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韶站在学校门口,仰头看着那块写着校名的石牌,沉默了很久。
他穿着一身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校服,白衬衫、深色西裤、外套上还绣着学校的校徽,口袋里甚至揣着一张学生卡。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打扮,又看了看校门内那些背着书包走来走去的学生,最终开口了:“……怎么莫名其妙就开始上起了学呀?”
槐站在他旁边,同样穿着校服。
她那一头银发在晨光下泛着微光,配上那身校服,看起来倒真像个高中生。
白韶继续吐槽:“从修仙画风莫名其妙变成了都市画风,真的没有哪里不对劲吗?”
“别抱怨这些了。”槐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
她收回目光,看向校园深处:“我倒挺想看看你们这的。”
“没必要吧?”白韶摆了摆手,“真不喜欢这类的,哪怕是修仙也不想上学呀。”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如果换成以前的话,倒是会喜欢。不过现在修过仙之后,感觉其实也就那样了。”
“有这么严重吗?”槐问。
“超级严重。”白韶的语气很认真,“好吧,实际就是懒。”
槐沉默了一瞬:“行吧行吧,随便你喽。”
两人一起走进了校门。
白韶看着四周那些三五成群的学生,有些在聊天,有些在低头看手机,偶尔有几个抬头看了他和槐一眼,又很快移开目光。
“你们学校漂亮的女孩子还挺多的嘛。”槐随口说了一句。
“都说了不是我。”白韶叹了口气,像是在纠正一个持续了很久的误会,“要是我以前上的高中有那么多美少女就好了。但实际上都是青春期的女孩子,哪有这么多好看的。”
槐偏头看了他一眼:“有这么夸张吗?”
“现在这副样子才奇怪呀。”白韶说,“这群家伙可能和我所处的人类压根不是一个物种。”
槐挑了挑眉:“你tm是人类吗?就好意思说自己和人类是不是同一个物种?”
“我当然是人类呀,我咋就不是人类了呢?”白韶的语气里带着一种被冒犯的认真。
“说实话,挺难说的。”槐说完,不再看他,径自往教学楼的方向走去。
白韶在原地站了两秒,像是想反驳什么,最后只是摆了摆手:“算了算了,看看吧。”
他加快脚步跟了上去,一边走一边自言自语:“大部分小说后期开始水文到这种程度也是难以避免的……”
“你到底在和谁说话呀?”槐转过头看着他。
“你自言自语罢了,莫管。”白韶说。
“啥呀?”槐的表情里带着一种困惑。
白韶没有继续解释,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校园地图,低头翻看着:“是几号楼来着?”
他一边研究地图一边往前走,脚步放慢了不少。
槐就走在他旁边,没有催他。
然后白韶感觉有人在后背拍了一下。
“等一下等一下。”他没回头,以为是槐在催他。
又拍了一下。
“哎呀,等一下啦。”白韶一边看着地图一边回应。
然后他偏过头,看向身旁的槐。
“怎么感觉你变高了一点?你变身了?”他随口说了一句。
话刚说完,他感觉身侧的衣角又被揪了一下。
白韶微微一愣,转过头去看着自己右侧的槐。
“……可以啊,玩分身。”他语气里带着一种意外。
“那个不是我。”槐的声音很平。
白韶愣了一下。
他缓缓把视线从槐身上移开,越过她的肩膀,看向了她的身后。
一个少女站在那里。
她穿着一身和槐差不多的校服,但那张脸,那张脸和槐几乎一模一样。
同样的银色头发,同样的五官轮廓,同样的身高。
如果不是气质上有一点点细微的差别,眼前的少女眼神更柔和一些,带着某种少年感的清澈,白韶几乎会以为是同一个人的分身。
那少女看着白韶,开口了,语气里带着一种压抑着的委屈:“你不是前段时间说好会尽量喜欢上我的吗?怎么和她在一起了?”
白韶愣住了。
他看着她那张脸,又看了看身旁的槐,大脑开始飞速运转。
他都有同位体,那么这位应该就是槐的同位体?
他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个想法,那少女已经继续开口了。
她看向一旁的槐,眼神里带着一种被背叛的痛心:“没想到你会和姐姐在一起!”
她又补了一句:“姐姐,你太让我失望了!”
然后她转身跑开了。
白韶看着她跑远的背影,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咽了口口水,转头看向身旁的槐:“……呃,那位是?”
槐看着他,语气里带着一种无奈:“你问我,我问谁呀?”
“啥呀?”白韶歪了歪头。
“他不是我的同位体。”槐说。
白韶又看了一眼那个跑远的方向:“这么像,怎么可能不是?”
“你没听到他刚刚把我当做他姐姐了吗?”槐看着他。
白韶想了想,然后“哎”了一声:“对哦。”
槐把目光从远处收回来,语气平淡:“这家伙,应该是我弟弟的同位体。”
“弟弟?”白韶愣了一下,“怎么可能啊?”
他顿了顿,然后像忽然想到了什么:“哦,不对,也确实有性别反转的同位体来着。”
“不,”槐摇了摇头,“性别并没有反转。”
白韶微微一愣:“……你的意思是?”
槐看着他,点了点头:“嗯。是的。就目前的情况来看的话,那家伙是男的。”
白韶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站在那里,像是在努力消化这个信息。
过了好几秒,他才开口:“……玩笑吗?”
槐的目光里带着一种“我倒是希望是玩笑”的意味:“我倒希望是。”
白韶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了,语气里带着一种认真:“也就是说,”
槐看着他,点了点头:“嗯。”
“你现在被一个男孩喜欢上了。”
白韶站在原地,穿着那身校服,站在那所学校里,面对着那个长得和槐几乎一模一样、但性别是男性的少年刚刚跑远的方向,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他终于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种崩溃:“不是,我他妈是萝莉控啊,不是gay呀喂!”
槐看着他,语气平静:“为什么你能把xp说得这么名正言顺来着?”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你好像一直都说得这么名正言顺来着。”
“算了算了!”白韶摆了摆手,像是要把这个话题甩开。
槐看着他:“那你准备怎么办?”
“能怎么办?”白韶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坦荡,“能躲多远躲多远呗!还tm接受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