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渊被自家雌崽崽这么一通说,没有反驳,也没有辩解,只是安安静静地听着,等她说完,才安抚道:“是阿父不好,下次不会了。”
小溪瑶本来还准备了好几句,见他认错认得这么干脆,一下子反倒没词了,张了张嘴,最后只憋出一句:“那你要跟阿姆保证。”
澜渊点头:“阿父已经保证过了。”
小溪瑶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旁边站着的阿姆,确认阿姆脸上没什么不高兴的神色,才把掐着腰的手放下来,语气也软了:“行吧,那你以后可要说话算话。”
溪月站在旁边,看着自家雌崽崽这副傲娇的模样,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自家崽崽可真可爱呀!
此时的川恒和凌云也围上了川泽,想要知道他们离开后,澜渊阿父是什么时候上来的。
川泽:……
川泽沉默了一瞬,如实的说了他们在水下的惊险,以此警醒两人,不要再贸然的下水。
川恒和凌云对视了一眼,都有些心有余悸,凌云是亲身经历,川恒看到昨天凌云的样子,也算是亲眼所见了。
“阿父,能给我们看看巨沧兽吗?”彻底放弃下水的川恒,对巨沧兽起了好奇心。
川泽没说话,却直接从空间里将巨沧兽取了出来。巨大的巨沧兽陡然间出现在冰面上,吓了众人一跳。
“阿姆?这是什么?好可怕!”看到这边的场景,小溪瑶吓得一下子就缩到了自家阿姆的身后。
“别怕,那已经死了,是你澜渊阿父和川泽阿父昨晚狩猎的凶兽。”溪月安抚道。
“这也太大了吧!川泽阿父和澜渊阿父可真厉害呀!”小溪瑶仰头看着巨兽身上的种种伤口,惊叹道。
在忙碌的兽人们看着这边的动静,在看着突然出现的凛厉的巨兽,直接都围了过来。
“川泽阿父,你和澜渊阿父昨晚对付的就是它?”川恒震惊地咽了咽口水,眼中带着不可置信。
听说是一回事,亲眼见到又是一回事。这如同山岳一般的巨苍兽,看得他有些毛骨悚然。
他绕着巨兽绕转了一个圈,只见巨沧兽庞大的躯体覆着一片片暗青近墨的硬质鳞甲,层层叠叠互相扣合,如同锻造过的重甲。
脊背一路生着错落尖锐的骨棘,从后颈连绵延伸至尾根。它头颅宽阔,鄂骨外翻,一排排棱锥状利齿森然外露。那双竖瞳已经变得黯然无光,却依旧留存着生前摄人的凶相。
随着走近,一股浓重凛冽的咸腥气息扑面而来,是深海大洋独有的味道,混杂着冰冷海水与巨兽血气,压得人呼吸一滞。
最摄人的是那条粗壮无比的巨尾,表层排布着密密麻麻坚硬的棘刺,根根泛着冷光,尾身肌肉虬结,层层压在冰面之上,单单自重就让厚冰蔓延开蛛网般的裂痕。
一时间,溪月只听到了兽人们的倒吸声。
看着这只凛冽的巨兽,她下意识地握紧了澜渊的手,心中还有些后怕,光只看这巨后身上的伤口,就知道他们当时的战斗有多激烈了。
川泽在众人看过后,直接将巨兽收回了空间里,这只巨兽太重了,放在外面不安全。
嗯,不安全的是它们,万一冰层被巨兽给真的压碎了怎么办,他们离得太近,不小心掉下去可就麻烦了。
“川泽阿父,我想吃它。”找回自己的思绪后,川恒坚定地说道。
“嗯,可以,”川泽点头,看向火延、跃升他们,“给你们也一人划一块。”
“行,谢了。”
众兽人也没拒绝,这可是高阶凶兽肉,他们平常可是得不到的。
“川泽阿父,那上面的鳞甲给我来几片,”金衍一眼就看上了凶兽上面的鳞甲。
“可以,你自己选。”川泽四下张望着,指着远处一个基岩小岛道,“我们去那里收拾。”
眼看着自家阿父带着几个兽人化为兽形就往那边跑,小溪瑶急了。“阿姆,我也想去看看。”
“那有啥好看的?不就是拆解猎物嘛?”
“阿姆~,我想去嘛~,阿姆~”小溪瑶扯着自家阿姆的衣袖,撒娇道。
“行行行,真是拿你没办法。”溪月无奈地摇摇头,直接朝着又回去捕鱼的苍弘喊道。
“苍弘,过来。”
“阿姆,怎么了?”苍弘放下手里的东西,跑过来问道。
“小溪瑶想看你川泽阿父拆解凶兽,你带她过去看看吧。”
“嗯,好。”
苍弘看了看自家雌主,直接化为了半兽形,抱着她就往那边飞去。
看着被雌婿带走的雌崽崽,溪月舒了一口气,放松地倚进了澜渊的怀里,一脸正色地道:
“阿渊,你要说到做到,不可以再下去了。”
“嗯,我对着兽神大人发誓,我绝对不会再将自己置于危险之中。”澜渊再次保证,在溪月亲眼看到巨沧兽的时候,眼中闪过惊恐和后怕之后,他就知道自己错了。
他不该打着为雌主好的名义,将自己置于危险之中,他知道,如果川泽昨天没有下去找他的话,他是真的可能上不来了。
可这话他也不敢对溪月直说,一旦说了,只会让她更担心。
毕竟如果自家雌主没有治愈异能和木灵的话,那他和川泽的伤是真的不好治,他能不能活都是未知。
“好了,不说这些了,我们去开海蚌吧。”危险解除,溪月想起了澜渊昨天送上来的海蚌。
她拉着澜渊回到了帐篷那边,将大海蚌取了出来。
看着面前青幽色的大海蚌,她歪着头看向澜渊:“阿渊,这个蚌这么大,你说里面会有珍珠吗?”
澜渊看着雌主眼中的期待,配合的点头道,“应该有,这蚌不小,年份也不浅,我把它打开看看?”
“不用,我自己开。”
得到澜渊的肯定,溪月兴致勃勃地从空间里取了一把小刀出来,沿着蚌壳的缝隙探进去,小心地撬了一下。
蚌壳被她撬开了一条缝,里面露出一小片珍珠质地的内壁,在日光下泛着淡淡的虹彩。
她把刀换了个角度又撬了一下,旁边的澜渊帮着将撬开的蚌壳彻底分开。露出了里面的饱满肥厚的蚌肉。
溪月眼睛亮晶晶的,迫不及待地把手小心翼翼地探进肥厚的蚌肉间,指尖一层层拨开柔软的外套膜,仔细地摸索着……
她很快就碰到了一颗圆润坚硬的东西,心头一喜。轻轻将肉膜掀开,摸出一颗直径有 3 厘米大小的浅灰珍珠,冰凉滑腻。
澜渊由着她动作,取了一个碗放在她手边,接过了这颗珍珠。
已经找到了一颗,溪月的兴致更加高昂,继续往蚌肉里翻找,接连摸出几颗莲子大小,泛着奶白微光的小珍珠。
将珍珠放进碗里,她再次往蚌肉最深厚的深处探去,猛地触到一团更大的圆物,她屏住呼吸,慢慢剥离包裹在外的软肉囊,一颗比小婴儿拳头还要稍大一些的珍珠落在掌心,银底流转着冰蓝虹彩,随着一动,幽青的光泽在冰原天光下缓缓漾开。
“好漂亮的珍珠!”
溪月看着手里的珍珠,眉眼弯成了月牙,她虽然也有这么大的珍珠,可这种颜色的还真没有,光是看着就让人心情极好。
澜渊看着她掌心里流转的冰蓝珠光,又看了看她弯起的眉眼,眼神中带着藏不住的爱意。
溪月在他这样的眼神攻势下,脸色红了红,接过他手中的碗,收进了空间里。
她淋了些水,洗干净自己的手,也不管地上的大海蚌了,直接拉着他进了帐篷,关上帐门,布下隔音罩和隔绝罩后,就揽住了他的脖子,送上了自己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