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白山下的玄学五门

她说烦人精

首页 >> 长白山下的玄学五门 >> 长白山下的玄学五门最新章节(目录)
大家在看山村情事 官道之色戒 末日乐园 九星霸体诀 网游之神荒世界 女子监狱的男管教 盛世春 全球游戏:开局百亿灵能币 我在仙界富甲一方 斗罗:黑暗律动,狩猎诸神 
长白山下的玄学五门 她说烦人精 - 长白山下的玄学五门全文阅读 - 长白山下的玄学五门txt下载 - 长白山下的玄学五门最新章节 - 好看的网游动漫小说

第33章 深渊

上一章书 页下一章阅读记录

第三十三章 深渊

两人转过身,向出口走去。没有赵铁带路,没有木牌指路,但吴道知道方向。因为他的身体里有成千上万颗种子,它们在指引他。它们想回人间,想看老槐树,想闻酸菜坛子,想听鸡叫,想看雪,想看雨,想看太阳。

从地府最深处回到人间,比来的时候快得多。因为那些原初之念在他体内,它们认识路。它们从无间渊到地府,从地府到黄泉路,从黄泉路到鬼门关,从鬼门关到人间。这条路,它们走了不知道多少年,从天地初开走到现在。每一步都记得,每一个弯都记得,每一块石头都记得。

吴道和崔三藤从老鹰嘴的阴眼里爬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月亮很弯,像一把镰刀挂在天边。星星很多,密密麻麻的,像是在黑布上撒了一把碎银子。风吹过松林,松针哗哗地响,像是在说话,又像是在唱歌。

吴道站在老鹰嘴的大石头旁边,把手伸进怀里,掏出那五块令牌。青龙令、白虎令、朱雀令、玄武令、五方令。五块令牌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比去地府之前亮了一些。它们在恢复,很快,比龟万年预想的快得多。因为那些原初之念在他体内,它们在用自己的力量帮令牌恢复。它们想帮长白山的龙脉,想帮长白山的树,长白山的水,长白山的人。

“道哥,它们变了。”崔三藤指着令牌上的纹路。

吴道低头看。令牌上的纹路变了。以前是青龙、白虎、朱雀、玄武、麒麟,现在纹路的旁边多了很多细小的、密密麻麻的、像星星一样的图案。那些是原初之念。它们在令牌上留下了自己的印记。它们也在令牌里安了家。和在他体内一样。

吴道把令牌一块一块地收起来,揣进怀里。五颗心脏贴着他的胸口,一起跳,一起停。咚,咚,咚。和他体内成千上万颗种子一起跳。无数种频率,在慢慢地同步。它们在找同一个节奏,同一个心跳,同一个呼吸。

两人沿着山路,向分局走去。走到半路,吴道停下来,回过头,看着老鹰嘴的方向。阴眼的裂缝还在,但里面涌出的不再是灰绿色的雾气,不再是银白色的光芒,而是很干净的、透明的、像水一样的东西。龙脉的气息。龙脉在恢复,很快,比任何时候都快。因为那些原初之念在帮他,在帮长白山,在帮这片土地。

“道哥。”崔三藤拉了拉他的手。“龟爷爷该等急了。”

吴道转过身,继续走。

分局的院子在山坡下面,灰瓦白墙,烟囱里冒着烟。龟万年站在院门口,拄着拐杖,手里拿着烟袋锅,眯着眼睛看着山道。看见吴道和崔三藤走上来,他把烟袋锅在门框上磕了磕,笑了。

“回来了?”

“回来了。”

“地府的事,了了?”

吴道从怀里掏出五块令牌,在龟万年面前展开。令牌上的光很亮,青的、白的、红的、黑的、金的,五色光芒交织在一起,像一朵五色的花在夜空中绽放。那些细小的、像星星一样的纹路也在发光,一闪一闪的,像在眨眼睛。

“了了。原初之念在我身上。它们不走了。”

龟万年看着那些令牌,看着那些星星一样的纹路,眼眶红了。老龟伸出手,摸了摸五方令的表面。令牌很温,不烫不凉,像一个人的体温。

“吴真人,它们在你身上,不是坏事。它们是最古老的力量,比龙脉古老,比天地古老。你有了它们,你就是天地的主宰。你有了它们,你就永远不会输。”

吴道把令牌收起来,揣进怀里。“龟丞相,我不是天地的主宰。我是吴道。长白山分局的吴道。给你做槐花饼的吴道。腌酸菜的吴道。永远不会变。”

龟万年笑了。老龟笑得很开心,脸上的皱纹挤在一起,像一朵被晒干的菊花。

“走。吃饭。三藤做了酸菜炖粉条。坛子里的酸菜还剩一个底儿,今天全吃了。明天再腌一坛。”

吴道走进院子,在石桌前坐下。崔三藤从厨房里端出菜来,放在石桌上。一家人围坐在一起,端着碗,吃着饭,说着话。阿秀和阿福抢最后一块肉,你争我夺,谁也不让谁。敖婧把饼撕成小块喂小猴子,小猴子蹲在桌上,啃得咯吱咯吱响。龟万年喝着粥,呼噜呼噜的,像一头猪。

吴道看着他们,笑了。他把手按在胸口,感受着那些碎片。它们也在笑。它们在他体内笑着,跳着,闹着,像一群孩子。它们在学。学怎么吃饭,怎么喝水,怎么睡觉,怎么说话。学怎么爱。学怎么活着。

远处,黑水潭的方向,有什么东西在发光。不是暗紫色的,不是金色的,而是一种很淡的、银白色的光,和月光混在一起。侯老头站在潭底,赤着脚,穿着白衬衣,裤腿卷到膝盖。他的脚和大地长在一起,手指上的黑线缠在那些已经风化的灰白色骨上。他的眼睛闭着,嘴角挂着一丝笑。胸口的五方令已经不在了,被填进了裂缝里。但他的胸口还有东西在发光——不是令牌的光,不是碎片的光,而是一种很淡的、像心跳一样的光。他在。他还在。他在替他们守门。守那扇已经永远关上了的门。

赵铁消失后的第七天,长白山下了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雪很大,鹅毛一样的雪花从天上飘下来,密密匝匝的,把整个院子都盖住了。老槐树的枝丫上积了厚厚一层,压得树枝弯了腰,像一个个驼背的老人。鸡窝的顶上也积了雪,鸡们缩在窝里,不肯出来,咕咕咕地叫,像是在骂这天太冷。菜地里的新苗被雪埋住了,看不见了,只有几根枯黄的藤蔓还露在外面,在风中瑟瑟发抖。吴道站在屋檐下,手里端着一碗热茶,看着院子里的雪。雪花落在青石板上,一沾地就化了,化成水,水又结成冰,冰上又落雪,雪又化,又结。一层一层的,像千层糕。

他把手伸进怀里,摸着那五块令牌。青龙令、白虎令、朱雀令、玄武令、五方令。五块令牌在他手心里发着光,很暖,很亮,像五颗小太阳。自从原初之念住进来之后,令牌恢复得很快,比龟万年预想的快了不知道多少倍。那些古老的意念在用它们的力量帮令牌充电,帮龙脉恢复,帮长白山活过来。令牌的震动频率也变了,从原来的急促变成了平缓,从平缓变成了柔和,像五个人在深呼吸。

龟万年拄着拐杖从屋里出来,站在吴道身边,也看着院子里的雪。老龟穿了一件很厚的棉袄,是崔三藤用侯老头留下的布料做的,蓝色的,上面打着补丁,但很暖和。他的胡子打了结,结上挂着雪,他也不擦,就那么让雪挂在上面,像个圣诞老人。

“吴真人,雪不对劲。”龟万年的声音很低。

吴道看着院子里的雪。雪还在下,很大,很密。但雪的落点不对。正常的雪是均匀的,铺在地上,厚薄一样。今天的雪是螺旋形的,一圈一圈的,像指纹,像漩涡。漩涡的中心,是老槐树的树干。所有的雪都在往树干上落,落在树干上就不动了,不化,不结,就那么堆着,越堆越厚,越堆越密,像树干上长出了一层白色的瘤。

吴道走到老槐树底下,把手按在树干上。树皮很凉,凉得像冰。但树皮下面,有什么东西在动,不是树液在流,不是龙脉在喘,而是一种很细微的、像是什么东西在树里面爬的声音。沙,沙,沙。很慢,很轻,像一只虫子在啃木头。

“龟丞相,树里有东西。”

龟万年拄着拐杖走过来,把手按在树干上,闭上眼睛。老龟的脸色变了,不是惊恐,不是疑惑,而是一种很复杂的、像是听到了什么不该听到的声音的表情。

“吴真人,树里有一个人。”

吴道的手一紧。“谁?”

龟万年睁开眼睛,把手从树干上放下来。“不认识。不是长白山的人,不是龙国的人,不是这个世界上的人。它是从无间渊里来的。”

树干上的裂缝突然裂开了。不是慢慢裂的,而是一下子裂的,像有人从里面用力推了一下。树皮向两边翻开,露出里面的木质部。木质部是白色的,白得像骨头。木质部的正中央,站着一个人。

那人很小,只有三四岁孩子那么高,瘦瘦的,皮肤是灰白色的,和黑水潭底下那些骨灰一样的灰白色。他的头发很长,白得像雪,披散在肩上。他的眼睛是闭着的,嘴唇是抿着的,双手垂在身体两侧。他穿着一件很奇怪的衣裳,不是布的,不是丝的,不是皮的,而是用一种从未见过的材料做的——像光,又像影,又像雾,又像风。那衣裳在他身上流动着,一刻不停,像活的一样。

吴道盯着那个人,手按在胸口。五块令牌在他怀里剧烈地震动,发出尖锐的声响,像在尖叫。原初之念在他体内也骚动起来,在皮肤下面疯狂地游走,像无数条受惊的蛇。它们在害怕。那些从无间渊里出来的意念,在害怕这个人。不,不是害怕,是敬畏。它们认识他。在无间渊里,在天地未开的时候,在混沌初分之前,它们就认识他。

龟万年拄着拐杖,走到那人面前,蹲下来,看着那张灰白色的脸。老龟的手在发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那张脸。那张脸,他见过。在龙族的古籍里,在最古老的那一卷竹简上,有一幅画。画的就是这个人。没有名字,没有记载,没有来历。只有一句话写在画的旁边——“混沌之始,万物之母,无间之主。”

“无间之主。”龟万年的声音在发抖。“他是无间渊的主人。原初之念是他的孩子。他从天地未开的时候就住在无间渊里,从来没有出来过。现在,他出来了。”

那人的眼睛睁开了。不是慢慢睁开的,而是一下子睁开的,像有人拉开了窗帘。他的眼睛是灰白色的,和皮肤一样的灰白色,和骨灰一样的灰白色,和原初之念的碎片一样的灰白色。但那双眼睛里有东西,不是瞳孔,不是虹膜,而是一片星河。无数细小的光点在那片星河里旋转着,跳动着,像无数颗心脏在一起跳动。

他看着吴道。吴道的身体僵住了,不是害怕,不是紧张,而是一种被“看穿”的感觉。那双眼睛在看他,不是看他的脸,不是看他的身体,不是看他的魂魄,而是看他的存在。看他从哪里来,往哪里去,为什么在这里。那双眼睛看了他很久,久到吴道觉得时间都停了。然后,那人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不是哭,而是一种很淡的、像是认识了很久的表情。

“玄。”那人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很清楚,像泉水叮咚叮咚地响。不是人的声音,不是动物的声音,而是一种更纯净的、像是天地初开时的第一声雷一样的声音。他认识玄。在无间渊里,在天地未开的时候,在混沌初分之前,他就认识玄。玄是他的孩子。和原初之念一样,是从无间渊里走出去的。但玄走了之后就没有回来。他在无间渊里等了不知道多少年,从天地未开等到天地初开,从天地初开等到现在。他在等玄回来。现在,他出来了,来找玄了。

吴道蹲下来,和那人平视。“玄不在了。我是吴道。”

那人歪着头,看着吴道,看了很久。他的眼睛里有星河在旋转,无数光点在跳动。那些光点在看吴道,在辨认他,在判断他是不是玄。

“你是玄。你不是玄。你是,你不是。”那人的声音很慢,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回忆。“你是玄的身体,玄的魂魄,玄的存在。但你不是玄的心。玄的心在归墟里,在门上,在刀里。你没有带来。”

吴道的手按在胸口,感受着心跳。咚,咚,咚。那是他的心,不是玄的。玄的心在归墟里,在门上,在刀里。那把刀已经堵在归墟的口上了,刀柄上那颗眼睛闭着,在守门。玄的心在那里,在刀里,在门里,在归墟的最深处。

“我没有带来。我带来的是我自己的心。吴道的心。”

那人沉默了。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手很小,很瘦,手指很长,指甲是透明的,像玻璃。他把手翻过来,看着手心。手心里有纹路,不是掌纹,而是星河。无数细小的光点在手心里旋转着,跳动着,像一颗微型的宇宙。

“吴道的心,和玄的心,不一样。玄的心是冷的,硬的,像石头。吴道的心是暖的,软的,像棉花。”他抬起头,那双灰白色的眼睛看着吴道的脸。“你喜欢这里?”

吴道点了点头。“喜欢。这里是长白山。有老槐树,有鸡窝,有菜地,有酸菜坛子。有雪,有雨,有霜,有太阳。有春天,有夏天,有秋天,有冬天。有出生,有死亡,有相聚,有离别。这里是人间。”

那人站起来,从老槐树的树干里走了出来。他的脚踩在雪地上,没有脚印。雪没有陷下去,他像踩在空气上一样,轻轻地飘着。他走到院子中央,仰起头,看着天上的雪。雪花落在他的脸上,没有化,就那么停着,像一朵朵白色的花。他伸出手,接住了一片雪花。雪花在他手心里停了一下,然后化了。不是被他的体温化的,而是他让它化的。他想看看雪化了是什么样子。

“水。”他说。他把手心里的水倒掉,又接了一片雪花。雪花化了,还是水。他又接,又化。一次又一次,像在做一件很有趣的事情。阿秀和阿福从屋里跑出来,看见院子里站着一个小人,愣住了。阿福拉着阿秀的衣角,小声问:“他是谁?”阿秀摇了摇头,盯着那个人看了很久。

“他是从树里出来的。我看见他从树里走出来的。”

阿福瞪大了眼睛。“树里?老槐树里?”

阿秀点了点头,拉着阿福走到那个人面前。两个孩子仰着脸看着那个小人,那个小人也低头看着他们。他的眼睛里有星河在旋转,两个孩子看见了,哇地叫了一声。“他的眼睛里有星星!”阿福伸出手,想去摸那个人的脸。阿秀一把拉住他。“别摸!他是从树里出来的,不知道是好人还是坏人。”

那人看着阿秀,嘴角动了一下。“好人。坏人。你们是这样分人的?”

阿秀点了点头。“好人做好事,坏人做坏事。”

那人想了想,伸出手,从地上捧了一捧雪,捏成一个小球,递给阿秀。“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阿秀接过雪球,不知道该说什么。阿福从她手里抢过雪球,往那人身上扔了过去。雪球砸在那人身上,散了,雪落了一地。那人低头看着地上的雪,又看了看阿福,嘴角又动了一下。“这是好事还是坏事?”阿福愣了一下,挠了挠头。“坏事。我不该扔你。”

那人摇了摇头。“不是坏事。是玩。你们叫玩。玩不是好事,也不是坏事。玩是玩。”

阿福笑了。“那你跟我们玩吗?”

那人想了想。“好。”

三个“孩子”——一个从树里走出来的不知道多少岁的“孩子”,和两个真正的小孩——在院子里玩起了雪。阿秀堆雪人,阿福滚雪球,那人站在旁边看。他不堆,不滚,只是看。但他看得很认真,很仔细,像是在学习,像是在记忆。雪怎么堆,怎么滚,怎么化,怎么结冰。他都要记住。

吴道站在屋檐下,看着那个人,看着阿秀和阿福在雪地里跑。龟万年拄着拐杖站在他身边,也看着那个人。老龟的脸色还是很凝重。

“吴真人,无间之主从无间渊里出来了。他不是来找你的,他是来找玄的。玄不在,你在这里。他会把你当成玄。他会跟着你,住在你这里,吃你的饭,喝你的水,睡你的炕。你愿意吗?”

吴道看着那个小人在雪地里站着,头发上落满了雪,灰白色的脸在雪光中泛着淡淡的光。他的眼睛里有星河在旋转,无数光点在跳动。那些光点在看着这个世界,在学习,在记忆。

“龟丞相,他愿意学,我就愿意教。”

龟万年沉默了。老龟拄着拐杖,走进屋里,不一会儿端出一碗热汤,走到那人面前,把汤递给他。“喝。热的。喝了就不冷了。”

那人接过碗,低头看着碗里的汤。汤是骨头汤,白白的,浓浓的,上面飘着几颗红枣和枸杞。他用手指沾了一点,放进嘴里,尝了尝。他的眼睛亮了一下——不是星河在亮,而是他的眼睛本身在亮。灰白色的眼睛里出现了一点金色的光,很小,很弱,像一颗刚点燃的星星。

“好。”他说。他把碗端起来,一口气喝完了。喝完了,把碗还给龟万年。“还要。”

龟万年笑了,接过碗,转身去厨房又盛了一碗。那人又喝了,又要。连喝了三碗,才把碗放下,用袖子擦了擦嘴。他的袖子是那种像光又像影的材料做的,擦完嘴,袖子上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干干净净的。

“饱了。”他说。

崔三藤从厨房里出来,手里端着刚出锅的葱油饼。金黄色的,上面撒着葱花,油汪汪的,香气扑鼻。她把饼放在石桌上,切成小块,招呼阿秀和阿福过来吃。两个孩子跑过来,一人抓了一块,塞进嘴里,嚼得满嘴是油。那人也走过来,站在石桌旁边,看着盘子里那些金黄色的饼。他伸出手,抓了一块,塞进嘴里,嚼了嚼。他的眼睛又亮了一下,金色的光比刚才更亮了一点。

“好。这个好。”他又抓了一块,又塞进嘴里。一块接一块,连吃了五块,才停下来。他舔了舔手指,看着崔三藤。“你做的?”

崔三藤点了点头。“我做的。”

那人看着她,看了很久。他的眼睛里有星河在旋转,星河里那些光点在看崔三藤,在看她的脸,她的手,她的眉心那道银蓝色的光芒。他在记住她。

“你是他的。”那人指着吴道。“他的。你的。在一起。”

崔三藤的脸红了。“嗯。在一起。”

那人点了点头,转过身,走到老槐树底下,盘腿坐下,闭上眼睛。他的身体靠在树干上,和树融为一体。他的皮肤变成了树皮的颜色,他的头发变成了树枝的形状,他的衣裳变成了树叶的纹路。他在睡觉。在树里睡觉。像从来没有出来过一样。

吴道走到老槐树底下,蹲下来,看着那个人。他的眼睛闭着,嘴角挂着一丝笑。很淡,很淡,像刚学怎么笑的孩子。

“龟丞相,他睡了。什么时候醒?”

(第三十三章 深渊 完)

上一章目 录下一章存书签
站内强推最强末世进化 三体 天崩开局:从捕妖人到人族大帝 我在风花雪月里等你 全民宗主:合成亿万傀儡 末世降临:18楼全员恶人 我的美艳师娘 农门庶女惹人宠 满级恶雌超香软,五个兽夫掐腰宠 曼陀罗妖精 折腰 轮回乐园 我的身体有bug 高冷上神追妻忙 快穿之各种人生 赵氏嫡女 帝师 闯红楼 都市娇妻之美女后宫 大师兄真是太凶猛了 
经典收藏福艳之都市后宫 肥水不流外人田 重生香港之娱乐后宫 截教扫地仙的诸天修行 护花野蛮人 上交求生游戏后国家霸榜了 龙族:嬴氏 全球降临:暗黑科技,无尽财富! 精灵世界:我有一个精灵面板 全民领主,开局召唤无敌魔将 永生游戏降临,被我玩成了速通 网游三国:开局毒杀刘皇叔 修仙:当你把事情做到极致 网游,我技能有亿点强 美女总裁俏佳人 这个BOSS明明很强却过于作死 提瓦特:最后一位魔导师 我真的在打篮球 罗宾肖雨笛 我在仙界富甲一方 
最近更新网游:我和怪物的一万种死法 末世房车,我和霸总建农场 末日游戏:我开无敌战车卖西瓜 我化妆超美,被诡异们排队疯舔 荒岛求生,我在海上有移动城堡 无限求生:囤废品也能封神? 惹火燃情:总裁的心尖溺宠 带毛茸茸公路求生,开局一辆破车 我在公路求生游戏靠考试发家致富 修仙大佬在生存游戏里嘎嘎乱杀 修仙无灵根,我的外挂多点怎么了 全民荒岛:六岁崽崽靠捡垃圾封神 公路求生,开局矿卡我逆袭成榜一 欺负我没灵根?我的草能成精 网游:从死囚狱到巅峰玩家 公路求生,开玩具车也能当榜一? 游戏求生:低调再低调榜一我都要 职业哥穿回十几年前,暴打全联盟 开局E级天赋?我的蓝条无敌了 格斗:我们是星尘斗士 
长白山下的玄学五门 她说烦人精 - 长白山下的玄学五门txt下载 - 长白山下的玄学五门最新章节 - 长白山下的玄学五门全文阅读 - 好看的网游动漫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