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着史秋雨那不依不饶、近乎疯魔的模样,袁成杰只觉一口气堵在胸口,满心气闷。
自打那日,史秋雨撞见自己在林家门口失态之后,就像变了个人似的。
往日的娇俏可爱荡然无存,整日疑神疑鬼、胡搅蛮缠,什么事都要攀扯上林夕月。
袁成杰内心苦涩又委屈。
他承认,自己心里的确装着林夕月。
但为了史秋雨,他都已经亲手斩断了两人之间的姻缘,甚至放弃了一双可爱的儿女。
史秋雨还想怎么样?自己牺牲的还不够多吗?
看到大儿子被儿媳妇指着鼻子骂,护子心切的袁母瞬间暴怒,立刻叉着腰回骂过去:
“你这个不下蛋的母鸡,有什么资格骂我儿子?
别说我儿子和林家丫头没什么,就是真有什么,你不应该先反省一下自己吗?
人家林丫头漂亮又能干,两个弟弟也懂事孝顺。
反观你们史家,俩儿子下地干活不行,惹是生非全村第一。
女儿呢?
还没成亲,就勾引男人钻小树林儿,成了亲,在婆家啥事不干,整天往娘家跑。
你们史家一窝仨崽,就没一个好东西。”
史秋雨快要气疯了,也忘记了母亲曾叮嘱过,不许提起韩家提亲之事,尖声喊道:
“不想娶,那你们当初别娶呀?
要不是你儿子耍手段,我早就嫁到城里享福去了,你这个老虔婆又有什么资格骂我?”
两个女人吵出了真火,那愤怒的嘶吼声,差点把屋顶掀翻。
袁家气氛压抑而沉重。
看到父亲和弟弟烦躁痛苦的表情,袁成杰满心愧疚。
他仰头望天,良久才苦笑一声,这就是自己梦寐以求的婚姻吗?
或许,自己以为的拯救,对史秋雨来说根本不需要。
天空中,那朵悠悠浮着的白云,竟慢慢变成一张艳若桃花的面庞。
袁成杰望着那片云,整个人怔怔出神。
另一边,林夕月的教习进展得非常顺利。
她将自己曾经独创的近身搏斗术,精简了一下,教给族人们练习。
经过一系列严苛训练,六十余人从最初的一盘散沙,各自为政,到如今的训练有素、进退有序。
操练初见成效之后,林夕月也不吝啬。
她将一颗大力丸溶于水,不动声色的分给族人们饮用,以此夯实众人的筋骨,增强武力值。
老族长过来参观时,大家正在对练。
看着只短短一个月时间,族中子弟便仿若脱胎换骨般,个个眼神锐利,步伐沉稳,气势如虹。
他捋着胡须,笑得合不拢嘴,对林夕月更是赞不绝口。
村长看到后也心动了。
如今形势不太平,村里时常有流民闯入,他便厚着脸皮询问林夕月,能否让村里的青壮们也跟着一起学习,哪怕学个皮毛也成啊。
当然,不会白学的,多少都会有所表示。
林夕月和老族长商量了一下,想着人多力量大,便欣然同意。
至于大家送什么,她其实并不在意。
鸡蛋,粮食,蔬菜,哪怕一把野菜,不拘什么都行。
实在困难的话,帮着她家扫扫院子都成。
总之,只要不是想着不劳而获,空手套白狼就行。
得知这个好消息后,村里的青壮们喜不自胜。
次日卯时,晒谷场上就来了五十多人。
就这样,林夕月需要教导的人数,从六十几人增至为一百多人。
那些曾经因嘲笑林夕月,而被淘汰的人,此时悔的肠子都青了。
只可惜,哪怕他们再如何哀求,都无济于事。
这日,算了下时间,距离边境战事突发只余半个月。
林夕月决定动身去边关军营,将消息想办法透露给主帅。
战事嘛,能避免还是避免的好,省得劳民伤财。
使用了一张隐匿符后,林夕月的身形穿梭于军营之中。
即便此时已是夜色深沉,军营内依旧守卫森严,到处充斥着肃杀之气。
林夕月目标明确,在系统的指引下,直奔主帅营帐。
主帅营帐烛火长明,光亮透过帐布隐隐透出。
昏黄的烛光下,一位身形高大,腰背笔直,气势凌厉的青年将军,正垂首伏案,握笔批阅文书。
系统眼尖,一眼便看到,椅子上搭着的斑斓虎皮大氅,立刻出声提醒道:
“宿主你看,那不是你打的老虎皮吗?”
林夕月脚步微顿,神色诧异。
识海中,系统带着笑意调侃道:
“宿主,缘分啊,要不要我帮你查一下这个人?不收积分!”
林夕月干脆利落的拒绝,“不需要,我和他又不会再见。”
她话音刚落,韩长戈便似有所感般,猛地抬起头,身体紧绷,凌厉的目光直直落在林夕月站定的地方。
看着那里空无一人,他眼中闪过疑惑。
奇怪,明明那里什么都没有,为什么他却感觉有一双眼睛在窥探自己?
系统被唬了一跳,“宿主,这个人好敏锐呀,我感觉他在看我。”
林夕月无语道,“他看的明明是我,好吧?”
系统直视着韩长戈那双锐利的黑眸,心里毛毛的,忍不住催促道:
“宿主,快点办事吧,这个人五感太过敏锐,我总感觉咱们被发现了。”
一人一统正说话间,便见韩长戈站起身,慢悠悠从墙上取下一柄长刀。
随即猛地转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着林夕月的方向狠狠劈去。
烛光下,刀光凛冽,带着一股肃杀之气,直直劈向林夕月的脑袋。
系统不禁尖叫出声,“啊!宿主小心!”
林夕月已迅速闪身,躲到一米开外。
对方的敏锐感知令她心惊,行动愈发小心起来。
她不过是隐身状态,却依旧是肉体凡胎,刀剑无情,一旦被击中照样得负伤。
哪知她脚步刚稳,寒光裹挟长刀竟如同长了眼,紧随其后的劈来。
那强劲凛冽的剑风,使得林夕月鬓边的青丝翻飞,衣襟、袖角散乱,整个人狼狈不堪。
林夕月无奈,只得再次闪身躲避。
就这样,小小的营帐内,正在上演着一场,外人看不见的追杀。
她躲,他劈,她逃,他追,她插翅难飞。
“将军?”
听到动静,匆匆赶来的亲卫们,看着被劈砍的乱糟糟的营帐,纷纷挠着头,眼神茫然。
在不知情的侍卫们看来,他们英勇睿智的韩将军,正拿着一柄长刀,在营帐内毫无目的得劈来砍去。
行为怪异,实在令人费解。
韩长戈神色威严,不见丝毫尴尬,只淡声道,“没事,你们都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