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走后没有多久,刘海忠就来到了保卫科,不过他是去宣传科打听了一圈未果后才来保卫科的,所以和许大茂并没有碰上。
而保卫科众人得到了许大茂的指点之后,也早就等着他呢。
进门就焦急的问道:“张队长,你们今天是不抓了一个年轻人。”
“是啊,怎么了,刘师傅。”
刘海忠激动的喊道:“快告诉我,他叫名字。”
“他叫刘光奇,怎么,你认识?”张大炮明知故问。
“认识,他是我儿子啊,请问他犯了什么事情。”
“哦,他啊,破坏生产,招摇撞骗,造成重大损失,我们正准备送他去坐牢呢。”
此时,他还哪还不知道,车间那个年轻工人说的都是真的,那个冒充领导,搞得车间瘫痪的年轻人就是自己好大儿。
虽然他不愿意承认,此刻亲耳听到,也不得不接受。
失神了好久,忽然像是想起什么重要的事情一样,开口道:
“不要啊,张队长,求您放过他吧,他还年轻,他是中专生,是干部,不然一辈子就完了,只要您放过我儿子,让我做什么都愿意。”
刘海忠一把鼻涕一把泪,语无伦次的哀求着,样子卑微到了极点,伤心悲痛到了极点。
刘光奇是他心肝尖,是他的希望,是他一辈子骄傲,他把刘光齐看的比自己当官都重要。
可想而知刘光齐在他心里的分量,他自然不愿意让刘光齐前途尽毁。
“刘师傅,不是我们不愿意放过他,而是他做的事情太严重了,给厂里造成了很大的损失。”
“张队长,只要放过我家光齐,我们愿意赔,多少我都赔。”
“刘师傅,你可想好,厂里的损失加上罚款,可不是个小数目。”
“你放心,张队长,我想好了,多少我都认。”
此刻,他就像溺水的人,有任何机会都不愿意放弃,只要能救刘光奇,就是多么过分的要求他都能答应。
“行,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给您说下,厂里损失5000块,罚款1000块,除了这个,刘光齐以后还得去车间劳动改造。
除了必须先交清,厂里损失可以慢慢从你们俩的工资里面扣。”
“什么?”
刘海忠惊呼一声,嘴巴张的大大的,满脸难以置信,“这么多,还要下放劳动改造?”
“嫌多啊,那我们就只能送刘光奇去坐牢。”
“别别!”
刘海忠急忙摆手,“张队长,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想说赔了钱,光齐能不能不下放到车间劳动改造。”
此刻他还想着保住刘光奇引以为傲的干部身份。
钱虽然多,凭自己的工资也不是不能承受,要是光齐丢了干部身份,那自己的希望就彻底泡汤了。
然而,张大炮的回答让他很绝望。
“不能,这是他惩罚的一部分,要么坐牢,要么赔偿,做个普通工人,你自己选择。”
刘海忠拧眉沉思,这个选择题对于他来说太难了,他当然不愿意让刘光齐去坐牢,但也不想刘光齐干部身份没有了。
等了很久,他都没有做出选择。
“刘师傅,要不你回去再好好想想,也可以去见见刘光齐,看他选择哪样,毕竟事情是他做的,选择也应该由他来做。”
刘海忠觉得也是,刘光齐是中专生,是干部,说不定有什么好办法呢?
他来到关着刘光奇的屋子时,刘光奇就像是一个受了委屈的小孩子一样,蜷缩房子角落瑟瑟发抖,脸颊肿的像馒头一样。
看到刘海忠,立马扑到他的脚边,“爸,你可来了,求你救救我吧!”
本来一肚子怒火的刘海忠,看到儿子鼻青脸肿,跪在自己面前哭的鼻涕横流,就有些心疼,责备的话和那即将喷发怒火,也硬生生的被压了回去。
“光齐,别快了,我会想办法救你的。”
“谢谢爸,你放心,我以后一定好好工作,当大官,光宗耀祖,为您脸上增光加彩。”
这话是不是很有特色,是不是感觉到莫名的熟悉,刘海忠最喜欢听这话,他的梦想就是当官,光祖耀祖。
所以,刘光奇算是投其所好,说了对方最想听的。
熟悉是因为四合院秦淮茹也说过类似的话,虽然话不通,但效果是一样的,也是捡易中海最喜欢的说,最终把易中海钓成了翘嘴。
那就是:“师傅,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工作,以后好好给您和师娘养老送终。”
本来刘海忠听到这句话是很高兴的,但想到即将到来的处罚,那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然后渐渐消失。
突然他想到一个重要的问题,“光齐,你不好好的在宣传科待着,去车间干什么去了,还捅了这么大篓子。”
“爸,是我们领导器重我,派我去车间支援的。”
听到‘支援’两个字,脸色变了变,他在厂里这多么多年,也算是见多识广,也见过不少来支援的干部。
说是干部,其实就和普通工人差不多,说是支援,其实就是变相的惩罚和小鞋。
也有真正支援,那是对于技术大牛来说的,但显然刘光齐不属于这样的人。
但他不明白,刘光奇刚去宣传科,自己还刚给周科长送过烟,怎么会被人惩罚和穿小鞋呢?
此时,他化身福尔摩斯,抽丝剥茧,准备寻找那最后的真相。
“光齐,派你支援之前,你还做过什么事情。”
“没有做什么啊!”
“你再仔细想想。”
刘光奇眨着萌蠢的眼神想了一会,“爸,之前也没有什么,就是教训了许大茂一顿?让我们领导好好批评了他们一顿。”
听到许大茂几个字,刘海忠的眼皮就突突直跳。
许大茂的大名,厂里是谁不知道,那可是李书记身边红人,和郑建设关系匪浅,在厂里更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可以说是厂里‘万金油’。
虽然只是一小小放映组组长,但谁也不敢小瞧。
一个许大茂都惹不起,更何况还有‘他们’,这次刘海忠抓住了重点。
“他们是谁?”
而且,他知道经常许大茂待在一起的几个人,身份更是不一般。
他是官迷,对于这些很清楚,他也曾经想走这些人的路子,但是根本走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