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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三井帝国启示录》考证,三井寺得名于中国浙江天台山的三井潭,而日本近江国的居民被认为是中国汉代最后一个皇帝刘协的后裔。
近江国是日本出产商人的地方,这些商人在唐宋时期就与中国浙江商人密切交往,如出一家。17世纪中叶,正是中国明朝后期的徽商从鼎盛走向衰落之时,三井家的后人三井高俊举家从近江国迁往伊势国的松板,放弃武士地位,成为酿酒商人。
1673年,三井高俊的四子三井高利开设名为三井越后屋的吴服店。
之后,三井高利又在京都、江户、大阪、长崎等地开设名为两替屋的钱庄,从事兑换、放款等金融业务,即为三井住友银行的起源。
三井高平继承家业后,在长崎开设吴服店的分店,宝永年间开始与外国交易,此为三井物产的远祖。
18世纪中叶至19世纪末,以太谷、祁县、平遥等晋中商人为代表的山西商业票号,曾富甲华夏汇通天下,闻名于中华大地。
然而,晋商最终随着突如其来的战乱在清朝末年时衰败了。
此时,三井家族为倒幕势力提供巨额资金,是日本明治维新的功臣,成为政商三井。
由此,三井家族与明治政府发展出了一种互相支撑、互相利用的互惠关系,推动日本的经济与社会变革。
1876年,三井家族开设了日本第一家私人银行三井银行,并成立了当时规模为日本第一的三井物产公司。
温政说:“三井物产不是制造厂家,它最大的财产是人,其价值无法简单用西方式的财务报表来衡量。作为综合商社,三井物产并不直接拥有生产设备,整个企业活动所依赖的资本就是人。”
他说:“三井家经营的核心是交换。”
猪太郎也了解一些情况,他说:“市场交换?”
“交换什么?”
“情报。”
“所以,安永龙夫是商会会长,举足轻重。”
“是的。”
安永龙夫有句名言:“三井最重要的,就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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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政分析继续说:
“阴丹士林蓝这种布,市面上只有内外棉株式会社在做,大部分都是给学生和组织做制服用的。”
猪太郎说:“内外棉株式会社也是苦主?下属的水月工厂总经理土井正孝好是被偷人之一。”
“对,这也是这件事情的复杂地方之一。”温政说:“水月工厂就是生产这种布的。”
这是一个极残酷的企业。
以内外棉为代表的日本企业对中国工人进行残酷剥削与压迫,工人每日工作12小时以上,工资每日仅一角五分,还要扣存百分之五储蓄厂中,需至工作满十年方始归还,半途辞工者储蓄金即被没收。
还随意打骂中国工人,以至殴人至死。
1925年,中国工人阶级发起的反对帝国主义的运动,是由于上海内外棉纱厂枪杀中国工人代表顾正红引起的。
夏衍在上海开展工人运动。当时,他住在沪东塘山路业广里一带。此间,他结识了一些在纱厂做工的和做工人运动的朋友。
从朋友口中,夏衍听说有一种女工叫包身工。
这些年纪很小的女孩子,大多数是纱厂的工头从江苏、浙江一带贫困的农村地区来的。
她们每天的工资就是老板的收入,因此即使包身工生病时也被老板用拳头、棍子等强迫去上工。她们住的是充满粪臭、汗臭和湿气的工房,吃的是喂猪的豆腐渣熬成的稀粥,劳动环境极其恶劣,又要受到各种惨无人道的虐待。
他根据调查到的材料,真实的不带任何虚构和夸张的写出了《包身工》一文。
夏衍的《包身工》中“内外绵摇班(罢工)了”和”许多内外绵的工人冒险混进去……”的“内外绵”就是这个企业。
温政对这家工厂,深恶痛绝。
他虽然叙述的时候,尽量不带感情色彩,尽量不引起日本人的猜疑,但他的内心却是非常的痛苦。
为这片土地上苦难的人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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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坂说:“内外棉株式会社与中国人有仇。”
“是的。”
“那么,会不会是中国人做的?”小坂总想往中国人身上联想,他想证明自己是对的。
温政淡淡一笑。
温政没有直接回答,他没有再一一叙述其他几个日本企业,他只简单地说了其中一个:“岩井公馆与安西公馆一样,是一个情报机构。”
安西说:“是的。”
温政说:“能够在岩井俊二家里偷东西的女人,一定不是一般的女人。”
他很少用“一定”这么肯定的词。
但是,所有的人都认为他用得很对。
岩井俊二武功、警觉不在安西之下,他怎么能让人得手?而且全身而退?
温政问小坂:“你认为,有中国人能偷他的家吗?”
小坂被问住了。
温政继续追问:“如果不是特别熟悉岩井俊二的人,包括他的爱好,睡觉的作息,你认为,会在他眼皮下作案吗?”
小坂呐呐地说:“不可能。不可能……”
温政说:“你还认为是中国人吗?”
小坂不敢反驳。
“说到中国人,失主中还有一位。”温政说:“新高制糖株式会社会长林本源。”
小坂立刻精神一振,仿佛得到了什么真理一样。
“可是,这位林本源也是日本人,林本源是他的中国名字。”温政说:“日本人侵占台湾之后,这是日本人在台湾开设的蔗糖生产加工厂。”
小坂又像泄了气的皮球。
猪太郎看他上窜下跳的,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这个人哪里是温政的对手?
他连南子都对付不了。
影佑突然开口:“岩井那边,如果是内部人动手,也说得通。可剩下那几家,三菱、伊藤、大阪商船,全是日本数一数二的大财阀,怎么会都被同样的两个女人摸清楚底细?”
温政这次老老实实地回答说:“我不知道。这也正是我们正在调查的。”
猪太郎叹息:“看来,我们遇到真正的对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