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一直在其他世界寻找林小龙的高手,就会纷纷通过空间裂隙过来,找林小龙来复仇。
不得不承认,皇帝穆允文的办法,倒确实是个好办法。
但是呢,此刻的他却不知道,自己给整个异能界捅出了多大的篓子。
很快,空间裂隙中走出了第一个人。
说“走”不准确——那个人是从裂隙里飘出来的。
脚下踩着一团凝而不散的金色光雾,衣袍翻飞,猎猎作响。
他身上穿着一件暗金色的长袍,袖口和领口镶着一圈墨绿色的滚边,料子既不像丝绸也不像布料,在金光中泛着幽幽的暗纹,像是某种活物在缓缓蠕动。
林小龙一眼就看出了此人,其实就是当初在中天城,联合牛大人一起围剿自己的四大合道境高手之一的福大人!
他的脸看起来大概五十岁上下,但那双眼睛里藏着的岁月远不止五十年。
眉毛稀疏而长,从眼角两侧垂下来,和鬓角的白发混在一起。
他的嘴角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是一种居高临下的漠然。
像是一个人在俯视一窝蚂蚁,不觉得厌恶,也不觉得喜欢,只是觉得可有可无。
当然了,人家不是在无视林小龙。
而是在无视着把他们召唤下来的北府国皇帝穆允文。
他站在裂隙边缘,目光缓缓扫过脚下的废墟。
他看到那片被熔岩烧焦的地面,看到那只深达数尺的巨大掌印,看到掌印里堆成山的铁甲卫残骸,然后他的眉毛微微抬了一下——也仅仅是微微抬了一下而已。
“倒是有点意思。”
“前些日子,老牛也曾经尝试过要打通空间裂隙。”
“不过,后来就没有消息了。”
“没想到,时隔不久,这方世界,还是有人打开了空间裂隙。”
福大人开口了。
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传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像是有人在耳边说话。
他这句话没有主语,没有人知道他在说谁,在说什么有意思。
但他身后的那些人似乎并不在意。
紧接着,他身后出现了第二个人,第三个,第四十个人,第一百个人。
裂隙彻底洞开了。
或者说,裂隙变成了一道门。
一道巨大的、由纯粹的金色光芒构成的拱门,门的边缘翻滚着炽白色的闪电,每一道闪电劈下来,都在空气中留下一道焦痕。
闪电的轰鸣声混着金光的灵压层层叠叠地往下砸,砸得大地都在微微发颤,废墟上那座半塌的石台终于支撑不住,轰然倒塌,扬起漫天烟尘。
从门里走出来的人越来越多。
最先走出来的是两个人,分别站在福大人的左右两侧。
左边那个身形高瘦,穿着一件纯白色的长衫,腰间系着一根银色的丝绦,背上背着一柄没有鞘的长剑。
剑身通透如冰,剑刃上流转着一层淡淡的寒光,他的脚下的沙粒被寒意冻成了一片白霜,每一步踩下去都会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
右边那个身形矮胖,一身暗红色的短打劲装,双臂粗壮得不合比例。
拳头上戴着一对乌金色的拳套,拳套的指节位置各镶着一颗血红色的灵石,光芒吞吐不定,每一次闪烁都像是一颗心脏在跳动。
这两个人往那里一站,气息便如山海倾覆一般铺天盖地地碾了过来。
萧斩江的斩魂刀终于崩碎了。
刀身从他手中断成三截,碎片弹射出去,一块碎片划过了他的脸颊,另一块碎片从他耳边掠过,钉进了身后的石缝里。
他整个人被那股气息压得单膝跪地,膝盖砸在地上砸出一个浅坑,嘴角的鲜血涌得更快了。
他不知道这两个人是什么境界。
但他知道,如果是他来面对这两个人中的任何一个,他连拔刀的资格都没有。
这两人的身份,只有林小龙知道。
他们,实际上就是当初联合牛大人一起攻击自己的中天城四大高手中的另外两个。
当然了,事情到了这里,还远远不算完。
因为,更多的高手还在从空间裂隙中走出来。
那个身后背着三柄刀的中年男人,每一柄刀的刀柄上都刻着一只不同的异兽纹路——饕餮、穷奇、梼杌。三柄刀同时发出低沉的嗡鸣声,刀鸣过处,空气都在微微颤抖。
那十个排成两列、身穿墨绿色劲装的女子,每一个的腰间都挂着一对短刃,刃身细长如蛇牙。
没有人看清楚她们是怎么走出来的。
似乎只是一瞬间,她们就出现在了那里,整齐地立在福大人身后,眼神空洞而冷漠。
还有那个肩上扛着一柄长柄战斧的光头壮汉,战斧比他人还长,斧刃上刻着一圈古老的铭文,铭文还在燃烧,火焰是墨绿色的,烧得空气滋滋作响。
人越来越多。
“这,这怎么回事啊?”
雷镖头崩溃了。
他活了五十多年,见过的化神境高手加起来不超过二十个。
每一个都是江湖上响当当的大人物,都是宗门里供奉着的顶级战力。
而现在呢,现在从天上下来的这些人,貌似每一个都比他见过的那些化神境大人物要强出了不知道多少倍。
他根本无法判断这些人的境界。
唯一能够感觉到的就是那一种强大到了无法形容的恐怖威压!
那是一种来自于绝世高手的顶级威压!
一些人的威压甚至强到让他无法呼吸,那是化道境的标志。
想当年,雷镖头还年轻的时候,是有幸远远地见过一次护国大法师何光孝。
那种压迫感他一辈子都忘不了。
而现在呢,他的眼前说出现的,貌似比当初的何光孝大法师还要强。
或者说,拥有这种压迫感的人,不是一两个,不是一二十个,而是密密麻麻,多得像是列队接受检阅的士兵。
一排。
两排。
十排。
一百排。
“老天爷......”
雷镖头瘫在地上,声音抖得像是秋风里的落叶。
他伸手指着天空的那道门,手指在剧烈地哆嗦,指了半天都没能指稳一个方向。
很明显,他的道心直接破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