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了家小饭店,点了几道小菜,我一直在张望窗外,秦澈拿着手机一直在拍照。
“你在看什么啊?不会是在想人家会不会从窗外路过吧。”秦澈一脸坏笑的说道。
“这窗外是河,要是路过我估计会先被吓死。”
“言之有理,吃菜吧。”
“嗯。”
点的都是浙江的特色菜,好久没有尝到这样的味道,倒是有些怀念,不过我还是秉持着我一贯对浙江菜的看法:太清淡。可能是我从小吃的口味就重,即使在宁波待了七年却还是未曾习惯。
“这油焖大虾不错。”秦澈一脸享受的说道。
“这道菜我也会,有机会做给你尝尝。”
“你怎么会做那么多菜啊。”
“一半可能遗传了我妈,另一半是因为自己之前一个人过日子,又没有那么忙,就自己买菜做饭,能省则省咯。”
“你之前在宁波做的也是电台主播咯。”
“对啊。”
“你要是当个厨子也挺好的。”
“我这手艺也只能在家做做菜了。”
“有机会也教教我呗。”
“你不是会做菜吗?”
“我只会煲鸡汤。”
“有机会的话,可以,但是食材钱你出。”
“为什么?”
“我怕你浪费。”
“喂!我的领悟能力还是很好的。”
“那可不一定。”
饱餐一顿,不想再继续逛下去了,夏日的气息还没有完全过去,我和秦澈先回了民宿,准备等到日落之后再出门。
开着空调,秦澈在楼上躺着,手机里刷着视频,别问我怎么知道的,因为她开的声音实在是太大了。我倚着窗边抽烟,准备一会儿睡上一觉。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在这总是想起以前的一些事情,都是在宁波的过往,甚至连被我抛弃的,那段可以被称之为初恋的记忆,都片段式的在我脑中播放起来,原本模糊的脸因为刚刚的一面变得清晰。
“你睡了没有啊。”秦澈问道。
“没有。”
“那我们聊聊天呗。”
“你不是在刷视频吗。”
“想跟你聊聊天嘛。”
“想聊什么?”
“嗯......我还是想知道你来南京之前的日子。”
“来南京之前,我就是个电台小主播,天天三点一线,没了。”
“你就没什么浙江的朋友吗?”
“大学的时候很多,工作后渐渐的就不联系了。”
“为什么?”
“都有自己的事情,朋友这种东西都是阶段性的,我这个人性格又古怪,也就没联系了。”
“你好像总是对自己充满意见。”
“这不是很正常吗,知道了自己的不足就知道怎么变得更好。”
“那你改变了吗?”
“没有。”
“无语。”
我笑了笑,好像确实是这样,自诩活得通透,将自身看的清楚,认识的完全,到头来知道了结果却不知道改变,有些好笑,更多的是一种嘲讽。
“对了,你有没有跟那个女孩子的照片啊。”
秦澈这随口一问,又让我陷入了沉思,我过了许久才回答道:“好像没有。”
“你跟人家谈了多久?”
“三个月?”
“你问我啊。”
“我忘了。”
“你怎么什么都能忘。”
“人的大脑就像电脑,不定期清除内存是会卡顿的。”
秦澈从二楼跑了下来,一把夺走我的手机,我眼睁睁的看着她把我的手机打开了,我懵逼的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手机密码的?”
“猜的啊,你肯定会用自己的生日当密码,果然,猜对了。”
“这他妈也行啊,那你拿我手机干嘛?”
“帮你翻翻有没有那个女生的合照,别担心,其他的内容我是不会看的。”
“你找吧,作为强迫症,我连后台都删的干干净净。”
秦澈躺在我的床上,拿着我的手机翻找着我和那个女孩可能留下的短暂记忆,宁波那几年,有欢喜有悲伤,大学的肆意疯狂,和她度过的那些算作甜蜜的时光,工作后的平平淡淡,一人独享,好像来到南京后就再未曾体验过。
“那个女孩叫什么名字你总记得吧。”
“俞若臻。”
“名字还挺好听的,哎!找到了!。”
我俯下身子,看到那张不知道从哪翻出来的照片,回忆再一次袭来。
那应该是一次和大学两个哥们的聚餐,我把她带上了,在散步回学校的时候,我一个哥们的女朋友给我们拍的,那时候还算青涩,只敢在路灯下牵着手,看着镜头傻笑,要不是这张照片,我都忘了她当时是看着我的。
“她看你的眼神好爱哦,你就知道对着镜头傻笑。”秦澈举着手机说道
“当时她追的我。”
“哦呦。”
“我也算仁至义尽吧。”
“说的真像个情场高手。”
“我要真是情场高手就好了。”
“这女孩长得挺漂亮的,你也真是的,弄丢了这么一个好女孩。”
我没有回答,又点上了一根烟,当初和她分手时我那两个哥们也是这么说我的,只不过是以骂人的方式,还记得那只是平常的一天,我当面和她提的分手,这种事情还是当年说比较好,都很平静,事后听说她回宿舍哭的一塌糊涂,原来平静的只有我一个人。
“我现在终于知道你为什么跟人家分手了。”秦澈看着我神秘兮兮的说道。
“为什么?”
“因为......你压根没有爱过人家,对不对!”
“爱过......吧。”
“还爱过吧,那就是不爱。”
“你是不是跟大顺待久了,这种话只有她能说出来。”
“我只是想帮你分析分析嘛。”
“不用啦。”我将手机拿了过来,揣到兜里,“这些分析的话,不仅我自己对自己说过,别人也对我说过,都过去的事情了,不用再说了。”
“那你就没有想过人家吗?好歹也算在一起过。”
“分手后想过,一段时间后就再不想了。”
“你这个还真是古怪,不跟你聊了,本小姐上楼睡觉了。”
“午安。”
秦澈上楼梯上到一半,突然回头对我说道:“不许偷偷跑上来哦,晚饭的时候叫我。”
“知道了,我又不是变态,还偷偷跑上去。”
“我怕你是不行啊。”
“行行行,睡觉吧。”
等秦澈上楼后,我又点上了一根烟,要不是因为来乌镇,我真就快忘了曾经有过一段感情,由她开始,由我结束,理由仅仅是不想耽误人家,既然付出了情感,我也给出了责任,但总结下来就像是秦澈说的那样,不爱。
可能在那段时间,我有一瞬是真切的爱过,心中的一些杂念和执着又维持着自我的固执,如果是那样拖下去,只是对她的伤害,莫不如早点结束,停止对她的伤害,也算有始有终。
后来很长一段时间,我再没有遇到过这样的女孩,再然后,我就遇到了秦澈。
曾说过如果再遇到如此爱我的女孩子,我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拉起她的手,这么看来我又一次食言了,答应过别人很多事情,可真正做到的又有几件,更何况是一个对自己都推翻的家伙。
不同的城市,不同的选择,一样的不可理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