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目锻冶屋的铜铃声在街角清脆响起,木质的门楣上悬挂着“天目流”的牌匾,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店内弥漫着铁器与炭火的气息,几个打好的刀坯整齐地靠在墙角,刀刃在阴影中闪烁着寒光。
“阿创,天目先生!我来啦!”宵宫的声音打破了店内的宁静,她提着矿石袋快步走进来,额角还带着细密的汗珠。
正在打磨刀鞘的年轻学徒阿创抬起头,看到是她,了然地笑了:“啊,是宵宫啊,要是我没猜错,是烟花材料的事对吧?每年这个时候,你都跟救火似的到处跑。”
派蒙飘在宵宫身后,忍不住感叹:“看来大家都知道,宵宫你在烟花会之前会很忙了。”
阿创放下手里的砂纸,有些为难地说:“很抱歉,但能不能稍等一会儿?最近天领奉行的武器订单堆了好多,师父让我今天必须赶出来,实在抽不开身帮你打磨矿石粉。”
“这个没关系,啊,不对,也不是完全没关系……”宵宫看着墙角堆积如山的矿石袋,急得直转圈,忽然眼睛一亮,“这样吧!你需要帮手吗?我和旅行者可以帮你打下手,递递工具、擦擦刀坯什么的。只要做完这些武器的订单,你就可以帮我加工矿石了吧?”
阿创愣了一下,转头看向里屋:“这……得看看师父是不是答应。”
“没关系的吧,天目先生!”宵宫对着里屋喊道,声音清亮,“你也知道的,「长野原烟花会」马上要开始了。我到现在还有好多人的烟花没有做,要是没做好,孩子们会失望的,朔次郎也等着急用呢!”
里屋传来一阵缓慢的脚步声,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拄着拐杖走出来,他穿着深蓝色的短褂,腰间系着油渍斑斑的围裙,正是天目锻冶屋的主人——天目十五。“还是这么吵闹啊,小丫头。”他的声音沙哑却有力,目光扫过宵宫,带着几分无奈。
“「天目流」的锻造,讲究耐心与全力以赴,倘若内心急躁,一定会反映在锻出的刀剑之上。”天目十五缓缓说道,目光落在阿创身上,“有人在旁边等待与催促,只会乱了阿创的心神,打出的武器也会失了灵气。”
“但、但是,这是很特殊的情况,「长野原烟花会」就在眼前……”阿创小声辩解,他知道烟花会对稻妻人来说有多重要。
天目十五却摆了摆手,看向宵宫手里的矿石袋:“所以,矿石交给我吧,我来加工。”
“欸?!师父要亲自上手?”阿创惊讶地睁大眼睛,他印象里师父已经很久没亲自打磨矿石了,除非是遇到极其珍贵的材料。
“不要大惊小怪,这是唯一的办法了吧。”天目十五拿起一袋硝石,放在掌心掂量着,“总不能让长野原的招牌砸在我们天目家手里。”
宵宫惊喜地鞠躬:“谢谢天目先生愿意帮忙!您真是帮了我大忙了!”
“不客气,「长野原烟花会」是很重要的事,我也明白。”天目十五的语气柔和了些,“再加上以前龙之介很关照我的生意,当年我开这间锻冶屋,还是他第一个来定做烟花庆祝的。我没有理由不帮忙。”
他话锋一转,看向宵宫:“不过宵宫啊,以后还是要更有计划,不要每次都搞得很匆忙。你父亲年轻时就这毛病,怎么到你这儿还没变?”
“嘿嘿,我尽量。”宵宫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以后我会准备更多材料来应付突发情况的!绝对不会再像这次一样手忙脚乱了。”
天目十五叹了口气:“唉,不过对你来说,就算准备再多,也不一定够用吧。毕竟总有人找你帮忙,你又从来不会拒绝。”他拿起一把小巧的錾子,开始专注地打磨矿石,“总之,等我一会儿。”
只见他手腕轻转,錾子在矿石上灵活地游走,原本粗糙的矿石很快变成了细密的粉末,颜色均匀得像筛过的细沙。宵宫看得眼睛都直了:“不愧是天目先生,看这颗粒的形状和粗细,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太漂亮了!就算很久没有看你拿工具了,手艺还是这么精湛。”
天目十五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那当然,从小学到大的东西,想忘掉都难。我师父当年教我的时候,光是练打磨矿石,就练了三年。”
派蒙好奇地问:“很久以前,天目流就和「长野原烟花会」在合作了?”
“那时候是我的师父,和龙之介的爸爸。”天目十五一边打磨一边说,声音里带着怀念,“那时候的烟花没现在这么多花样,就是简单的星火,但每次点燃,整条街的人都会拍手叫好。虽然人换了一代又一代,但烟花要的东西,都差不多——用心做,总能打动人。”
他看向一旁看得入神的阿创:“阿创,以后就轮到你做出这样的东西了。打磨矿石不只是力气活,得用心感受材料的性子,它想变成什么样,你就顺着它的意思来,这样做出的烟花粉,点燃时才会有灵魂。”
“知道了,知道了,师父。”阿创连忙点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师父的动作,生怕错过一个细节。
“哈哈哈,那就不多打扰你们啦,别忘了去看烟花哦!”宵宫提起处理好的矿石粉,笑着挥手,“我们先走啦,烟花会的时候见!”
“好了,旅行者,我们走吧。”宵宫招呼道,脚步轻快地走出锻冶屋。
“现在耕一可能还没有回来,我们先过去等他好了。”她看了看天色,“正好码头那边的海风很舒服,适合歇口气。”
约定的码头角落安静得很,只有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夕阳把天空染成了橘红色,远处的渔船披着霞光缓缓归航,像一幅流动的画。
“果然他还没回来,不过没关系,我早就想找个机会和你们好好聊聊天了。”宵宫找了块干净的礁石坐下,把矿石袋放在身边,“一直都在跑这儿跑那儿的,辛苦你们啦。不过,这一路上还挺顺利的,幸好大家都很照顾我,嘿嘿。”
派蒙飘在她对面,吐了吐舌头:“感觉一路上,好像都没有什么我们说话的机会。你一直在和这个打招呼、和那个聊事情,我们就像跟着跑的小尾巴。”
“宵宫和大家的关系真的很好。”荧说,无论是耕一的爽快、森彦的热情,还是天目十五的包容,都透着对宵宫的信任。
“我也觉得冷落你们了,所以才想找现在这样的机会。”宵宫笑着说,“第一次相见匆匆忙忙的,在反抗军营地,满脑子都是打仗的事,不方便坐下来聊天。现在总算有时间了。”
她望着远处的海平面,好奇地问:“你们是旅行者对吧,来稻妻之前,你们都去了哪些地方?”
“自由浪漫的蒙德,还有契约之国璃月。”荧说,想起蒙德的风车和璃月的群山,眼神柔和了些。
“真好啊,我听说那里几乎没有规则对吧?每个人都可以按照自己的想法,快快乐乐地生活。”宵宫眼中充满向往,“不像稻妻,规矩多得让人喘不过气。我的老爹啊,以前收到了老顾客的礼物,是那个什么酒庄……”
“「晨曦酒庄」!”派蒙立刻接话,“迪卢克老爷的酒庄,蒲公英酒很出名的!甜甜的,很好喝!”
“对对对,就是那个。”宵宫拍了下手,“很少看到我老爹喝酒喝得那么开心,抱着酒喝酒给我讲了一晚上那酒的滋味有多好,说比稻妻的清酒多了股花香。从那时候起,我就特别想去蒙德看看,看看能酿出那么好喝的酒的地方,到底是什么样子。”
她转头看向荧,眼神真诚:“我听朋友说过,有想法有意志的人才会踏上旅途,可能是为了某个风景,也可能是为了某个愿望……你们之前又是为什么踏上旅途,还要闯过风暴,来到我们这里呢?”
荧沉默了片刻,轻声说:“要找一个与我分别已久的人。”
派蒙补充道:“还要找到敌对的神明,问清楚当年为什么要分开他们兄妹。”
“因为神的原因,和家人失散了?”宵宫的眼神黯淡下来,语气里带着同情,“唔……一定很难受吧?”
“有时候是的。”荧说,想起在蒙德遇见空转身离去的背影,心口还是会隐隐作痛,还带着一点疑惑。
“我明白了,既然这样就没办法了,哈哈。”宵宫努力挤出笑容,“本来想邀请你留下来的,留在稻妻。这里虽然规矩多,但也有它的好。”
她望着夕阳,轻声说:“稻妻和外面的世界很不一样,这里追求「永恒」,换句话说,就是风平浪静,很少会有变化。这样有一个好处——如果走累了的话,这里很适合休息。”
宵宫转过头,认真地看着荧:“嗯……可能不太好懂,我只是担心你会比较累。旅途那么长,困难那么多,可能走着走着,就忘记启程时的想法和感情了。就像烟花,如果燃烧得太快,就来不及绽放最美的样子。”
派蒙叹了口气:“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吧,不继续找的话,就永远见不到哥哥了。”
“疲惫的时候,做事总会觉得不顺手。如果太累了,就算是去玩耍,可能也高兴不起来吧。”宵宫说,“我的一个冒险家朋友告诉我,如果只想直奔终点,可能会浪费旅途上的机遇与感动。他说他曾经为了赶路程,错过了璃月的海灯节,现在想起来还后悔呢。”
(还真是人类的想法啊,正因为他们的人生短暂,所以才能看见很多的东西。)荧在心里默默想着,人类的旅途或许短暂,却总能在过程中找到属于自己的光芒,而自己的旅途漫长,有时反而会忽略身边的风景。
“但是没关系,我会想办法让你感觉到轻松,开心起来的!”宵宫拍了拍胸脯,眼睛亮晶晶的,“你已经来了,就算最后还是要走,我也要让你留下一个好的印象。比如……让你看到全稻妻最漂亮的烟花!”
她狡黠地眨了眨眼:“说不定,等你找到了家人,会觉得稻妻是最适合当「家」的地方呢。这里有热闹的祭典,有好吃的点心,还有……我们这些朋友啊。”
“那我就记入备选名单了。”荧忍不住笑了,她能感受到宵宫话语里的真诚。
“嘿嘿,这就对了。”宵宫笑得更开心了,“至于要送给你们什么颜色,什么规格的烟花,我也有想法了,这里就让我暂且保密吧。保证会给你们一个惊喜!”
夕阳渐渐沉入海平面,给天空染上最后一抹绚烂的紫。远处传来耕一的呼喊声,他已经把船准备好了。宵宫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对荧和派蒙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像即将在夜空中绽放的烟花,充满了温暖与希望。】
梦境空间内,天目十五正专注地打磨着手中虚拟的矿石,语气平静:“后来阿创也学会了打磨烟花粉,去年的烟花会,他做的‘星屑’比我当年做的还要亮。年轻人总要超过老一辈,这才是传承的意义。”
阿创则有些不好意思地挠着头:“其实还是师父教得好。现在我和宵宫也经常合作,她设计新的烟花样式,我来调试矿石比例,有时候能做出连我们自己都惊讶的效果。”
宵宫望着屏幕上的画面,眼中带着怀念:“那次烟花会,我给旅行者做的是‘双生星’,两颗烟花一起升空,然后在空中汇成一颗大星星,就像她和她哥哥一样。虽然当时没说,但我偷偷在烟花里加了蒙德的蒲公英粉,点燃的时候会飘出白色的光点,算是圆了老爹当年的念想。”
神里绫华轻声说:“稻妻的美好,就藏在这些人与人的羁绊里。无论是长野原与天目家的合作,还是宵宫对每个人的善意,都让这片土地充满了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