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回来晚,只能赶出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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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仇儿归来参战。
此刻场中情形——
策兰与媚儿等人,正合力围攻魈霸;殷仇儿独战血手王,杀气滔天。誓杀血手王为兄弟曹铁报仇;许刺宁仍在断峰之上,与宫柳行激战不休;蔺西雪仍是一副拼命架式,死磕黄大仙;闵清音则是一手飞花剑法,力战千音老魔;
而在战场西南边缘,还有两道最为诡秘的身影。
一个黑衣蒙面。
一个头戴斗笠。
二人正打得难解难分。
除此之外,其余双方人马依旧混战一团,势均力敌,刀光血影交织,哪一方能赢得最后胜利,现在仍未可知。
斗笠人与那黑衣蒙面人,武功都极高,而且都是纯武高手,打的非常激烈。
二人身影时而冲天而起,踏空而战。时而坠落地面,震得泥水四溅,劲气四溢。
方圆数丈之内,无人敢近。
两人的身法、修为、反应,无一不是当今顶流。谁想打败谁,也不是简单的事情。
所以蒙面高手若不想落下风,也不能隐瞒武功,得全力以赴。而蒙面人武功招式,奇异绝伦,都带“月”之意。
有的招式如新月弯钩,有的如满月横空,有的则如残月碎影,忽隐忽现,变幻莫测。
这也让斗笠人窥出了蒙面人身份——月王秦凰!
勘出蒙面人身份后,斗笠人心中顿时掀起阵阵波澜。
当初月王现身之时,一身月华,如同月宫仙子降临凡尘,那一幕,至今仍深深烙在斗笠哥的脑海中。
他这一生,活在阴影之中,做影子,做刀。而且经历太多不公和苦难,所以斗笠哥心里——苦哇。
那种压抑,无人可诉。
他也渴望有人理解,渴望有人抚慰。
但是他性情又怪僻孤傲,寻常女子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但是那一夜,他对超凡脱俗如月光般的秦凰,怦然心动了。
接下来,他时常会想起秦凰,想起她那绝世容颜。尤其在漫长的夜里辗转难眠时候,他无数次幻想和秦凰各种场景,真的没羞没臊的……
甚至,他连两人以后孩子的名都起好了。
所以,他一定要想办法得到秦凰。
……
斗笠人没有猜错,这个突然而来的蒙面高手,正是月王秦凰!
也是老许的老婆。
那日,在野狼谷的洞穴中,傻老八无意中说漏了嘴。
秦凰这才得知,宫柳行将在望人山,对自己男人设杀局。
她深知宫柳行的可怕,无论手段和武功,都罕逢对手。这下,许刺宁必然凶险万分。
秦凰能做到不出卖陆家秘密,但是她可做不到不救自己男人。
于是秦凰未曾惊动任何人,甚至连银夜仙娘都未告知,她悄悄离开野狼谷,骑一匹快马,一路狂奔,日夜兼程,朝望人山而来。
终于,在大战激烈的时候,她赶到了。
然而她不能以本来面目现身,于是她换上黑衣,遮面而出,凭借一身武功,生生缠住了强大的斗笠人。
帮了自己男人一个大忙。
而此刻,斗笠人既已识破她的身份,出手虽然依旧凌厉,但是杀招却明显收了不少。
因为斗笠哥不会杀心中女神的。
他要生擒秦凰。
生擒秦凰这样厉害的高手,最好的法子就是用毒。但是上一次他以毒骨暗算秦凰,秦凰现在和他激战,心里非常警惕了。
秦凰是处处提防,她不与斗笠人对掌。也尽量避免近身而战,保持着一定距离,以凌厉月形气劲,隔空轰击。
斗笠哥此刻心动比战意更盛,他一边身如魅影闪动,鬼爪般的掌影不断飞向心中女神,口中还兴奋道:“月王,我知道是你!我不会杀你的,我要生擒你!”
秦凰从斗笠哥眼中看出那近乎发疯的炽热欲念。
秦凰身形闪动,避开斗笠哥一击,然后划出一道如弯刀般的寒光,劈向斗笠哥。
她口中也怒道:“做梦!”
所以现在两人情形,一个欲擒,一个力拒。
就如一个欲火焚身的男人想非礼一个心仪美女,结果那美女也不是善茬子,也是道上混的,还是大姐大,不光奋力抵抗,还想要男人性命。
唉,这都啥事啊。
……
而此刻,双方三千余人的战场,比血腥炼狱更为恐怖。
在这般疯狂厮杀之中,场中人影明显在不断减少,已有一千五百余人倒在血泊之中。
残肢断臂横陈,尸体层叠,鲜血与泥水混在一起流淌。
折断的兵刃、散落的长刀、崩裂的枪杆,随处可见。
而那些尚未死去的伤者,在地上发出一声声凄厉至极的惨叫。声音撕心裂肺,令人毛骨悚然。
时间一点点流逝,而死神还不断收割着双方的性命。
此刻,雨势已渐渐变小,但场中众人的杀意与战意,却丝毫未减。
他们体力都已消耗巨大,呼吸变得粗重,步伐也沉滞了,出招也慢了。
然而,所有人都在咬牙死撑。
因为都清楚,这一战,关乎两大势力的最终命运!
就在此时,一声狂暴至极的怒吼,猛然在战场中炸响!震得四周的人,心惊胆裂。
那是殷仇儿发出的声音。
若是以往,血手王的武功,尚在殷仇儿之上。然而现在的殷仇儿,已完成蜕变,修为更上层楼了。
武功高出血手王了。
何况,血手王先前与策兰、曹铁恶战,也消耗不小。身上还有两处伤。所以,此消彼长之下,面对为兄弟复仇、已彻底陷入狂怒的殷仇儿,血手王越战越是心惊。
几乎被仇儿压着打。
殷仇儿手中那条白骨鞭,真是宛如死神之索。鞭影翻飞,阴寒刺骨。每一次抽击,都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攻势如狂风暴雨一般,压得血手王喘不过气来。
先前,血手王左臂已被白骨鞭扫中,直接带走了一大块皮肉。伤口处血肉模糊,可见白骨。
此刻,殷仇儿的白骨鞭再次而出,缠向血手王伤臂!因为这条臂膀已经受伤,动作也慢了。所以攻敌,先攻弱处。
血手王则面目狰狞,双目赤红。
他发出一声疯狂嘶吼,竟不再理会左臂,反而将全身真气尽数灌入右掌,准备伺机一击。
下一瞬,白骨鞭如蛇般死死缠上他左臂。
而血手王的右掌,则如闪电般轰向殷仇儿胸膛。
然而,殷仇儿见他不管左臂,已经提防了。
殷仇儿非但没有撤招,反而身形猛然拔起。他右手还紧握着白骨鞭鞭柄,此刻也猛然收紧。
“嗤——”
随着他上升,缠绕在血手王左臂上的白骨鞭骤然收紧,如钢索绞动,硬生生将血手那条手臂削断、扯起!
血手王左臂齐根而断,断口处鲜血如泉喷涌,血雾在雨中炸开。
而殷仇儿借势腾起,避开胸膛等处要害,但血手王那蓄势一掌,还是击在他左小腿处。
殷仇儿小腿骨发出断裂声响。
这也是仇儿预料到的,他眉头都没皱一下。此刻,他也不给对方任何喘息机会。
殷仇儿身体猛然下坠,同时他手腕一抖,白骨鞭骤然一震,血手王那条断臂被甩飞出去。
紧接着,鞭势陡变,缠在了血手王脖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