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剑之所以安排高顺征讨三韩,是因为一来时机已经成熟,陷阵营该亮剑了。
当然,他还是希望陷阵营不被外界知道,所以才那番嘱咐高顺。
二来,做为他麾下最具统兵帅才的高顺,该给他一个驰骋疆场的平台了。
史料记载,高顺的忠诚、治军、谨慎,是乱世中最让人放心的将领。
他对主死忠、带兵如铁、行事稳准,堪称“最可靠的军中柱石”。
忠诚方面,他有死无二心的纯粹之忠。
表现在:
从一而终,宁死不降。吕布反复无常,高顺始终追随;白门楼被俘,沉默拒降、从容就死,用生命践行“不事二主”。
不计得失,无怨无恨。吕布知其忠却不用,甚至夺其兵权给亲戚魏续;临战才让他统兵,高顺终无恨意,依旧死战。
谏言不避,忠心可鉴。他常直言劝谏吕布“举动不肯详思”,是真心为主公前途着想,而非逢迎。
治军方面,他是三国顶级的“陷阵营”统帅。
表现在:
铁律治军,战力恐怖。统领七百陷阵营,铠甲精练、纪律森严,每攻必克、无坚不摧,是汉末最强重装步兵。
以身作则,清廉自律。他不饮酒、不受馈遗、清白威严,以自身为表率,士兵信服、上下一心。
实战封神,屡破强敌。他数次击败刘关张、击溃夏侯惇并致其失目,战绩碾压同期名将。
谨慎方面,他是沉稳可靠的战场定盘星。
表现在:
行事周密,不冒进。他用兵稳扎稳打,进退有度、极少失误,是吕布军中最稳的一环。
临危不乱,处置果决。郝萌叛乱,吕布仓皇逃入高顺营;高顺迅速平叛、斩杀郝萌,展现极强应急能力。
少言务实,不务虚名。高顺话少、做事多,靠战绩与品行立威,而非空谈与权谋。
所以,赵剑对高顺最放心,也是他最想依托的手下之一。
有他在,军心、战事、人心都稳。
叮嘱管承隐藏水军实力,同样是不想让外界知晓,主要是不想让孙策知道。
历史上,曹魏可以没水军,蜀汉可以没水军,但东吴离了水军立马亡国。
东吴地盘全靠长江天险撑着,长江就是东吴的城墙,水军就是守门的兵。
北方曹魏陆军天下第一,东吴陆战根本打不过北方骑兵步兵,只能靠水军守住长江,挡住曹魏南下。
东吴的国防、疆域防守、粮草运输、沿江布防、出兵北伐、防守荆州,样样离不开水军。
还有,江东士族、地理环境、兵员习性,本就擅长驾船水战,立国根基就是水军。
曹操也练水军、收荆州水军,但只是被动防御,不是立国根本。就算水军打废了,凭北方陆军照样能守地盘,不致命。
蜀汉主打山地、步兵、荆州水师只是辅助,主要用来运兵运粮,不靠水军保国,丢了水军照样能据益州割据。
因此,战力最强的水军在东吴,最离不开、最靠水军保命立国的,还是东吴。
所以,赵剑不想让孙策知道他的水军实力。
部署完征讨三韩事宜后,赵剑又在下榻处与高顺、管承喝茶论事,聊了一夜。
这一夜,赵剑全然抛开了君臣尊卑的拘束,只以弟兄之礼相待。没有厅堂客套,没有空洞说教,更无长篇大论的宏论道理,随口聊的皆是军中琐事、风土人情、日常起居。
气氛松弛随和,无话不可谈,无人拘礼拘谨。高顺、管承也渐渐放下心中隔阂,放开胸怀随心谈吐,听得自在,说得坦然。
长夜闲话娓娓道来,不知不觉间,彼此情谊愈发亲近。
待到话及出征三韩一事,赵剑依旧没有半分发号施令的架子,更无强硬指令束缚二人。
他只把大局方略、行事底线与处事原则细细点明,至于行军布阵、进退机宜、临敌应变、地方情势权衡等一应具体事务,尽数交由高顺、管承二人因地制宜、自主决断。
他只定大方向、守根本原则,绝不从中插手掣肘、隔空干预。
赵剑这般全然的放权与信任,胸襟坦荡,用人不疑,更让高顺与管承心生敬重,亦多了几分死心塌地的归心。
二日黎明,赵剑只带着典韦离开了长山岛,秘密前往三韩之地。
管承亲自架船,带三艘轻舸编队,一主一备一警戒,从长山岛驶向成山角后,再沿朝鲜半岛西海岸南下,前往马韩西部沿海,最后在马韩属地沃川口登陆。
马韩是三韩中最松散、城寨最少、海防最弱的区域。从沃川口登陆后可快速进入内陆山地,进退自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