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枯瘦的手掌死死扣住石壁裂缝边缘,指甲泛着幽冷的乌光,顺着不断扩大的缝隙狠狠向下撕扯。封印岩层发出不堪重负的刺耳碎裂声,深渊阴冷的邪气如同潮水般顺着缝隙疯狂涌出,周遭的暗丝尽数躁动起来,疯狂缠绕在魔物肢体之上,为其输送力量。
秦顺脸色骤变,立刻挥剑斩出一道凌厉剑气,直劈那只伸出的黑爪。剑气撞上漆黑爪臂,只溅起一串火星,非但没能斩断,反而被魔物一股阴寒之力震得剑身嗡鸣震颤。
“好强的邪气抗性!寻常剑气根本伤不到它!”秦顺沉声喝道,身形快速后撤,避开魔物挥来的利爪。
鸢汐指尖凝出银白守印灵力,抬手打出一道光幕拦在裂缝前方,可光幕刚一接触魔物周身的黑气,便被腐蚀得滋滋作响,很快便泛起细密裂纹。她咬着牙稳住灵力,急声道:“这是墟核衍生的深渊侍卫,生来就对封印之力有克制,普通术法根本无效!”
韦长军长剑横握,周身剑意骤然升腾,周身气流都被凌厉剑气搅动。他目光紧盯裂缝中不断探出的魔物躯体,沉声道:“秋红,你的古魂之力与封印本源同源,能不能暂时压制它的邪气?清鸢,锁魂玉可拘魂锁魄,你试着牵制它的神魂,我寻机斩断它与墟核的联系。”
林秋红眉心金色古纹彻底亮起,淡金色灵力自周身铺开,化作一道古朴的结界笼罩在裂缝外侧。金色灵光撞上翻涌的黑气,二者互相侵蚀,发出沉闷的碰撞声响。她额角渗出细密汗珠,古魂之力全力运转,语气紧绷:“可以暂时压制,但撑不了太久,它的邪气还在源源不断从墟核深处汲取力量。”
苏清鸢抬手将锁魂玉高高托起,青玉灵光化作锁链,向着魔物躯体缠绕而去。锁链刚触碰到魔物,便被漆黑邪气灼烧得微微黯淡,她稳住心神,灵力源源不断注入锁魂玉,冷声道:“它的神魂被墟核气息浸染,极为暴戾,我只能勉强锁住它的行动,无法彻底禁锢。”
韦长军见状不再迟疑,身形化作一道残影,踏着剑气直冲裂缝。魔物察觉到威胁,猛地挥出利爪,裹挟着腐蚀一切的黑气拍向他面门。韦长军侧身闪避,长剑顺势劈出,剑刃擦过魔物手臂,在漆黑皮肉上留下一道浅浅的伤口,却没能造成致命伤害。
“果然皮肉坚硬,寻常攻击难破防。”韦长军落地,眉头紧锁。余光不经意扫过二人,见林秋红气息渐促,苏清鸢指尖灵力不稳,心头不由一紧。
虚空之中,幕后黑手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戏谑的笑意:“韦长军,你以为凭你们三人的配合,就能拦下墟核的先锋?万古封印本就摇摇欲坠,今日这道裂痕,不过是崩塌的开端。”
“你躲在暗处操控一切,就不怕等封印彻底破碎,墟核觉醒之后,第一个反噬的就是你?”苏清鸢冷声反问,锁魂玉锁链又收紧几分,死死束缚魔物的动作,目光不经意间掠过韦长军紧绷的侧脸,暗自留心他的安危。
“反噬?”黑影嗤笑一声,“我本就是墟核的眷属,封印崩塌,我便能重获自由,何来反噬一说。倒是你们,守着一道残破的封印,不过是困兽犹斗。”
林秋红古魂结界的光芒渐渐黯淡,她气息微喘,侧头看向韦长军,轻声提醒:“我的灵力快要撑不住了,邪气的侵蚀速度越来越快,必须尽快想出破局之法。”
韦长军目光扫过不断扩张的裂缝,又看向被锁链困住却依旧疯狂挣扎的深渊侍卫,脑海飞速思索。他忽然看向鸢汐:“守印秘法,若是我们三人合力催动本源,能不能以三力暂时封堵裂缝,逼退这只魔物?”
鸢汐沉吟片刻,点头道:“理论可行,但三力融合本就不稳,再加上魔物邪气干扰,稍有不慎,我们三人的神魂都会被邪气反噬,极易走火入魔。”
“眼下没有别的退路。”韦长军看向林秋红与苏清鸢,眼神坚定,语气里藏着不易察觉的郑重:“你们二人,敢和我赌这一次吗?”
林秋红迎上他的目光,眼底没有半分迟疑,古魂灵力再度暴涨几分:“我信你。”话音落下,她指尖微动,悄然将自身灵力流转的节奏放缓半分,下意识想替韦长军分担后续可能出现的反噬压力。
苏清鸢指尖微微一顿,锁魂玉青光流转,她抬眼看向韦长军,眼底掠过一丝笃定,轻声道:“既然前路皆是险境,并肩一搏便是。”她指尖灵力悄然调整,刻意将锁魂玉的禁锢之力偏向外侧,护住三人合力的薄弱节点。
三人目光短暂交汇,没有多余的言语,生死之间独有的默契悄然成型。
韦长军率先催动剑道本源,凛冽的剑罡化作纯白锋芒;林秋红释放古魂本源,金色灵光温润厚重;苏清鸢引动锁魂玉本源,青玉灵力柔和却带着极强的禁锢之力。三道截然不同却同源相生的力量缓缓汇聚,在空中拧成一道三色光柱,朝着封印裂缝狠狠压下。
深渊侍卫发出一声狂暴的嘶吼,周身黑气尽数爆发,想要抵挡光柱的压制。三色光柱撞上黑气,剧烈的能量冲击波四散开来,甬道石壁大面积崩裂,碎石漫天飞舞。
就在裂缝被光柱暂时封堵、魔物被压制的瞬间,鸢汐忽然脸色大变,指着裂缝深处惊呼:“不对!里面不止一只魔物!墟核深处,大批深渊侍卫正在顺着裂痕往外涌!”
韦长军心头一沉,光柱压制的力度瞬间被分散,封印裂缝边缘,数道漆黑的利爪,接连从缝隙之中探了出来。
幕后黑手的笑声愈发张狂,回荡在整个深渊甬道:“好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