龙振海是这么操作的。”老周揉了揉眉心,理清了逻辑。
“他通过瑞士基金会下单,让比利时造纸厂生产带同位素标记的纸张,再通过汇通纸业进口到国内,在这家公司完成伪造文件的印刷,最后由专人泄露给境外媒体,全程跨境操作,试图掩盖源头。”
为了不打草惊蛇,老周没有立刻对汇通纸业采取行动,而是扩大了监控范围。
队员们发现,张诚近期频繁与国兴矿业的财务总监联系,且私下兑换了大量外币,名下的房产、车辆也在紧急过户,显然有逃跑的迹象。
“他肯定察觉到我们在查他,想卷款跑路,给龙振海销毁证据。”侦查队长分析道。
与此同时,老周接到了陈默从苏黎世打来的加密电话。
“国内这边有进展了?”陈默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显然也是连日未休。
“我这边核实了白羽提供的线索,非洲那个废料场确实存在,龙振海的海外基金会正往那里转运新一批废料。”
“进展很大,找到了伪造文件的国内源头,汇通纸业,和国兴的离岸公司有资金往来,高管张诚有跑路迹象。”
老周沉声汇报:“我已经安排人盯死张诚,同时协调海关、税务部门,冻结汇通纸业的账户,查它的所有进出口记录,争取把整个伪造文件的链路都固定下来。”
“好,务必稳住。”陈默的语气严肃。
“张诚是关键人物,撬开他的嘴,就能拿到龙振海国内伪造文件、境外走私废料的关联证据,为后续并案侦查铺路。
另外,白羽说龙振海明天会让金融掮客转移同位素原料,我这边会盯着,国内你也要留意汇通纸业有没有相关原料的流转。”
挂了电话,老周立刻召开紧急会议,部署下一步行动。
“第一,加派警力监控张诚,24小时不离视线,防止他逃跑或被灭口;
第二,联合经侦部门,突击核查汇通纸业的财务凭证,重点查与国兴矿业的资金往来明细;
第三,联系海关,调取汇通纸业近一年的进口报关底单,确认所有特殊纸张的流向;
第四,提审李坤,把汇通纸业的线索抛给他,趁他心理防线松动,逼他交代更多国兴的内幕。”
指令下达后,各部门迅速联动。
经侦队员悄悄进入汇通纸业的财务室,复印了大量凭证;
海关那边很快传来报关底单,显示汇通纸业近一年进口了三批类似的特殊纸浆,均流向了国兴矿业旗下的空壳公司;
看守所里,老周亲自提审李坤,当张诚的名字和资金流水摆在面前时,李坤的脸色瞬间惨白,防线彻底崩溃。
“是龙振海让我对接张诚的……”李坤低着头,声音颤抖。
“每次伪造文件前,都是龙振海的秘书把内容发给我,我再转给张诚,让他安排印刷和泄露。
资金都是国兴的离岸公司打过来的,我只负责中间传话,不知道具体的走私链路。”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还知道,汇通纸业不仅印伪造文件,还帮龙振海打印走私废料的交接清单,用的都是这种带标记的纸张,方便他们核对数量。”
这些供述,彻底打通了伪造文件与稀土走私、废料转移的关联,国内战线取得了实质性突破。
老周立刻将证据整理成册,同步给陈默和上级部门,申请启动并案侦查——将国兴矿业走私案、伪造文件案、放射性废料转移案合并调查,集中力量打击龙振海的犯罪网络。
夜色渐深,汇通纸业楼下,刑侦队员依旧在隐蔽处监控。
张诚提着一个黑色行李箱,匆匆走出公司大门,刚要上车,就被早已埋伏好的警员拦住。
“张诚,我们是刑侦队的,麻烦跟我们走一趟,配合调查汇通纸业与国兴矿业的资金往来案。”
张诚脸色骤变,试图反抗,却被警员迅速控制。
打开他的行李箱,里面装满了现金、银行卡和伪造的身份证件,显然是做好了随时跑路的准备。
被带上警车时,张诚的双腿发软,嘴里反复念叨着“龙振海害了我”。
老周站在远处,看着警车驶离,长长舒了口气。
国内的突破口已经打开,汇通纸业的证据、张诚的供述、李坤的证词,再加上陈默那边的海外线索,一张针对龙振海的证据网正在快速收紧。
他拿出手机,给陈默发了一条加密消息:“国内源头锁定,人赃并获,静待海外联动收网。”
苏黎世的酒店里,陈默看到消息后,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光。
国内战线的突破,让这场凶险的博弈终于迎来了转机。
他望着窗外的夜色,指尖摩挲着口袋里的U盘——非洲废料场的坐标、汇通纸业的证据、白羽的合作,所有线索都已串联,接下来,就是与龙振海展开对决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