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林夕月已经推着板车回到家。
望着满满当当的物资,林老头看得眼珠子都红了。
我的天,买了这满满一车东西,得花多少银子呀?合着这死丫头只进山一趟,就发大财了?
偏老大已过继出去了,好处轮不到自己,只能看着白花花的银子打眼前飞走。
在林家人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中,林夕月得意一笑,对着林小弟高声说道:
“小弟,把车上东西都搬到爹娘房里去。”
“知道了姐,二哥,快来帮忙。”
看到大姐一如既往地没有搭理二哥,林小弟心下无奈,又暗自窃喜。
就试问这世上,谁不喜欢独一无二的偏爱?反正他无法抗拒。
再说了,谁让二哥以前对大姐那样冷漠呢?二哥确实该反省一下!
林二弟面上一如既往的沉默,内心却泛着苦涩。
林母才不管那么多,已经直接上手去搬了。
闺女的就是自己的,没毛病。
看到女儿终于安全到家,林父总算放下那颗担忧的心,笑着问道:
“月月回来了,路上还顺利吧?”
林夕月喜笑颜开:
“顺利,爹,我买了不少药材,回头咱熬药喝。
我保证你药到病除,下个月就活蹦乱跳。”
林父连连摆手,“可别,就爹这破败身子,费那银子干吗?”
林夕月娇哼一声,不悦道,“爹,你是信不过我的医术吗?”
见闺女生气了,林父心下一软,忙轻哄道:
“没,爹就是怕花银子,治,我肯定治。等病好了,爹还要给我闺女挑个好儿郎呢。”
林夕月这才露出笑容。
林小弟那边已经在欢呼雀跃。
“哇,有肉包子,还有新布鞋,新衣服。
长这么大,我还没穿过新衣服呢!大姐真好!”
林母心疼不已,在一旁不停嘟囔着:
“这妮子咋瞎花钱?咱乡下都是扯布自己做衣裳的,谁会买现成的?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
林夕月头也没回,淡淡丢下一句:
“放心吧,娘,我知道你心疼银子,所以没给你买成衣,也没给你扯布料。
怎么样?我孝顺吧?”
林母顿时气结。
这死妮子,肯定是故意的,凭啥他们爷儿几个就有新衣服,单单自己没有?
林父摸着女儿买给自己的新鞋子,乐的呵呵直笑。
看到只有三身成衣,林二弟就知道没有自己的,他面上不显,却是心底黯然。
他倒不是多在乎一套成衣,而是在意姐姐的心里,终究没了自己的位置。
林母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试探着问道:
“闺女,那些猎物你卖了多少银子?能有个几十两吧?”
她话刚出口,就被丈夫狠狠瞪了一眼。
“李氏,我警告过你的,那银子是月月的,归她自己支配,你休想打别的主意。”
林母撇了撇嘴,只能悻悻闭嘴。
真憋屈呀!
别人家都是老娘掌管钱财,自己这个当娘的,连问问都不成?
听着老大房里传出的欢声笑语,林老头一家脸黑如墨。
同一时间,史袁两家已经闹翻了天。
看到儿子右手手腕被打断,浑身青紫,伤痕累累,袁家人撕了史家人的心都有了。
可让他们憋屈的是,自己儿子不争气,非但不愿追究史家兄弟的责任,还执意要娶史秋雨。
到底拗不过儿子,又不想便宜了史家人。
最终,袁父袁母以袁成杰受伤,要将史家兄弟告到衙门为要挟,逼迫史秋雨嫁到自家。
只是,他们袁家是不会出聘礼银子的。
史家人到底理亏,为了儿子,只能捏着鼻子认下。
两家亲事就此敲定,袁成杰终于如愿以偿。
这一夜,摸着自己的断臂,他心中五味杂陈,有欢喜,有迷茫,也有……隐隐的后悔。
翌日,地基一划定,老族长的孙子便领着一众族人赶来,帮着林家建房。
林夕月特意进山猎了两头野猪,又备足了银两与粮食,请几位婶子帮忙操办伙食。
开饭时分,工地上的肉香飘出去老远,路过的村民们看得直咽口水。
前来搭手的族人们,个个捧着粗粮饼,配着浓油赤酱的猪肉炖菜,吃得满嘴油光,停不下筷子。
众人纷纷感叹林木河一家厚道,干活时也就愈发卖力。
此事很快传遍全村。
第二天,前来帮忙的族人一下多出一倍,就连村民们也来了不少。
林夕月非常大气,不论是族人还是村里人,待遇都是一样的,顿顿管饱,餐餐有肉。
因为人手充足,进度飞快,原本定下五日才能完工的宅子,只三日便完工了。
风干晾晒一日后,林家人便欢欢喜喜地搬进了新宅。
新家连带院墙,一共五间正房,两侧分别搭有厨房、茅厕和柴房。
后院还有一片自留地,以及养猪,养鸡的地方。
整个院落开阔明亮,虽也是土坯房,但在村里也算得上数一数二。
高氏只看了一眼,便嫉妒得鼻子都要歪了。
离开他们林家,大房一家怎么还越过越好了?
尤其是林老大,病病歪歪这么久,非但没死,居然还有好转的迹象?
真是气死她了!
离开之前,林夕月还不忘向高氏索要粮食和钱财。
高氏臭着一张脸,拿出了五百文和一袋糙米。
林夕月冷笑一声。
她不动声色,暗中释放精神力,将地窖里的粮食,高氏藏着的银子全都收入空间,一文都没留。
别怪她心狠,剧情中,他们大房一家可是几乎团灭。
林父病逝后没几个月,到了服兵役和徭役时,双胞胎被林家人推了出去。
两兄弟一人牺牲在战场上,一人挖河道时被石头砸死。
一家五口,转瞬间只剩下林母和已经嫁人的原主。
林母几近疯魔,她恨透了引发一切灾难的林翠翠。
若非那日,她非要吵着吃肉,丈夫也不会被逼着在黄昏之时,上山打猎。
丈夫若还活着,他们的日子再苦再难,也不会像如今这样家破人亡。
满心仇恨的林母,在林翠翠回家时,从厨房拿了把菜刀就冲了上去。
林杏花是高氏的女儿,她嫁给了镇上一个杀猪匠,那日,两夫妻也跟着回来了。
原本林母都快砍到林翠翠了,却被那杀猪匠看到,一脚踹飞出去。
林母倒地时,被菜刀划到了脖颈,人当场就没了。
林夕月收走了所有的粮食和银子,丝毫不在意被发现。
怕什么?
帮忙搬家的几个婶子都能作证,高氏从地窖取粮食,以及从房间取银子时,一切都是正常的。
至于他们走了之后,林家丢了什么,又与他们何干?
果不其然,半个时辰不到,高氏就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声,声音响彻整个大湾村。
“哪个杀千刀的,偷走了我家所有的粮食和银子?这是一点活路都没给我们留啊!
我x你全家,x你祖宗十八代……”
高氏哭声悲怆,问候了对方所有祖宗。
其实,她内心最怀疑的对象是林夕月,为此还找来族长、村长,甚至里正,想要去搜查林夕月的家。
只可惜,帮忙布置新居的婶子们都可以作证:
林家粮食和银子丢失期间,林夕月五人都没离开过新家,压根没有作案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