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司宇没回答他,但是从前者转身时看向自己的眼神,方正觉得轮到他头上的肯定不是什么好活。
站在房间门口,方正听见里面时不时地传出来了不服不忿的叫骂声。
不过翻过来调过去就那几个字,中心思想就是在说他们警察都是吃干饭的,只会抓他这种无辜市民。
“这是那个厨师?”方正撸起袖子,全然忘记了什么挖坑不挖坑的。
见司宇点头,他‘嘿’了一声。
“小爷我还不信了,在警局装地头蛇,等我进去跟他好好掰扯掰扯。”
司宇就是这个意思。
方正进去没超过十秒钟,那厨师的声音就停了。
只不过有一道更大的喊声从门缝里钻了出来。
‘咔哒’一声。司宇抬手将门彻底关严。
没到十分钟,方正拍拍手出来了。
指了指身后,“行,都交代了,他也说是从那肉店的老头那里买的肉。”
那现在问题出在哪里就很明显了。
这厨师也挺有意思,好像觉得谁都欠他的似的。
明明这么简单的两句话,交代了就可以,偏‘不’。
又说自己交的税养了这些人,一会又说自己怎么怎么样的。
方正冷笑一声,嘲弄里还多了份苦涩。
“他以为他交了多少税,难道没人告诉他,以他那微薄的工资,根本就没达到交税的级别吗?”
眼睛一转,突然想到了什么,“先让他在警局里待着吧,万一一会有什么变故呢。”
司宇却说:“你刚才还没有说,你在店里看到了谁。”
“哦对。”方正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有些恍然大悟的意思。
刚刚在走廊说到一半被那厨师一嗓子吸引了注意力,差点忘了。
“就是昨天晚上我在会议室碰到的那个小姑娘。”
也不是什么正经事,方正就是觉得挺有缘分的。再加上阮未迟长得好看,他血气方刚的年纪,就算没什么歪心思,也难免会多注意些。
但没想到司宇的反应比他大多了。
猛地看向了他,让方正还没有来得及收起来的八颗牙齿晾在了外面。
“你说阮未迟?”
“啊,啊。”方正差点磕巴。
司宇重新措辞,“今天有人在自主盒饭的店里吃到了耳朵,而你将目击证人带回来调查的时候发现,阮未迟又在现场。”
这个‘又’字用的非常精髓。
算上之前的清河小炒,这已经是第二次阮未迟在案发的时候在现场了。
成功搭上司宇脑回路的方正突然瞪大了眼睛。
“你的意思是她有可能是凶手?”
否则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
司宇忍不住提醒:“耳朵是隔壁老板放的。”
按照方正的逻辑,就算阮未迟作为凶手想要亲眼看到它被人发现,也应该是在赵英的店里。
而不是像像现在这样。
就算她再厉害,也不可能提前预知到,赵英会这么做吧。
方正眯了眯眼睛,声音压低不少,还带着些故弄玄虚地沙哑:“那就是她能掐会算,提前算到了。”
显然在他的心里,已经将阮未迟想象成了那种能会算命的人物。
司宇虽然没有立刻否认,但看着方正的眼神中,多了许多的无语。
“少看点小说吧。”
他知道这方正平日在警局里没有案子的时候,总是喜欢看那些玄之又玄的侦探小说。
可现实往往是枯燥又乏味的。
几乎所有的线索都需要大量的时间和人力一点点调查到。
方正撇撇嘴,并不答话。
要是别的事,他肯定会听司宇的,但这事不行。
在他的心里,这世界上多了去了无法用科学解释的事。
“而且国家这么大,能人辈出,谁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基因突变的人类。”方正越说越邪乎,“兴许什么钞能力也不是凭空编造的呢。”
司宇转身就走。
没有一丝迟疑。
生怕晚走会被方正叫住,再让自己听他的那些离谱发言。
不过走的时候却忍不住在想,前一阵副局提起过的,让他给队员们做心理测试的事情,好像可以提上日程了。
司宇默默决定,到时候第一个就让这方正去。
方正以为司宇这么说了之后,他会直接去看同事给阮未迟做笔录。。
但他只是去找了那开肉店的老头。
*
负责给阮未迟做笔录的,就是赵娜娜。
虽然两人在此之前打过交道,但如此正经的场景当中,赵娜娜也在尽量保持着严肃。
秉公问着所有她事先想到的问题。
当然,问阮未迟的,和其他人可能还有些区别。
但说到底,也只是配合。
赵娜娜将所有问题都问完,确定没有被自己遗漏些什么后,才将面前的本子收起来。
对阮未迟笑道:
“感谢你的配合,我们想要问的事情都已经问完了。”
……
比阮未迟想的要轻松多了。
她将这一切都归功于,自己没有遇到司宇。
否则,对方肯定又要将自己当成嫌疑犯似的问来问去。
只是,让她没想到的是,自己很明显还是高兴得太早了。
还没彻底走出这个警局呢,就被司宇拦住了。
阮未迟现在只想回家,在看到司宇的时候,表情里的烦躁是藏也藏不住的。
司宇好像也很有自知之明,没追问她为什么看见自己是这个表情。
“这么巧啊,司队长。”阮未迟假的不能再假的假笑挂在脸上。
“确实。”司宇说。
阮未迟:???
司宇:“今天天气好像不太好。”
阮未迟一脸莫名地抬头看了一眼。
晴空万里。
结果就是司宇非常生硬地转移着话题。
“阮小姐去哪,我可能顺路。”
可以免费搭车当然是好事。但阮未迟可不想坐他的车。
“司队长不用那么客气,我自己坐车就好。”
司宇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对方不想和自己打交道。
但越是这样,他就越想让阮未迟交代秘密。
不惜放了大招。
“我听说刚才在饭店里,阮小姐又成为了目击证人?”
“这是第二次了吧。”
“有时候我是真想感叹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
话里话外都是在暗示阮未迟,她现在已经成了司宇非常怀疑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