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她抄起板凳便往“司迎春”身上猛砸一通!力道之大,毫不手软,将暴力美学渲染到极致。
李艳红、张萌萌连同后厨一众伙计尽数赶到,一拥而上,纷纷加入鞭尸的队伍中。
其余食客要么吓得呆立原地,要么作鸟兽散,迅速奔逃。
前院儿顿时乱作一团,血肉横飞,一片狼藉。打砸声尖叫声谩骂声交织在一起,不绝于耳。
黄三站在远处,搀扶着缓步走出的马雯雯,望着眼前这番乱象,轻轻摇头叹息。
“唉……!你还别说,不用担负责任的打架斗殴,倒真是痛快淋漓,爽的一逼。”
马雯雯莞尔一笑:“因此在感受到生活、工作、学习方面的精神压力时,偶尔打打暴力游戏,倒也的确可以有效缓解心中郁结。”
邵凌波揉着嗡嗡作响的耳朵,满脸埋怨:“有没有搞错!方才差点没把我耳朵震聋了!”
秦若涵朝她身后扬了扬下巴,吊儿郎当嬉笑道:“你急什么,看见没有?等会儿那个靓女只要打一声响指,此间一切便会尽数回溯复原,你又何必耿耿于怀,担心个屁呀!”
邵凌波转头望向马雯雯,略一思忖,顿时恍然大悟,憨厚傻笑:“哈哈……,说得也是!我便说你们行事,不会这般不计后果。”
她眼珠子“滴溜”一转,马上得寸进尺,凑到秦若涵身侧,神色狡黠,低声问道:“诶……,一会儿马雯雯要打响指之前,我能不能保留这段记忆啊?”
秦若涵微微一怔,白了她一眼:“你又不是游戏玩家,怎么可能留存读档记忆?”
邵凌波不肯罢休,低声撺掇,附耳悄声出谋划策:“要不你帮我试试,咱俩只需这样这样……。”
秦若涵摆了摆手:“反正此事与我无干,我不参与也不阻拦,你尽管尝试,一切后果自行承担。”
自此,邵凌波目不转睛,暗中留意马雯雯的一举一动。
一炷香光景转瞬而过,众人酣战过后,个个累得汗流浃背,腰酸背痛,四肢麻木。
(看来打人也是个体力活儿。)
地上的三具躯体,变成三团血肉浆糊,早已碎烂的不成人样。
马雯雯见此情景,轻轻点头。
黄三心领神会,缓缓托起她的右臂,高高举向长空。
邵凌波发现她手腕即将打响指的动作,立即紧闭双眼,摒除杂念,聚集精神,竭尽全力,抵抗游戏系统的记忆冲刷,不让自己陷入混沌之中。
片刻过后,她耳边果然再度响起司寒冬的呵斥怒语:“喂……!邵肥猪!你闭着眼睛干嘛呀?我在和你说话呢!拜托尊重一下别人好吧!这根儿头发,你到底打算怎么办?”
邵凌波豁然睁眼,只见三名女子安然无恙,正端坐火锅宴席桌旁。
她心中狂喜,放声大笑:“做到了!我做到了!哈哈哈哈……!我终于做到了!”
当她再度感到肩头一沉,当即笑眯眯抬手,早早捂住双耳。
“哒哒哒哒哒……!”桌前三女于血风弹雨之中,再次旋身起舞,跳起安魂舞曲。
秦若涵收了AK?47,满脸惊疑诧异:“卧槽……!你当真拥有了这段记忆?”
“哈哈……!这就叫有志者,事竟成!”
旋即,板凳、菜刀、火钳、板儿砖轮番上阵,又是一场酣畅淋漓的虐尸大戏。
邵凌波与秦若涵早已看得倦怠,便退到马雯雯、黄三身旁。
黄三趁机开口问道:“邵小姐,方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你们为何争吵?”
邵凌波轻叹一声,便将前因后果娓娓道来:“彼时我正在后厨帮忙切配备菜,忽见陈二林急匆匆奔入……。”
……
时间回溯到半个时辰前,有家小院后厨之内,“叮叮当当,沙沙欻欻”的切菜声,不绝于耳。
“肥波子!外头来了三位绝色女子,一口气点了十盘鲜毛肚,速速备齐菜品端出去!”
邵凌波闻言,疑惑询问:“啊……?咱们店里每盘毛肚足足有三两之多,她们三个纤弱女子,如何能一顿饭吃得下三斤毛肚呢?”
“呵呵……!我也很纳闷儿,不过人家就是这么点的。想必是三位吃播大胃王,莫要多问,赶快按照客人吩咐切配菜品便是。”
邵凌波点了点头,不曾细想,迅速将菜品备妥,层层叠叠码入一方大托盘,单手托住盘底,沉喝一声,运力一举,稳稳将托盘托于掌上。
这般近乎杂耍的戏剧一幕,引得后厨同事们接连爆发出热烈掌声。
受到众人喝彩鼓舞,邵凌波更是抖擞精神,端着沉甸甸的托盘,步履沉稳,来到前院。
她扯开嗓子,扬声叫堂:“三位客官!你们要的十份儿大刀厚切水牛鲜毛肚来啦……!”
“哎哟别喊啦……!”司金秋面色一冷,出言讥讽:“你那令人作呕的破锣公鸭嗓子一喊,叫我还有什么食欲吃东西呢?”
邵凌波这时方才看清,火锅桌前坐着的不是别人,正是自家父亲政敌之女——司府四……三千金。
“司迎春!怎……怎会是你们?”
司寒冬淡淡一笑:“哼哼……!怎么?看到我等,你是惊喜呢,还是惊吓呀?”
邵凌波震惊之余迅速回过神来,调整状态,撇了撇嘴:“二者都不是。五湖四海皆兄弟,《来的都是客》,这是你们点的毛肚。”
她面无表情,随手将小盘一一码放到火锅案几上。
司金秋上下打量着她,故作嫌弃的咂咂嘴:“啧啧啧……!湿漉漉的胖爪子,油腻腻的污袖口,脏兮兮的花围裙。”
“你浑身上下,竟无一处让我看顺眼的地方,什么玩意儿嘛?实在让人倒尽胃口!去把你们掌柜的叫来,我要投诉!”
邵凌波胖脸一沉:“呵呵……!合着你们今儿是来存心找茬儿闹事的呀?”
司迎春轻笑一声:“哼哼,是又怎么样?堂堂右相嫡女,身份何等尊贵显赫?竟屈身于这家小小酒馆里头跑堂传菜!荒谬至极!”
“此事倘若传扬到江湖上,邵尧夫的老脸恐怕都得丢到姥姥家去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