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人顿时后退了好几步,就连那些仙鹅们也都问了一下,然后捂嘴笑了。
“对啊,那可是泉仙。”
“听说泉仙的肚子容纳万水千山呢!”
“别说修仙界,就连仙界也没有人能喝得过泉仙。”
真勇啊!竟然敢跟泉仙拼酒,这下一剑宗要丢大人了!
确实是丢大人了,因为这会已经有很多的散修,把这消息散发到修仙论坛了。
要问为什么是散修?
那是因为各大宗门的修士们现在都规规矩矩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或者和其他宗门的人联系感情没有空。
只有散修认识的人没那么多,还不好意思去巴结那些大宗门,正在尽职尽责的拍摄素材,毕竟,万宝楼还有个500万灵石的热度奖励呢。
就是这会万万没有想到万宝楼自家的少宗主这次竟然成了热搜话题。
云层之上,花意感受着下面发生的事情,不由自主的来了兴趣。
泉仙,这种生物,自己确实见的好少啊,据说,没什么本事就能喝。
把酒当水喝那种。
小狐狸背上捆着个娃,那娃仰着头,睁着一双大眼睛,懵懵懂懂的,显然已经再次变成了一个普通的小孩。
“主人,你干嘛送完东西就走啊?花月月会伤心的!”
“啧。”花意嗑了嗑瓜子,手一痒,把瓜子皮砸在小狐狸的头上,做出一副用瓜子皮打他的动作。
“都说了让你们这些小筒子多学学人情世故啊!”
“我要是一直在那儿,那重点是什么?还有这婚礼什么事儿啊?那岂不是喧宾夺主了?”
小狐狸不是很懂,毛茸茸的尾巴扫啊扫的。
在他背上的花逸鼻子前,毛毛扫来扫去,最终忍不住连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眼看着婚礼进行,整个宴会场上热闹非凡,花意终于站起身,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准备回程。
毕竟,还有个大事需要完成呢。
至于到底是什么大事呢……
凌云宗,昭意楼内,云如锦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听着耳边震耳欲聋的声音,顿时吓得连鞋都来不及穿,直接跳了起来。
紧接着就开始往隔壁跑。
没有别的,因为隔壁传来了一阵恐怖的哭声。
那嗓音几乎要冲破屋顶,而声音一听,竟然是他那个小外甥,云舒的。
他跑出去的时候,整个昭意楼已经有好些人被这哭声惊醒,探出了门,还有一些根本不用探,出门释放神识,就可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屋内灯火摇曳,暖炉温热,被褥柔软,明明是再安稳不过的环境,可小小的云舒正蜷在床榻中央,哭得浑身发抖。
她白嫩的小脸涨得通红,眼眶红肿不堪,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滚滚坠落,打湿了胸前的衣襟,小小的肩膀一抽一抽的,哭得几乎喘不上气。
明明之前是那样一个像狼崽子一样的小姑娘,此刻却哭的凄惨,让人不由得感觉心都揪疼了。
“呜呜……咳咳……呜……”
她哽咽不止,小拳头死死攥着被褥边角,指尖用力到泛白,一双清澈的眼眸里蓄满了惊恐的泪水,茫然又无助地望着虚空,仿佛看见了世间最可怖的景象,嘴里断断续续溢出细碎又绝望的呜咽。
云如锦瞬间慌了神。
他常年在外经商周旋,精通人情世故,能谈笑间敲定千万灵石的生意,能从容应对各方刁难算计,可唯独对哄小孩、安抚幼崽一窍不通。
看着哭得撕心裂肺、怎么都止不住哭的小外甥女,他瞬间手足无措,急得在屋子里团团打转,眉头死死皱着,俊朗的面容上满是焦灼,一头乌黑的头发都快要被他自己抓乱。
“舒舒乖,不哭不哭啊……”
“是不是做噩梦了?别怕别怕,舅舅在呢!”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饿了还是冷了?舅舅给你拿好吃的,好不好?”
他绞尽脑汁,翻遍了脑海里所有能想到的安抚话语,笨拙地伸手想去擦她的眼泪,想去轻轻拍拍她的后背,可所有温柔的安抚全都无济于事。
云舒依旧埋着头,哭得撕心裂肺,哭声半点停歇的意思都没有,那份深入骨髓的惶恐,根本不是一场普通噩梦能够带来的。
云如锦急得满头大汗,整个人快要彻底慌神,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只能眼睁睁看着小丫头哭得浑身颤抖,心底又疼又急,偏偏半点办法都没有。
就在他束手无策、濒临崩溃之际,门外传来一阵轻柔沉稳的脚步声。
宋昭昭披着一身素色外袍,眉眼温柔,被这阵持续的哭声彻底吵醒,匆匆赶了过来。
她一进门便看到屋内急得团团转、狼狈不已的云如锦,还有床榻上哭得肝肠寸断的小云舒,眼底瞬间染上几分怜惜与凝重。
她先伸手轻轻顺了顺云舒凌乱的发丝,动作温柔至极,柔声细语地轻声安抚,耐心哄劝许久。
“云舒乖,先别哭了,告诉姨姨你怎么了?”
可一向乖巧软萌的小云舒,今夜像是被彻底吓坏了,无论怎么安抚,哭声依旧不止,泪水汹涌,惶恐不散。
宋昭昭微微蹙眉,沉吟片刻,缓缓开口:“我看舒舒这模样,不像是普通梦魇,倒像是预知到了什么不好的事。这孩子心里最依赖她七舅,最喜欢云如玉,寻常只要见到七舅,再多的委屈害怕都会立刻安稳下来。或许,只有云如玉过来,才能哄好她。”
一语点醒梦中人。
云如锦猛地回过神,连连点头,此刻早已顾不上多想,只要能让小外甥女停下哭声,什么办法都愿意试。
他连忙小心翼翼将哭到浑身发软、依旧小声抽噎的云舒抱进怀里,小家伙小小的身子软软的,还在不住发抖,小脸埋在他颈间,泪水打湿了他的衣襟。
两人不敢耽搁,转身快步走出院落,打算直接前往凌云宗深处,去找云如玉。
刚走出昭意楼不远,便迎面遇上了一行人。
为首的正是跳脱灵动的叶星辰,他带着几位同窗好友,正说说笑笑下山觅食。
“哎呀,好久没有来昭意楼了,咱们要吃那些好吃的,肯定还是要来这儿,你看看现在新东方,他们现在做的那些吃的用倒是真的有用,但是那个口感……yue~”
“就是,至少这里出来的都是又有用又好吃的!”
然而刚踏入店内,便撞见行色匆匆、神色凝重的两人,还有怀里哭得凄惨的小云舒,叶星辰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连忙快步上前,满脸关切:“怎么了这是?好好的怎么哭成这样?出什么事了?”
这个可是宗主的师妹呢,身份不一般,肯定不能坐视不管!
云如锦心头焦灼,语速极快,三言两语将事情原委说清:“舒舒突然大哭不止,怎么哄都没用,昭昭姐说她依赖七哥,只有我七哥能安抚住她,我们正打算去找他。”
叶星辰闻言一愣,随即面露无奈,当即开口告知噩耗:“你们找云如玉?怕是找不着了。他半个多月前就闭关了,独自去了冰雪世界苦修,那地方与世隔绝、封禁极强,隔绝一切外界声响、神识探查,不突破境界,根本不会出关,宗门里好多天都没人见过他了。”
这句话如同一块巨石,狠狠砸在云如锦心头。
他骤然恍然,心底一片冰凉。
是啊,难怪这大半个月以来,他从未见过七哥身影,原来竟是闭关苦修去了。
眼看着舒舒哭的嗓子都哑了,这么小的孩子,这得多遭罪啊!
七哥素来心性清冷,执念修道,为突破境界最是专注,一旦闭关,便是万事不闻、外物不扰,谁也打扰不得。
万一他被关个10年,20年那不完了?
与此同时,冰雪世界。
皑皑白雪中央,云如玉一身素白冰纹道袍,身姿挺拔孤冷,正静静盘膝端坐于万年寒冰之上。
最近寒霜仙子修为大涨,导致冰雪世界里自带的寒气也更强了,所以拥有冰系法术的修仙者们来的也就更勤了。寒霜仙子可谓是大赚特赚。
此时,云如玉周身缭绕着浓郁纯净的冰系灵气,丝丝缕缕的寒霜灵气缠绕周身,流转不息,在他体表凝成薄薄一层莹白霜雾。
头顶虚空之上,一柄通体剔透、寒光凛冽的冰凌雪枪静静悬浮,枪身流转凛冽冰光,枪尖阵阵嗡鸣震颤,源源不断倾泻出精纯冰力,滋养着他的经脉道体。
四周寒意凛冽到了极致,连流动的空气都被瞬间冻结,凝成无数细碎晶莹的冰花,漫天漂浮,缓缓坠落,唯美又清冷,衬得少年身影愈发孤绝淡漠。
云如玉闭目凝神,敛尽所有心神,摒弃一切杂念,全心沉浸在修炼之中。
他早已卡在金丹中期许久,冰凝圣体天赋绝世,功法大成,根基稳固,可偏偏始终差一丝契机,难以冲破壁垒,突破至金丹后期。
几番静坐苦修、吸纳灵气,进展依旧微乎其微。
他眉目微蹙,清冷的眼底掠过一抹极淡的急躁。
修道之人最忌心浮气躁,可他修行许久毫无寸进,难免心生焦灼。
当即抬手一挥,储物袋灵光一闪,成堆通体莹白、蕴含精纯极致冰灵力的上品雪晶倾泻而出,铺满身前冰面。
他闭上双眼,大口吸纳雪晶之中的冰之本源,磅礴凛冽的冰力顺着经脉游走全身,冲刷桎梏、滋养道基。
一枚、十枚、百枚……
要知道雪族早就已经亡了,雪晶也已经没有在修仙界产出了,留下的最后的存货,那就是修仙界最后的雪晶,用一个少一个。
在拍卖会上,这可是你有钱都买不到的好东西。
可如今于如玉用雪晶,那简直跟喝水似的。
无数雪晶的精纯灵力被他飞速吸纳殆尽,周身寒气愈发浓郁,可丹田之内的境界壁垒,依旧纹丝不动,牢固如初,没有半分松动的迹象。
焦灼之感愈发浓烈,他干脆取出更多珍藏的极品雪晶,打算一举蓄力,强行冲破境界桎梏。
可就在他准备沉心苦修、全力突破的瞬间,一道微弱又清晰、稚嫩又凄惨的孩童哭声,毫无征兆地钻进了他的脑海,萦绕不绝。
那哭声极近,带着极致的惶恐与绝望,断断续续、嘤嘤泣泣,吵闹又揪心,硬生生搅乱了他所有的心神。
云如玉周身的灵力流转骤然一滞,眉心狠狠一蹙,清冷淡漠的眉眼瞬间覆上一层寒霜。
不可能。
冰雪世界可是隔绝万物、屏蔽万声,别说外界的哭声,就算是九霄惊雷、山河倾覆,也传不进此处半分。
更何况是如此细微的幼崽啼哭!
可那哭声无比真切,萦绕在识海之中,挥之不去,凄厉又无助,扰得他心神不宁、道心浮动,再也无法静下心吸纳半分灵力。
越是强行凝神入定,那哭声就越是清晰,揪心缠人。
几番尝试无果,识海躁动不止,修炼彻底中断。
素来沉稳克制、万事不动于心的云如玉,第一次被外界虚无的动静扰得彻底无法修行。
他眸光沉沉,沉默良久,终究是压下心中的不耐与焦灼,缓缓睁开双眼,停止了苦修。
也罢。
既然心绪不宁,强行修炼也是徒劳无功。
他抬手收起所有雪晶,周身流转的冰灵气缓缓收敛,头顶的冰凌雪枪嗡鸣一声,化作一道寒光没入体内。
随即身形一晃,化作一道素白流光,径直朝着冰雪世界的出口掠去。
他倒要看看,究竟是何物,能破冰雪封禁,扰他道心。
片刻之后,冰雪世界厚重的冰封大门缓缓开启,刺骨寒风裹挟着月色晚风扑面而来。
门口空地上,一行人静静伫立。
为首的云如锦抱着怀中的小云舒,满脸焦灼无措,宋昭昭立在一旁轻声安抚,叶星辰一行人站在不远处,神色皆是凝重。
云如玉的身影稳稳落地,清冷孤冷的气息瞬间席卷四方。
他本就容貌清冷、气质凛冽,常年闭关修道、不近人情,周身寒气森森,此刻因被惊扰修炼,眉宇间覆着一层淡淡的冰霜,脸色沉得如同万年不化的寒冰,周身气场冷冽逼人,压迫感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