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宸神色有一瞬间的不自在,但很快,他便神色从容的开口了:“儿臣从此处路过,没想到会在此处碰到父皇和元母妃。”
这话一说,从萧宸故意巧遇锦宁就变成了萧宸巧遇帝王和锦宁了。
萧熠打量了一下萧宸,见萧宸面色平静不像是说了假话。
他这才开口训诫了起来:“你如今虽不是储君了,可到底还是孤的长子,莫要整日闲逛,学你二弟那游手好闲的毛病!”
“你若是觉得闲,不妨也多去军中历练一二。”萧熠继续道。
萧宸听了这话,脸上的神色反而轻松了起来。
萧熠已经很久没管过他的事情了。
萧熠继续道:“还在这愣着干什么?”
萧宸回过神来连忙说道:“父皇,母妃,儿臣这便告退!”
锦宁的余光撇到萧宸走了,这才抬起脚来踢了踢脚下的碎石子,好像是想把晦气踢走一样。
萧熠看向锦宁,开口道:“他到底是孤的儿子,从前认贼做母,是孤失察之责,孤如今已不盼着他再能居宗庙之上,但也不希望他一直颓靡下去。”
锦宁看向萧熠,轻声说道:“陛下慈父之心,着实让臣妾佩服。”
萧熠笑了笑:“知道你不喜他,正好,此番对南疆出兵,他去历练,你也不用再碰到他。”
锦宁听到这,已经不怎么关注萧宸了,反而想起另外一件事来:“陛下,臣妾在南疆的时候见到了瑞王……想来您已经知道这件事了,您是如何打算的?”
说完这话,锦宁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了:“臣妾是不是不该参议朝政。”
萧熠轻笑道:“芝芝是将门之女,见识自不是一般女子可比的,孤允你想说什么便说什么。”
“那瑞王……”锦宁提起瑞王的时候,脸上多了几分冷意。
之前她可是差点没栽在瑞王手上,如今自然盼着瑞王能早日伏诛。
况且锦宁也知道,瑞王对于萧熠来说,也是心头一患。
萧熠道:“芝芝忘了吗?瑞王妃和他在一起呢,他们如今颇得南后信任,倒不急于一时……”
锦宁看向萧熠,顿时明白了。
那瑞王妃不是改了主意,不打算背叛瑞王了,而是为了更深的目的隐藏了起来。
……
萧熠和锦宁一起说了几句话后,便又去处理政务了。
这些日子萧熠没在南州府上,奏折已经堆积如山了。
毕竟大梁地域辽阔,除却南疆的事情要解决,还有其他的事儿都要等着帝王定夺。
锦宁刚得了闲,裴景钰便来拜见了。
裴景钰先是给锦宁行了礼,这才关切地问道:“娘娘如今一切可好?”
其实从南疆回来便是裴景钰接应的,只不过锦宁一直和萧熠在一起,裴景钰也没什么机会和锦宁一同说话。
裴景钰想私下里关心一下自己这位贵妃妹妹。
锦宁温声说道:“多谢三哥挂念,本宫一切都好。”
“之前在南疆……可受到了什么委屈?”裴景钰很想问问发生了什么。
都知道锦宁去了南疆,但知道发生什么的人,却少之又少。
锦宁笑着说道:“事情都解决了,三哥也不用担心,本宫没受到什么损伤。”
裴景钰这才长松一口气:“如此便好。”
裴景钰这才说道:“微臣今日前来还有一件事。”
锦宁笑道:“可是兵权的事情?”
裴景钰微微颔首,脸上也多了几分凝重的神色:“今日晨起议事的时候,张晏忽然间提起谢临身上的单子重,想请个人分担。”
“陛下便说将谢临麾下的神武军交给微臣掌管。”
“谢临麾下共有神武、神策、神威三个部曲,是谢家世代经营而来,即便是先皇在的时候也不曾削减这兵权,如今陛下提了。”
裴景钰的脸上满是隐忧:“那谢临不但没生气还答应下来了,微臣担心这里面有诈。”
锦宁轻声道:“这件事本宫知道。”
锦宁便把事情的因由说了。
裴景钰听完后,便道:“如此说来,谢家这兄妹两个人的关系还真是不错,谢临竟然能为了贤贵妃做到这个地步。”
锦宁却道:“他是个聪明人,若贤贵妃倒了,对他没什么好处。”
兄妹之情或许有,但在锦宁看来,谢临和贤贵妃这种人,都城府颇深,哪里会有几分真正的兄妹之情?
即便是她和裴景钰如今相处得很好,但更多的也是利益的连结。
当然,她和裴景钰都清楚,他们只能依靠彼此。
锦宁又道:“不管这谢临是如何交出这部分兵权的,以本宫对谢临为数不多的了解看来,谢临定不会甘心如此。”
“尤其这兵权还落在了你的身上,你要处处小心行事,莫要让人陷害了什么把柄,也仔细提防着。”锦宁道。
说到这,锦宁语重心长了起来:“此番是福也是祸,怕是让兄长为难了,若兄长实在觉得此时不妥,本宫便去找陛下推脱了。”
裴景钰当下就道:“娘娘在宫中辛苦谋算,微臣又怎么可能因为一些困难便退缩?娘娘放心,这兵权既然到了咱们的手中,便是好事!微臣定不会让娘娘失望!”
锦宁看着眼前的裴景钰,在她记忆之中,那个总是风尘仆仆,身着灰衣的孤僻少年,如今多了几分沉稳和坚毅。
她低声道:“不管如何,都保重己身,莫要让嫂嫂担心。”
裴景钰点了点头:“多谢娘娘关心,微臣便先行……”告退。
“兄长不如坐下喝杯茶吧。”锦宁笑着招呼着。
裴景钰也没犹豫,正想坐下的时候。
海棠便从外面走了进来,接着开口道:“娘娘,淑妃来了。”
锦宁听到这,微微拧眉:“她来干什么?”
裴景钰看了看锦宁,便道:“如此微臣便不打扰娘娘了。”
锦宁微微点头。
裴景钰转身往外走去,走到照水阁门口的时候,正好看在等在那的淑妃。
淑妃的年纪不小,但却保养得很是得体,往那一站和一朵鲜艳的海棠花一样。
她看到裴景钰的时候,还多看了裴景钰一眼。
裴景钰随便行了礼,没多说话,便匆匆往远处走去。
淑妃的脸色一沉:“有什么好傲气的?不过就是个攀着妹妹上位的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