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摩多伽发起了攻势,地面在几人脚下裂开,无数尖刺从裂缝中涌出来,不死途第一时间挡在众人面前,尖刺撞在他手臂上碎成几段散落在地:“嘁……”
朽叶站在他侧后方,看着他的手臂:“看来,我们的游侠被道德困住了。”她把目光从那只手臂上移开,手指在身侧轻轻一捏。
摩多伽的身体瞬间从中间被撕开,朽叶收回手,脸上没什么表情:“那么——我来做出决定。”
容器里的营养液已经全部翻涌干净了,只剩下那颗缸中脑暴露在空气中。亚婆离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哈哈……你又是谁?真是意外的……可口的食物!让人期待,吞下你们的喜悦!”
容器周围的管道开始剧烈震动,古兽源质从接口处喷涌出来,在半空中汇聚,最后在容器前方形成了一个直径将近两米的球体,内部有什么东西正在成形。
下一刻球体瞬间碎裂,暗色的光屑向四周飞溅,冲击波把实验室里剩余的几台设备掀翻,此时亚婆离已经完成了进化——堕神之血·亚婆离
不死途往后退了半步:“这是——她进化了?!”
堕神之血·亚婆离的头部微微歪了一下:“来吧,和我一同,回归兽母怀抱。”
“我的姊妹,胞亲,为何,要与我为敌?”
朽叶摇摇头:“对不起,但你看着很好吃。”
堕神之血·亚婆离大笑道:“没人能够逃走——兽口高悬于众生头顶——”
不死途和朽叶同时向两侧闪开。尖刺再次从地面涌出来,不死途用脚踢开一根,朽叶侧身避开两根,星和虚照退到了实验室角落。
朽叶没有继续躲避。她朝不死途的方向冲过去,一只手按在了他那只正在躁动的手臂上。不死途的手臂在她掌心下猛地一抽,他咬紧了牙关:“你——”
朽叶:“不死途先生,请助我‘一臂之力’。”
虚照从角落的方向喊了一声:“小浣熊,来我这边!”
朽叶继续说道:“该让‘影子’登场了。”
不死途看着她:“那你也该知道,可能付出什么代价。”他抬起那只手臂,在身侧打了一个响指,贪饕之影被完全释放。
朽叶站抬起双手,开始借助这股力量:“沉沦于影中之骸,无眠的伏形之兽啊……奥博洛斯,吞下你的子嗣吧!”下一刻数张嘴从不同方向朝堕神之血·亚婆离围过去。
不死途站在原地,那只释放了影子的手臂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他另一只手按住自己的手腕:“朽叶!”
朽叶没有回头,正在吞噬周围的古兽源质:“许久未有如此酣畅的进食了……”
就在这个时候,空中出现了一根黑棒。准确地贯穿了不死途的手腕,将他钉在地面上。不死途的身体猛地一震,贪饕之影瞬间就被镇压住了。
朽叶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什么?”下一刻五条夜从阴影中走出来,右拳在身侧握紧,朝朽叶的方向随意一挥,朽叶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瞬间被轰飞出去在实验室的地面上翻滚了两圈才停下来。
五条夜站在实验室中央,拳头还握着,呼吸比平时重了一些。他抬手按了一下胸口:“终于赶回来了。”
他放下手,单手朝周围一握。实验室里那些还没有被吸收的古兽源质从各个角落涌出来,在他掌心凝聚、压缩、旋转,最后变成了一颗拳头大小的暗色球体。
五条夜用力一握:“嘁——原来是这样吗?可恶。”
星站在角落,看着这个突然出现又突然出手的兜帽人。她隐隐觉得这个人有些熟悉,但又说不上来在哪里见过。
而且他明明只消失了一小会儿,但身上的气息比之前枯竭了很多……跟之前相比至少弱了一半以上……
虚照站在星旁边,看着那个兜帽人。她往前走了一步:“喂,那个………你听我——”
五条夜捂着脸头也没回的说道:“抱歉,最好别打扰我。因为我现在真的很烦。”
归寂的骰冷笑一声:“呵,是不是很出乎意料啊?我第一眼见到的时候,反应可比你大多了。”
五条夜捡起骰子:“居然会有这种事情发生……有点出乎我的预料了……”他最后朝星的方向瞥了一眼:“这一次算你们好运……我们有缘再见。”下一刻就再次消失不见
虚照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消失的位置,摇了摇头:“完了——这下麻烦了。”
星蹲下身,把不死途从地上扶起来,目光落在贯穿他手腕的那根黑棒上:“你还好吗?”
不死途捂着手臂,:“还好……”低头看了一眼那根黑棒:“不过这东西,怎么感觉有点熟悉?”他抬起头看向朽叶的方向,“朽叶……你还好吗?”
朽叶也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虽然有点差错,托你的福,我吃了一个半饱。”
不死途把黑棒从手腕上拔下来,握在手里看了一眼,然后摇了摇头:“亚婆离死了,千星城的幻造种会跟着一起消失。而复活的‘告死魔’却能逍遥法外。”
他摇摇头自嘲的笑道:“……我们可真是‘恪尽职守’。”他转向星:“星,拜托你们立刻带上幻造种回二相乐园避难,能救多少是多少。剩下的烂摊子,我来……”
朽叶拍了拍手上的灰,打断了他的话:“别这么严肃。说过很多次了,你们人类的难题,我不在乎。因为它太好解决了。”她往前走了一步,站在实验室中央,“千星城缺少一个控制源质的人兽嵌合体?它就在这儿。”
不死途看着她,表情从刚才的沉重变成了难以置信:“……你?你要把自己关在这个培养皿里,充当新的‘幻月’?”
“你知道后果。公司的善后部门马上会赶来——接踵而至的,是一群比亚婆离更没底线的疯子。你能想到的所有灭绝人性的实验,都会排着队找上门。他们根本不会把你当成人来对待,只会把你当成——”
朽叶替他把话说完:“一匹‘兽’,对吗?”她把双手垂在身侧,目光落在面前那片被源质浸透的地面上,“我在二相乐园住了上千年。往事暂且不提。光是担任治安官的这些年,就足以让我意识到:虽然流淌着古兽的血脉,但我比世界上绝大部分恶徒,都更配称作一个人。”她抬起头来看着不死途,“这是「人」必要的牺牲,侦探。”
不死途张了张嘴:“我,你……”
星转向虚照:“虚照,你好歹是星……星际有名的大师!快出出主意。”
虚照叹了一口气摇摇头:“你知道,世人对「欢愉」的刻板印象里,同样不包含‘复活’。要创造等同的奇迹,只能付出极其高昂的代价。”
“就不能再画一个月亮吗?”
虚照:“「不要,这一点也不好玩。」如果『阿哈』在这里,多半会这么说吧。但善良的模糊二维马老师,不介意再为你变个魔术——”
她转向朽叶:“朽叶小姐,不必急着摘下面具。派对还没有结束呢。还记得吗?这里是千星城,人们有自己的英雄。”
亚婆离之死打破了千星城的愿力循环。失去『人造幻月』后,幻造种们将会面临愿力枯竭的绝境。
虽然某个人可以帮助他们解决这个问题……但他现在似乎已经对这边并没有什么兴趣了……
因为贪饕的腹中……五条夜也看到了『祂』的本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