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凡在老前辈说完那句话后没有立刻追问细节。他站在裂隙边缘,将镇岳锏收回纳米储备盒,然后蹲下身,将右手掌心悬停在那些螺旋纹路的上方,隔着约一掌的距离感受下方正在持续流动的能量。
那些纹路在近距离观察时呈现出更加细致的层次,每一道纹路由数层较细的纹路叠合而成,那些较细的纹路沿着主纹的走向延伸,在交汇点处以微小的角度交错咬合,彼此之间的角度和间距都保持着一套固定的数学关系。那些正在从纹路表面渗出的赤红光丝在接近他的手掌时略微改变方向,沿着他的指缝和掌缘向两侧绕行,随后重新汇入主纹的流动方向。
片刻之后,老前辈的声音才再度在君凡脑海中响起:“君凡,你用你的道统原力,凝结火属性的能量,用具备火属性能量的道统原力去融化那层封印,虽然速度上慢了点,但至少可以保证那其中的能量不会流逝。”君凡听完,立刻明白了老前辈的意思。
他将手掌收回,站起身,开始运转体内的道统原力。在引入火属性力量之前,他先将整体原力沿经脉循环了一遍,确认经脉中没有在之前的战斗和攀爬中留下尚未处理的损伤。
经脉在他的感知中保持着稳定的运行,各段支脉的流速均匀,气旋在丹田中持续旋转,在到达每一个汇合点时保持着连续和稳定。确认整体状态后,他将注意力转向了火属性力量的凝聚过程。
人体中包罗万象,每个人都有天地之间的各类属性。金木水火土是五种基础元素,在这些基础元素之外,还有阴阳之力分化出的光明与暗黑属性,以及风、雷、寒冰、飓风等自然界的常见属性。
而最为稀有的则是空间元素力和时间元素力,这两种力量几乎无法通过常规修炼获得,通常需要在特定的空间裂隙或时间乱流中偶然接触后,才有可能被人体吸收和转化。
君凡目前掌握的力量中,天元万象的几式绝学分别对应不同的元素属性——震雷·万象破空指对应雷属性,离火·焚天璃焰掌对应火属性,巽风·千刃流云斩对应风属性,而他在下界时使用过的天元·生生造化境则属于光明属性的治疗分支。他将意识集中在丹田深处,逐步筛选出那些携带火属性能量特征的原力,将它们从整体循环中分离出来,沿着经脉向掌心方向引导。
火属性力量在他的手掌中开始凝聚,没有形成爆烈的火光和剧烈的冲击。一缕温润的赤红色流丝从他的掌心缓缓升起,在接触到周围的空气时没有向外扩散,保持在一条持续细长的轨迹上,沿着他手掌的方向向前延伸。他将那缕流丝移向封印纹路的边缘,在接触点与其中一道主纹的外缘相接。
接触的瞬间,那道主纹表面泛起一层持续亮起的赤红色光层,沿着纹路的走向向两端延伸,将接触点附近的几段纹路一起带入亮起的范围。那道纹路的表面从暗沉的赭色逐步转为明亮的深红色,纹理也变得比之前更加柔和。
君凡维持着那缕流丝的持续输出,沿纹路的走向从接触点向两侧缓慢推进,以火属性力量逐步消融那些正在被接触的表面结构。纹路表面的那些较细纹路在接触面开始逐层剥落,边缘的棱角在消退后变得圆润,主纹与细纹之间的间隙也在同步扩大。他在每一段纹路消融完成后都会停下来观察下方的结构是否出现了意外的反应,确认那些正在消融的纹路没有释放出被禁锢的能量。他持续输出火属性力量推进消融过程,在遇到纹路交汇点时放慢速度,以更平稳的力度完成那些需要同时消融多道纹路的位置。
整片封印在他持续消融的过程中出现了明显的变化,那些螺旋纹路的亮度从最初的均匀分布转为正在逐圈减弱。在他完成约一半纹路的消融后,那些还没有被接触到的纹路开始出现自发性的明灭闪烁,从外圈开始逐层向中心方向传递,每一圈纹路在闪烁过程中都会在中心位置短暂失去亮度,然后从边缘重新点亮。
君凡注意到这个规律后,在继续消融剩余纹路的同时保持着对整片封印的持续观察,确保没有出现被忽略的区域。在最后一个纹路被完全消融后,封印的整体结构已经失去了原有的完整性,那些螺旋纹路从中心到边缘的排列不再具备维持封闭功能的条件。
封印完全消融的瞬间,裂隙中的热浪并没有立刻向外爆发。持续了一段短暂的间歇,那段时间内整片洞穴的空间保持着与之前相近的安静,只有地面那些正在消退的赤红光丝在缓慢变暗。然后裂隙深处的地面发出了一次持续的颤动,那道颤动从地底向上传递,使整片洞穴空间的岩壁都出现了持续的低频振动。
君凡脚下那些已经消融的纹路残余在振动中开始逐层碎裂,从中心向外围扩散,在到达裂隙边缘后停止。从裂隙深处喷涌而出的热浪在一瞬间向上翻涌,带着持续的赤红色光芒,从裂隙口冲出后沿着洞壁向上攀升,在到达穹顶位置后向四周扩散,将整片洞穴空间填满赤红色的光芒。君凡在热浪到达身前时运转道统原力将防护层维持在最高强度,那些冲击力在他的防护层表面持续施加压力,他在压力下保持着站位的稳定,等待那道热浪逐渐回落后,将视线移向裂隙深处。
在裂隙深处,一团悬浮的赤红色晶核正在持续搏动着,它的大小大约半人多高,表面覆盖着细密的赤色光纹,那些光纹的排列方式与封印纹路的结构相似,同样遵循着某种循环规律。
晶核每一次搏动都会释放出一层持续扩散的能量波,那道能量波沿着裂隙内壁向上延伸,穿过洞穴空间,最终从洞口方向向外扩散。它的亮度在搏动过程中持续上升和回落,保持着固定的周期。
整片洞穴中所有残余的热量来源都指向那枚晶核,那些曾经从岩缝中渗出的热气、正在消退的赤红光丝,以及依然持续流动的热浪,都与那枚晶核的搏动频率保持着一致的对应关系。
老前辈的声音在君凡看到晶核的同时响了起来,语气中带着一种惊讶而兴奋:“大陆神源?居然是大陆神源!”
君凡站在原地将视线固定在那枚正在搏动的晶核上:“大陆神源?”
“所谓大陆神源,就如同你认知中凡俗世界地球的地核一样。”老前辈的声音保持着平稳,像是在陈述一件他已经多次确认过的事实,“一整块大陆在诞生后,经过数千年乃至上万年的持续演化,吸纳天地灵气和日月星辉,将整片大地的精华不断熔炼汇聚,最终在核心位置孕育出这样一枚晶核。它扎根在地底最深处,维系着整片大陆的地脉流转和天地灵气的生发。所有山川灵脉的走向,都是由它的分布来牵引的。”
他将目光从晶核上移开,扫过整片洞穴空间,确认那些洞壁表面正在消退的赤红光丝和那些已经停止活动的封印残余都没有进一步的变化。老前辈继续说道:“陨神大陆作为万宗大会的试炼场地,从第一届大会开始至今,已经有数十届参赛者在这里进行过争夺和筛选。每一届大会都有人陨落在这片大陆上,他们的道统原力在死后不会完全消散,其中有很大一部分会被地底的大陆神源吸收,在长期的积累中与神源本体的能量融合在一起。陨落者越多,神源积蓄的力量就越强,那些融合在神源内部的神道残息也越复杂。你现在看到的赤红色光纹,有一部分是神源自身的能量特征,还有一部分是那些陨落者的道韵残留在被吸收后形成的叠加层。”
君凡将目光重新落在那枚正在搏动的晶核上。那些光纹在搏动过程中持续变化,每一次搏动都有新的光纹从内核升起,沿着表面向边缘扩散,在到达边缘后逐渐消散。
那些正在消散的光纹在消失前会在边缘处短暂停留,像是在释放某种残余的信号。他看着那些正在持续搏动的光纹,确认它的能量释放速度和整体状态。
“无数陨落的神王道强者的力量,全都被大陆神源吸收……” 君凡低声喃喃:“那这陨神大陆的地底,到底蕴藏着多么恐怖的力量?”
老前辈闻言,当下笑道:“至少,对你而言,可是大补之物,这东西的精纯程度,可比你之前得到的玄血圣玉芝的能量要澎湃的多啊!”
君凡听到这里,眼神之中顿时划过了一丝异常躁动的火热!而老前辈看到这一幕,自然明白,此刻君凡的心里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