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初定,大唐已经初步统一天下,一幅国泰民安蒸蒸日上的气势。
时值夏日,长安城的夜无比闷热,无比热闹,鼓声响起,全城宵禁,但是大街上兵来将往。
但是这热闹却是与普通百姓无关,如同百姓玩已经关好门窗,祈求别惹祸上身。。
这黑暗之中,一队军队从永安街,朝着太极宫行去,威风凛凛,杀气腾腾。
徐子陵身穿一身夜行衣,匍匐在延嘉殿的后墙上,心中扑通的跳动,想到今夜的成败关乎天下的归属,更是无比的紧张。
延嘉殿为唐皇李渊的居所,此地守卫重重,四方的宿卫互不同属,一方有异动,都瞒不过对面四方。
徐子陵今夜来到此地,便是想要限制李渊行动,不让他走出宫去,但是想到这里的几百戍卫,不由深吸一口气,自从几年前自己吸取了邪帝舍利的元精,武功可谓一日千里,不但把九字真言术融汇贯通,更是习得石之轩的不死印法和幻魔身法。
今晚敢一人来到这里,就是知道单凭自己的幻魔身法,足以在万军之中来去自如,若是有危险也可自己离开。
徐子陵眼中闪过一丝清明,想起在玉鹤庵和石青璇求婚的时候,自己心灵澄澈,像是把天地间的一切都看得无比清晰,武学境界也提升了一大截,如今就是面对天下绝顶的大宗师,也是不惧。
徐子陵使出幻魔身法,化作一道道残影,上到延嘉殿的墙头,接着融入黑暗之中,潜入李渊的寝宫。
忽然间一阵无比强大的气息袭来,徐子陵心中大惊,暗道不妙,正准备退去。
“子陵,既然来了,怎么不喝上一杯茶再走。”
徐子陵听到这是自己便宜岳父的声音,不由苦笑,道:“见过邪王。”
寝宫之中忽然亮起一丝火光,紧接着马丝火光,一分为二,二分为四,四分为八,向着房中各个角落飞去。
“咻咻……”
房中的灯火应声而响,只见石之轩和李渊正坐在桌边。
李渊看起来是大病初愈,脸色苍白没有精神,一副病怏怏的样子,石之轩却是神情倨傲,俊美的脸上饶有笑意。
“子陵今夜来访,可是为了刺杀皇上。”石之轩瞧了一眼李渊。
“子陵不敢。”徐子陵微微拱手,如实说道:“在下只是让皇上不出寝宫。”
李渊虽然好色怠政,却也不是庸人,脸色大变,颤声道:“李世民那个野种动手了?”
徐子陵眉头微皱,道:“李世民也是皇上你的儿子,皇上骂自己儿子做野种怕是不合适吧。”
“野种就是野种。”李渊咬牙切齿道:“我早该杀了他这个弑杀兄弟的小贼。”
徐子陵知道李阀之中,李渊最是疼爱李建成,一开国就封其为太子,作为传承的衣钵,次之则是李元吉,手上无寸功,却是加封齐王,在长安城中掌控兵马。
至于李世民却是爹不疼娘不爱,天策军都是自己筹建,若不是军功赫赫,又有慈航静斋和白道的相助,恐怕这个时候已经被李渊囚禁了。
“皇上如此偏心,也怪不得李世民会对你不满。”
“偏心?”李渊浑浊的两眼射出怨恨的目光,恨恨道:“我当然偏心,若是不偏心,我都不会封他为秦王。”
一旁的石之轩叹道:“皇上消消气,如今李世民虽然势大,我们未必没有赢面,只要我带你走到玄武门,李世民怕是不敢杀你,这天下依旧是你的。”
说罢又望向徐子陵,道:“子陵应该不会阻止我吧?”
徐子陵微微一愣,回道:“邪王武功盖世,又是子陵的长辈,但是为了天下苍生,子陵不得不挡下邪王。”
“为了天下苍生?”石之轩一脸不屑,“你被师妃暄那小丫头洗脑了,这不过是皇权争斗,和天下苍生没有任何关系,死的也不过是皇室中人。”
“可若是李建成李元吉赢了,这天下怕是会走上杨广的旧路。”徐子陵回道。
“这都是李世民和你说的?”李渊冷笑道:“徐少侠,我儿建成为人淳厚仁德,比起李世民丝毫不差,怎么可能是杨广?”
徐子陵微微拱手,问道:“太子的人品在下暂且不谈,但是李元吉和太子相熟,皇上可知道李元吉是什么样的人?”
李渊眉头微皱,自开国以来,他一直躲在深宫之中,与妃子厮混,外面的消息都是从太监侍卫大臣口中得知,李元吉的名声虽然不如太子,但是也比李世民好的多。
“不知徐少侠眼里,我儿元吉是什么样的人?”
徐子陵不由微微一笑:“李元吉是什么样的人,长安城里面的人都知道,他之前与香家勾结,拐卖人口逼良为娼,又在长安城开赌场敛财,控制长安城的帮派,可谓欺男霸女,无恶不作。”徐子陵顿了一顿,道:“这些事情,难道皇上没有听说过?”
李渊微微愣了一下,他平日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些事情,同时也想到了宫中的太监也好,侍卫也罢,恐怕都是太子和齐王的人。
“邪王阁下,徐少侠说的话可是真的?”
石之轩见怪不怪,觉得李元吉的做法比起圣门中人,都是小儿科,淡然道:“就算是真的又怎么样,他还不是你儿子,你难道想要杀他不成?”
“那自然是不能杀。”李渊疯狂摇头摆手,“元吉这孩子虽然调皮一些,但是心地是好的,而且那是我的儿子,怎么能随便杀?”
徐子陵不禁对李渊失望,同时也理解李世民为何要铤而走险,要造反杀人,开口说道:“齐王李元吉当然是皇上的儿子,毕竟他也继承了你好色的品性。”
“放肆……”李渊最是痛恨别人说他好色,厉声道:“你刚才说的那些不真不假,我就不追究了,你说我好色?朕乃是一国之主,有三宫六院不是很正常吗?有几个美人不是很正常吗?”
“皇上好色确实很正常。”徐子陵想到李元吉的传闻,不由感到恶心,“不知邪王可有听说过李元吉的癖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