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喇叭随即将照片拿了起来，仔细地瞄上了几眼之后，就将照片给放了下来。
“两天后，你来这儿。”
灰狼却摇了摇头，语气不容置疑：“不行，我赶时间。”
“我只能给你一天的时间。”
“明天的这个时候，我来找你。”
“到时候如果找到了，我另有重谢。”
“如果没有找到……”
说到这，灰狼顿了一下，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毫不掩饰的杀机，像是出鞘的刀锋，直逼大喇叭的咽喉。
“那这张卡里的这些钱，就是买你命的买命钱了！”
接着，他毫不犹豫的转身就走，丝毫不给大喇叭任何再开口讨价还价的机会。
大喇叭也没有开口阻拦，只是坐在那儿，一脸笑意的看着二人离开。
那笑容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诡异而深不可测。
......
“灰狼，你说这家伙能靠谱吗？”
凌晨的古街像一条死寂的盲肠，湿漉漉的青石板路把两人的脚步声吞得干干净净。
白鲨双手插在夹克兜里，肩膀随着步子一高一低地晃，眼角的疤痕在壁灯残光里一明一暗。
他偏过头，声音压得极低，却压不住那股子烦躁：“我总感觉那家伙跟巷口摆摊算命的瞎子没两样。”
“神神叨叨的，全靠一张嘴糊弄人。”
灰狼没停步，视线依旧贴着两侧屋檐的阴影往前扫。
他淡淡一笑，嘴角牵起的弧度比夜色还凉：“我倒不这么看。”
“他那双眼睛，不像混日子的。”
“能在这种地方把店开成这副鬼样子，还能让道上的人提起来就竖耳朵，多少有点压箱底的东西。”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玩味，“这人，有点意思。”
“有本事没本事，等明天这个时候就知道了。”白鲨从鼻腔里哼出一声，满脸不屑。
“反正我觉得不靠谱，白白浪费咱们时间。”
“有这功夫，还不如想想别的办法。”
“其他办法？”灰狼脚步微顿，侧目瞥他，目光像刀片刮过。
“你说。”
白鲨猛地刹住脚，鞋底在青石板上蹭出一声闷响。
他转过身，眼底泛起狠色，压低的声音里带着咬牙切齿的狠劲：“这还不简单？”
“我们干脆直接去把赵天那小子给抓过来，把刀架在他脖子上，到时候我看他还敢不放穆少！”
灰狼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像看傻子一样盯着他，随后抬脚继续往前走，连反驳的力气都懒得浪费。
“我就不该对你这家伙抱希望。”他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
白鲨被噎得胸口发闷，三两步追上去。
他一把拦在灰狼面前，脖子上的青筋都绷了起来。
“你什么意思？”
灰狼停下，抬眼直视他，冷笑从齿缝里渗出来：“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站在哪儿？”
“这里是盛南，是赵天的地盘。”
“他手下上千号人，眼线比街上的老鼠还多。”
“用你核桃仁那么大的脑子想一想，就凭咱们这几条命，去绑他？”
他往前逼近半步，声音压得几乎贴到白鲨耳边。
“你倒不如现在掏枪，给自己脑袋来一枪，省得明天被人剁成肉泥。”
白鲨被堵得脸色铁青，嘴唇哆嗦着，半天没挤出一个字。
灰狼不再看他，抬腿迈过他挡在面前的胳膊，快步往巷子深处走去。
身后沉默了几秒，随即便传来白鲨不服气的嘟囔，声音被夜风撕得断断续续：
“那也比靠那个半仙儿强……”
然而他们却不知道的是，他们两人刚走出古玩店没多久，那个十八九岁的少年便急匆匆的跑了出去......
第二天的凌晨两点多，灰狼和白鲨两人再次如约而至。
“怎么样了？”
白鲨刚站稳脚跟，连身上的露水都没来得及抖落，便迫不及待地逼问道。
他眼角的疤痕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大喇叭依旧坐在那张红木茶台后，仿佛从未挪过窝。
他慢条斯理地用夹子拨弄着紫砂壶里的茶叶，嘴角勾起一抹高深莫测的笑意：“二位别急，这深更半夜的，先坐下来喝口热茶，暖暖身子。”
“喝什么茶！少他妈废话，快说！”白鲨暴躁地打断他。
灰狼却再次抬起手，轻轻按住了白鲨的肩膀。
他拉开太师椅，从容地坐了下去，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喝杯茶也好，不急这一时半会儿的。”
白鲨咬了咬牙，只能强压着怒火，重重地在另一把椅子上坐下。
椅子腿在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大喇叭对两人的剑拔弩张视若无睹。
沸水注入茶壶，升腾起一股带着陈年霉味的茶香。
他一边洗茶、分茶，一边笑呵呵地开了腔：“二位要找的这个人，可不简单啊。”
灰狼用指腹摩挲着桌面上的一个貔貅摆件，淡淡一笑：
“简单的话，也不会半夜三更来找你了，不是吗？”
“这话倒也不假。”大喇叭点了点头。
他将一杯刚泡好的茶推到灰狼面前，茶汤在杯中微微晃动。
接着话锋一转，语气里多了几分市侩的圆滑。
“消息嘛，我倒是打听出来了。”
“只不过……这价格，恐怕还得往上涨一涨。”
白鲨闻言，原本阴沉的脸顿时一亮，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钱的事好说！你快说人在哪儿？”
大喇叭却摇了摇头，竖起一根手指晃了晃：
“我这个人做生意，讲究个规矩，从来都是先给钱，后办事。”
“昨天二位给的那笔钱，只是打听消息的辛苦费。”
“现在嘛……二位需要另外付说出消息的钱。”
灰狼嘴角的笑意未减，眼神却冷了下来：“钱的事情，没有问题。”
“只不过，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随便编一个地点来忽悠我的？”
大喇叭闻言，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顿时笑得前仰后合。
他放下茶壶，身子微微前倾，一双细缝般的眼睛死死盯住灰狼：
“这个嘛，说实话，我没办法证明。”
“这消息是真是假，只能靠二位自己去验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