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赵灿三人的话,高树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不过随即,他的脸上就露出了一抹无奈之色,摊了摊手道:“各位说的都有道理……”
“可贫僧也无能为力啊……”
“这姑娘非要跟着贫僧,贫僧也没招不是?”
“贫僧总不能把她的双腿打断了吧?”
说罢,他转过头去,笑眯眯地看向身旁的天女。
天女会意,面纱下的樱唇轻轻一动,清脆悦耳的声音再次传入众人耳中:“诸位的好意,小女子心领了!”
“只是小女子在预见的未来之中,诸位的命运皆多舛难测,唯有三藏大师一人,能改变那既定的命运……”
“所以,我必须要与三藏大师在一起!”
等她的这番话说完后,赵灿、玄远、杨兵等人面面相觑。
闹了半天,这不是和尚掳走少女,而是少女非要跟着和尚是吧?
这还怎么搞?
天女都亲口这么说了,他们还怎么劝?
难道还能硬逼着天女回心转意不成?
“唉!”
这时,赵灿轻轻叹了口气,脸上那抹一直维持着的笑容,此刻终于散去了。
取而代之的,则是满面的无可奈何。
他抬头望了望天,然后又将目光重新落在了高树的身上,缓缓道:“既然如此……那赵某也只好强留天女了!”
“毕竟这位天女可是南海侯进献给当今圣上的祥瑞!”
“总不能让祥瑞就这么在北泸州没了吧?”
他在说话时的语气,完全没有了之前热络,反而透出一股决绝的冷意。
高树听到这话,非但没有生气,反倒是露出了一个颇为好奇的笑容。
他倒真想看看,这位赵城主到底还能拿出什么手段来把他们二人留下?
赵灿没有理会高树的好奇目光,而是抬起双手,轻轻地拍了两下。
“啪……啪……”
随着巴掌声响起,官道两旁的树林中忽地传来了一阵密集而沉重的脚步声。
紧接着,就见一队队全副武装的军士们从树丛后涌了出来,动作整齐划一,迅速在官道上排开阵型,将高树和天女围在了正中。
卧槽……
高树这定睛一看,顿时乐了。
好家伙!
眼前的这群军士列队而出,每人手中端着的,赫然是一杆乌沉发亮的火枪!
那火枪通体精铁打造,枪管细长,枪托上还包着黄铜的兽纹,在夕阳下泛起森森寒光。
近百名军士齐齐举起手中的火枪,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地对准了高树。
“没想到……”
“赵城主居然还有这么一支火枪队?”
高树还真是没想到,这大隋国的科技树居然都已经爬到了火枪!
虽说这火枪的样式,还比较原始,需用火绳引燃,可在这个术法和武道横行的世界里,能出现这种东西,本身就说明大隋国的国力远不是他之前想的那般落后。
也难怪赵灿敢在这里拦他,敢情是真有点压箱底的本钱!
赵灿见火枪队已经就位,脸上重新恢复了几分从容。
“三藏大师好眼力!”
他整了整衣襟,目光阴森森,一字一句道:“可你当真要与大隋国为敌吗?”
在他看来,眼前的三藏和尚就算再厉害,可也终究是血肉之躯!
术法再强,终究需要施法的时间的。
而他精心训练出来的这支火枪队,只要一声令下,数十发火弹齐射而出,任你是何等江湖高手,也难逃被打成筛子的下场。
天门寺那晚,他若是把这支火枪队带在身边,又怎么会被玄字门门主搞得那般狼狈?
那些所谓的江湖高手,功夫再高,也快不过火枪!
“呵呵!”
高树闻言,非但没有露怯,反而淡淡一笑道:“赵城主果然准备充分,不过嘛……”
说着,他故意拉个了长音,然后语气陡然一转道:“巧了,贫僧也有一手准备!”
话音刚落,他便学着赵灿刚才的模样,抬起双手,轻轻拍了两下。
“啪……啪……”
这巴掌声听在耳中,却让赵灿眉头微皱,不知道这和尚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火枪队的军士们依旧举着枪,动也不动。
不过他们的目光,却是都下意识地朝官道两旁的树林里瞥去,还以为那里还藏着什么援兵。
杨兵和夏侯禅等人更是如临大敌,握紧了兵器,不约而同地四下张望。
然而,树林里依旧静悄悄的,什么动静都没有。
就在众人疑惑不解之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忽地从远处传了过来。
随着马蹄声由远及近,赵灿立刻循声望去,只见一匹白马从银象城的方向飞驰而来,鬃毛在风中猎猎飞舞,四蹄翻飞间扬起滚滚尘土。
那白马生得极为神骏,通体雪白,没有半根杂毛,额前一点殷红,双目炯炯有神。
其奔跑之时,竟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灵性,全不似是凡间之物。
在场众人之中,有不少人一眼便认了出来……
这不正是那三藏和尚平日里所骑的那匹白马吗?
当日在天门寺外,他们就见过此马。
不过此刻,那白马的背上,还坐着一只半人多高的猴子,正是用降魔杵敲响太平钟的那只猴妖。
赵灿认出这一人一猴,脸上的凝重之色反倒是缓和了几分。
随后,只见他嗤笑了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屑道:“三藏大师莫非以为……”
“就凭这一匹白马,便能冲出我的火枪射击范围?”
这话说得,可谓是底气十足。
毕竟在他看来,马跑得再快,还能快得过火枪吗?
届时只需他一声令下,数十发火弹齐射……
别说是一匹马,就是一头大象,也得当场毙命!
高树闻言,既没有反驳,也没有解释,只是不慌不忙地回道:“赵城主稍安勿躁!”
“等它来了,诸位自然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嗯?”
听他这么一说,赵灿心里反而越不踏实。
眼前这个和尚的过于淡定,让他心中莫名其妙有了一种不好的感觉。
于是乎,他眯起眼睛,双目死死盯着那匹越来越近的白马。
尽管他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可却又说不上来。
就在白马奔至众人百步之外时,异变陡生!
只见那白马蓦地仰起头来,张开了嘴……
众人本以为,它会发出一声寻常的马嘶,可从白马口中传出来的,却是一声截然不同的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