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伴随着沉闷巨响,飞机轮胎摩擦跑道,升起白烟。
庞大机身沿跑道疾驰,速度放缓。
机场周边,数十辆警车、装甲车早已严阵以待。
临时指挥车内,狮人指挥长握着对讲机,眼睛死死盯着远处的飞机。
“各单位注意,目标已经落地!没有命令,任何人不许开枪!”
“收到!”
“狙击组就位,目标区域持续观察。”
飞机停稳,舱门打开,应急滑梯弹出,迅速充气成形。
在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下,苏烬率先出现在舱门口。
一身漆黑的战术装备,肩上挂着步枪,戴着战术护目镜。
做了两个手势,身后的乘客穿着挂有闪烁小灯的防弹衣,坐上滑梯,一个接一个落向地面。
“出来了!劫匪出来了!”指挥长猛地抓起对讲机,“狙击组,汇报情况。”
“报告,发现两名目标,均持有武器。”
“继续观察。劫匪手里有炸弹,触发方式可能不止一种,确认情况后等候命令...”
“报告。劫匪已经发现我的位置,正在朝我的方向招手。”
“别乱动!”指挥长厉声道,“所有单位保持克制!”
距离飞机十米远的位置,一辆大型客车孤零零停在空旷的停机坪上。
车门敞开,周围空无一人。
在人质簇拥下,苏烬二人走向客车。
随着人群移动,远处军警的枪口也缓缓转动。
人群到达车前,苏烬抬头看着车窗,回望人群。
“有一个好消息,现在车上的座位明显不够咱们坐的,我准备放走一批人。”
众人质眼中泛起一点希望,不少兽人嘴唇嗫嚅。
苏烬扫了遍人群,高声道:“老人、有重大疾病、身体残疾的请举手。谁要是乱撒谎,我觉得不够老或者够健康,那我可就开枪喽。”
闻言,原本想举手装病的兽人立刻把手缩回。
病患狂喜,不少老兽人悬着的心终于稍稍放下。
很快,二十多条胳膊举起。
苏烬淡笑一声:“好!老弱病残上车!其他人把炸弹自己脱下来,你们可以回家了!”
二十多名举着手的老弱病患愣在原地,原本浮现的喜色瞬间凝固。
“不是...您是不是说反了?”一名老年狐人颤声道,“我们是老弱啊!”
“那又怎样!老不死的,上车!”
....
不远处,指挥车内。
“报告!劫匪和部分人质已经进入客车,青壮年和儿童都被他们释放了。”
“继续监控。”
话音刚落,远处客车发动机响起。
苏烬持枪胁迫着一名老兽人开车,楚燃风在侧道:“咱们还有多远?”
“很近,比我在天上看的还近,就在机场里面。”苏烬道,“机场里应该还有武装,到达点位你帮我看好人质,不要让外面干扰我。”
“好。”
.....
客车沿着机场内部道路疾驰,直奔航站楼。
远处的军警车辆紧随其后,始终保持着距离。
“报告,目标正在驶向航站楼。”
指挥车内,狮人指挥长眉头紧锁,“航站楼不是已经疏散了吗?”
“已经完成疏散,目前里面没有无关人员。”
“那他们进去干什么?”
无人回答。
监控画面中,客车到达航站楼,最终停在一处通道入口。
车门打开,苏烬率先下车,朝里面望了两眼,挥手招呼。
“下车下车,都跟上,谁也别掉队。”
二十多名老弱病患陆续走出客车,在楚燃风的看押下,战战兢兢地跟随苏烬进入航站楼。
消息迅速传回指挥车。
“报告,劫匪已经进入航站楼内部。”
“指挥长,现在怎么办?”
狮人盯着监控画面,眯着眼,神色困惑。
他们到底要干什么,完全不能理解...
先前在飞机上,他们还有炸弹威胁。
如今进入航站楼,四面八方都是建筑,出口数量有限,又没有其他群众干扰。
这不是自己找死么?
“指挥长,是否安排突击?”
“先别动。”狮人沉声道,“通知各单位,严密监视,等他们停下来再说。”
命令迅速传达,机场外围,大批军警开始向航站楼靠拢。
一支支武装小队穿过内部通道,悄然进入建筑。
整个航站楼,在暗处逐渐形成一道包围圈。
……
机场大厅空空荡荡。
电子屏幕仍在滚动航班信息,偶尔响起机械播报声。
苏烬走在最前面,穿过一排值机柜台,停步。
抬头望向大厅顶部。
上方是高耸的玻璃穹顶,四周通道纵横交错,几根巨大的承重柱直抵顶棚。
“就是这儿了,帮我盯一下。”
苏烬收起枪,手向上一挥,取出一根半丈长,手臂粗的翠绿玉针。
双手握持,吸气蓄力,用力刺入地面。
玉针刺入瓷砖,如同扎进松土,直接没入半米。
苏烬再度吸气,抽刀割破双腕,汩汩鲜血开始外流。
楚燃风瞄了一眼,诧异道:“你这什么怪招?”
“中枢教我的,阵芯也是祂给的,我的血也能起到一定作用,无需灵力就能布阵。”
苏烬说完,双手已经各自盛满鲜血,尽数浇于阵芯之上。
....
“他在干什么?那条绿色的东西是从哪拿出来的?”
战情室内,总统带着一众幕僚,满眼震撼地看着屏幕。
已经反复回放录像,甚至放慢速度,仍旧没有看出那个绿色的东西是从哪掏出来的。
而且他割了自己的腕子...从头到尾全都是迷惑操作。
幕僚对着对讲机低声交代了两句,继续陪同研究视频。
眼下还不清楚目的,还需要继续观察。
....
苏烬以指做笔,一道道猩红纹路以玉针为中心,迅速向四周刻画。
血线纵横交错,彼此勾连,形成一座繁复的阵图。
伴随最后一道阵纹骤然闭合,整座小阵血光大盛。
密密麻麻的血纹开始逆向收缩,好似某种牵引,迅速朝中心汇聚。
数息,所有血色纹路尽数消失在地面,重新浮现在翠绿玉针表面。
玉针通体一震!
嗖!
半丈长的玉针下沉,如同没入水面,眨眼间全部钻入地底。
地面恢复如初,一丝缝隙都没有留下。
大厅内鸦雀无声。
二十多名人质呆呆望着那片地面,有人使劲揉了揉眼睛。
远处,几名藏在掩体后的狙击手瞠目结舌,枪口不自觉垂下。
战情室内的一众幕僚更是看得目瞪口呆。
“不是...那东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