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外人在,她也没多掩饰什么,绿光和粉蓝光交错着、笼罩着两人。
她先稳住了他们的心脉,一一边感受着他们的情况,一边治疗。
川泽身上的外伤还行,主要是体内,海底深渊水压太重,内脏受损有些严重,经脉里还有严重的寒气入侵。
澜渊的要严重一些,不只有外伤,内里还断了两根骨头,经脉也受损严重,也是同样的寒气入侵。
溪月在心里叹了口气,治愈之力和木灵不要钱的往外输出。不过片刻功夫,破裂的内脏、断掉的骨头重新归位。
肉眼可见的伤口,也在几个兽人的注视下,被抹平、消失,只剩下粉粉的嫩肉。
川泽的睫毛颤了一下,嘴唇动了动,没说出声,接连两次的下水,哪怕伤势被治好了,他也依然有些萎靡,是精神上的。
“阿阳,你先把阿泽送回帐篷里去,我一会就来。”
“嗯,好。”金阳听话地将川泽抱了起来,往帐篷走去。
治好伤的澜渊,面对溪月的目光,有些无措。他嘴唇动了动,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月月,咱们先回帐篷里再说,这里太冷了,对身体不好。”苍凛示意金达何言硕扶着澜渊回帐篷,自己也将溪月抱了起来,往回走。
溪月倚在自家苍凛的怀里,眼睛闭了闭,紧绷的心弦放松了下来。
回到帐篷里后,她从空间里取出了一大堆的高阶异兽肉,又拿出了一大桶的血髓参须鸡汤,让每个兽人都喝一碗。
自己同样喝了一碗后,不再看几个兽夫,直接上了床,盖上兽皮被,下一秒便沉沉睡去了。
澜渊直愣愣地盯着自家雌主的睡颜,心往下沉了沉。雌主这是不乐意原谅他了?
苍凛拍了拍他的肩,给他递过来一块蜜汁兽肉,示意他别想太多,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澜渊垂了垂眼睫,接过兽肉,默默吃了起来。
溪月这一觉睡得很沉,沉到连梦都没做。
第二天早上,她半梦半醒间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目光,不用睁眼,她也知道是哪一个。
侧过身睁开眼睛,面前是一张放大的俊脸。她看着澜渊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心跳不争气地快了一拍,一大早就被这么一张好看的脸盯着看,谁扛得住。
“月月,你醒啦!饿不饿?我给你做了鱼片粥。”
看到睁开眼睛的溪月,澜渊有些紧张,昨天雌主不理他后,他这一晚睡得并不踏实,满脑子都是雌主不理他的样子。
溪月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才完全清醒过来。
看着他眼中的紧张,再加上一大早就被俊脸袭击,又经过一夜的沉淀,溪月现在是真的生不起气。
她叹了口气,伸手揽住了他的脖子,借着他的力量,抬起上半身,亲了亲他的额头,柔声道:“以后不许再做这么危险的事情,我并不缺那点好东西。”
感受着雌主的安抚,澜渊彻底放松下来,紧紧地搂着她,蹭了蹭,低声道:“好,我答应你,我再也不逞强了。”
两人静静地抱了一会儿,澜渊才松开她,“我把粥端过来。”
“好。”
接过热乎乎的鱼片粥,用勺子搅了搅,吹了吹后,溪月看向澜渊:“阿凛他们又去抓鱼兽了?阿泽也去了?”
澜渊点头,“苍凛说再抓一天,咱们就回去。至于川泽,身上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也跟着去了。”
至于他,之所以没去,那是因为他想等雌主醒来,想让雌主原谅他。
苍凛他们也知道他的心思,所以没叫他一起去。
澜渊其实是觉得有些可惜的,他昨天是真的抓了好几头灵脂渊鱼的,如果不是巨沧兽的捣乱,他能抓更多的。
现在不仅让他和川泽受了伤,灵脂渊鱼也丢了。虽然川泽的空间里多了一条高阶巨沧兽。
可高阶巨沧兽,自家雌主根本吃不了,那肉裹着狂暴的能量,看着块头大,肉却又干又柴,像老硬的胶皮。
川泽今天早上切了一块出来,他们又是炖,又是烤,又是煎的,忙活了半天,最后他们是皱着眉头吃下去的。
至于扔,那是不可能的,虽然不好吃,可里面是带着能量的,不能浪费。
吃完粥,溪月习惯性地试了试空间,发现还不能进去后,有点失望。
“月月,我给你扎头发。”
“嗯,好。”溪月点头,掀开兽皮被子,将衣服穿上,坐到了旁边的凳子上。
澜渊拿起梳子,开始给她梳头,动作轻柔,生怕弄疼了她。
外面,苍凛他们已经网了一网又一网的鱼,忙得不可开交,等小溪瑶带着兽夫们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热火朝天的场面。
小溪瑶当即在人群里看了看,很快就发现了自家川泽阿父。
她的脸上瞬间绽放出了笑容,摆着手大声喊道,“阿父,川泽阿父!”喊完直接就往这边跑。
“瑶瑶,你慢点,小心摔着了。”
“慢点,别跑!”
她的几个兽夫和苍凛几个都开始喊了起来,生怕自家雌主/雌崽崽又一次摔了。
在帐篷里的溪月也听到了自家崽崽的喊声,笑了笑,站起身,拉着澜渊就往外走。
“小溪瑶。”
正往自家川泽阿父那边跑的小溪瑶,听到声音,侧头就看到了自家阿姆。
“阿姆~”
小跑着的她直接调转了方向,跑向溪月,扑进她怀里蹭了蹭,随后才看向跟在溪月旁边的澜渊。
“澜渊阿父,你没事吧?”
“我没事,倒是你,下次不要再跑这么快了,真摔着了,疼的是你自己。”澜渊揉了揉他的脑袋温声道。
“嗯嗯,知道了!我这不是担心你和川泽阿父嘛!”
川泽看着调转方向的雌崽崽,脸上泛起温和的笑容,和自家雄崽说了一声后,便往这边走了过来。
苍弘拍了拍川恒和凌云的肩膀,让他们过去,他则带着炎威他们继续往前走,去往他们之前的位置,准备继续抓鱼兽。
这边回到帐篷里后,小溪瑶掐着腰,仰着头,一脸严肃地看向了澜渊,“澜渊阿父,你知道你昨天的行为有多危险吗?你一个鲛人偷偷去,也不跟我们说一声,阿姆都急哭了。还有川泽阿父下去找你的时候,我阿姆都拦不住,你知道她当时有多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