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毅和杨雪买够了东西,开开心心地返回家。
雪已停了,道路和原野上一片白雪皑皑,行人将路上的雪踩得瓷实,压出了一条歪歪曲曲的行蛇。
这些积雪被压了下去,路好走了许多,许毅开三轮车就变得大胆一些。
行车依旧颠簸,许毅就先停下来,将自己的座位多让出来一些给杨雪,让杨雪坐舒服了,这才再一次摇响三轮车,吞吞地前行。
这一路,寒风虽然凛冽了一些,但两人的心是暖的,空气中都洋溢着阵阵安宁、平和、静谧还有温暖。
望着苍茫的世界,不知不觉就回到了许家村。
来到村口的时候,远远就看到前面聚集了一群人,村民们围在一起,指指点点,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在这些村民旁边,还站着一辆警车,两个让许毅感觉身形轮廓有点熟悉的公安人员,在村民们中间讨论着什么问题。
“那是王军大哥和陈强。”许毅有点疑惑,不知道许家村发生了什么事情。
一般情况下,村里没大事,公安是不会下来的。
他们前两次下来,一次是山里的猛虎吃掉了许岩,进山打虎的,另一次是周家的那两个晚辈死在了山里面,他们前来调查。
“毅,许家村这两天有发生什么大事吗?”
杨雪一双黑亮的眸子里面,也充斥着疑惑。
“我也不知道,去问问就知道了!”
他们回来的这两天,许家村好像真的没什么事情发生。
三轮车吞吞地靠近,很快就吸引了村民们的目光,大家的眼眸纷纷盯了上来,眼神打量着许毅和杨雪,他们的眼神,看起来有点奇怪。
这种眼神所传达出来的信息,就仿佛,公安前来调查的事情,跟许毅和杨雪有关。
“毅,他们怎么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们?”杨雪有点忐忑,“事情跟我们有关系吗?”
“雪,你别担心,不应该有事情跟咱们有关系!”
许毅心里想着,最近两天,他们唯一干过的可能违法的事情就是购买私盐贩子的盐,可这事儿,好像不值得公安下乡来调查。
三轮车停了下来,熄了火,村口在这雪天,显得很是安静。
王军和陈强立刻就走了上来,王军皱了皱眉头,道:“许毅,你们这是去镇上了?”
许毅笑道:“是王军大哥和陈强啊,我们去镇上了,买点东西!”
“正有事儿想问问你们呢!”王军有点不好意思开口的样子。
“王军大哥,有什么要问的,您尽管问就是了!如果我知道肯定会说!”
许毅压根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心里依旧犯着嘀咕,怎么还是感觉这事儿跟他们有关系似的?
“事情是这样的,岳家屯有人去公安局报案,说有两个人来许家村这边的山里,人好久都没有回去了。你经常上山打猎,我们就想问问你,看见到他们了没有!”
陈强嘀咕道:“本来这事儿不应该这么急迫,但上次周家屯在你们许家村的山上死了三个人,受到那件事情的影响,局里就比较重视。”
王军连忙补充道:“当然,许毅,我们只是例行调查,绝对没有怀疑你的意思。这事儿,不管是人干的,还是野兽干的,都得查个清楚。也好给岳家屯的那些人一个交待。”
“哦,王军大哥,我们这段时间都没有去山上打过猎了,这事儿还真是不清楚!”
许毅并不想给自己惹麻烦,他们是见过岳东山和岳东西兄弟俩,但许毅思索之下,还是选择不说出来。
那两个人的事情,跟他们没有关系,也只是见过一面,更何况,在他们见面的时候,没有其他人在场,也就没有别人还知道他们见过岳家那兄弟俩。
“许毅,听大家说,你们最近几天一直都往山那边去呢!”陈强追问道。
许毅并不慌张,如实道:“是的,最近我们的确往山那边去,但没有进过山,我们几个人在山湖那边建地窨子,有人进山,未必就能跟我们碰上。”
“你们需要调查的话,我会尽量配合。”
王军和陈强都若有所思,片刻后,王军道:“许毅,要不,你带我们去你那地窨子瞧瞧吧。我们这么远下来一趟不容易,得多调查一些可能相关的情况,好方便写报告。”
“可以啊,那我们现在就过去?”许毅并不避讳,也没有一点心虚。
这次跟上次不一样,上次周家兄弟的死,是猎豹干的,跟他们多少算是有关系,可这一次,岳东山兄弟俩进山的事儿,跟他无关。
“雪,我先送你回家,然后跟他们一起去地窨子一趟。王军大哥和陈强都是老熟人了,你放心,不会有事。”
杨雪暗暗点头:“嗯,那你们早点回来。”
王军对着众人摆摆手:“行了行了,大家都散了吧,这里没有你们什么事儿了。如果需要你们配合调查,会再让村支书找你们。”
许毅将杨雪送回家,三轮车连同上面的东西,就先放在院子里,他们坐着警车前往地窨子那边。
走到临近地窨子的岔路时,警车就不能继续前行了,三人只好停下车,步行往地窨子那边走去。
走这一路,王军开着车,陈强都在透过窗户观察路上的脚印。
进山的这段路,雪很平整,一个脚印都没有,这说明,很长时间都没有人上山了。
岳东山兄弟两人上山的时候,雪才刚下没多久,路上几乎没有积雪,许毅和杨雪下山的时候也是如此,因此,雪面上并没有脚印。
“其实,若不是岳家屯的人强势,这个案子,咱们暂时不必接的。那两个人不见了的时间,还没有超过二十四小时,按理说,不能定性为失踪!”王军有点不满。
陈强道:“这不马上就二十四小时了吗?他们说,二人就是昨天早上一大早出的门,恰好是二十四小时。”
许毅带着二人往里面走,王军和陈强都是眉头紧锁:“你们在哪里建的地窨子,怎么这么偏僻?这再走进去,离进山的路越来越远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