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簪被万盈月挟持却仍不死心,眼底翻涌着同归于尽的疯狂,突然嘶吼下令:“射击!给我开枪!”
“打晕外公,立刻带他走!”万盈月厉声下令。
围着万鲍的万家保镖立刻抬手,刚要动作却被万鲍伸手死死挡住,老人周身气场凛冽,沉声道:“掩护!鞭击!”
保镖们闻声而动,一部分迅速举枪形成火力压制,子弹呼啸着射向冯簪残余的手下;另一部分则抽出腰间长鞭,借着地形穿梭,长鞭甩动,精准缠住敌人的武器与四肢,招招狠辣。
万盈月心头焦灼,对宫宴卿说道:“让你的人带外公走!”
宫宴卿对着宫羽昂了昂下巴。
可宫家手下刚上前两步,万鲍便旋身使出万家拳逼退,老人目光坚定地看向万盈月,语气不容置喙:“你在这!外公不会走!”
“外公!你出去,我们才有活路!”
万鲍看着万盈月紧张迫切的眼神。
“我是万家掌权人!你必须听我的!”她骤然拔高声音,斩钉截铁,“击毙所有敌人!护送家主撤离!”
三名保镖闻声后以身作盾,悍然撞向枪口,为同伴撕开血路。
余下众人如狼群合围,枪火与冷刃并用,迅速剿杀残敌。
冯簪大势已去。
万鲍阖了阖眼,终究是狠下心,在宫家手下与万家保镖的紧密掩护下,顺着冯簪来时的通道撤离。
只留保镖四人组与宫宴卿仍守在万盈月身侧。
“哈哈哈哈……”冯簪见状,扭曲地笑了起来,“你以身犯险又如何?万鲍还不是贪生怕死,把你一个人丢在这里等死!”
万盈月掐住她的脖颈,脸上却绽开一抹艳丽到近乎残忍的笑:“我根本,就没打算活着离开。今天,我们就好好算清这笔账。”
“万盈月!”冯簪喘着气,眼中闪过疯狂,“我已经埋了炸药!两个小时我不出去,这里就会全部炸上天!有你陪葬,值了!哈哈哈哈!”
万盈月却无动于衷,反将手枪收起。
一柄蝴蝶刀在纤白指间翻转出。
“咔哒”一声刀柄并拢的刹那,寒芒已如毒蛇吐信,在冯簪背上连划数道。
不过瞬息,军装已被暗红浸透。
她俯身,在冯簪耳边低语,“不用等两小时。你马上就会死。而你宫家老宅,不到半小时就会夷为平地。”
“阿九!”
鞭影如龙,瞬间缠上冯簪脖颈。
万盈月亲手执刀,精准挑断她的手筋脚筋。
鲜血飞溅上她白皙的脸颊,她却连眼都未眨,眸中唯有嗜血的兴奋与狠辣无情。
宫宴卿在一旁看着她,眼底却满是心疼。
“万盈月!你不得好……”
“啪!”一记狠戾的耳光截断诅咒。
“三年前,你害我,害五大家族,你死十次,都不够!!!”她抬眼,“阿七,把她牙全敲了。”
碎裂的闷响与压抑的惨嚎在地牢回荡。
“moon,该走了。”宫宴卿上前一步,强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她来的方向,应该是地下城洋楼正厅。从那里上去,能直接离开。”
万盈月起身抬步。
阿九的长鞭拖着已不成人形的冯簪,一路蜿蜒血痕,最终将她挂在“大帅府”三个字的大门中央,任其在绝望中等待死亡。
刚踏出几步,阿泽腰间的对讲机响起:万鲍已平安撤出地下城。
万盈月扒开阿泽的手表看一眼,立刻抢过对讲机:“立刻带外公回苏家大宅!全力搜寻其他四家人,让他们马上撤离!快!”
她将对讲机还给阿泽,“你们也去帮忙,无论找没找到,所有人必须在20分钟后撤离。”
阿泽、阿鬼、阿七、阿九四人站在原地,既不说话,也不动弹,眼神里满是犹豫与担忧。
他们想留下保护大小姐。
“动啊!”万盈月抬眼喝道,眼底却有复杂暗流。
宫宴卿察觉到不对劲,目光紧紧锁住万盈月,心中已然有了不好的预感,嘴上却对着四人说道:“泽哥,我在,放心,听你们大小姐的。”
保镖四人组终究是不敢违抗命令,一步三回头地看向万盈月,眼底满是牵挂,最终咬牙转身,快步前去执行任务。
宫宴卿脸上伪装的笑意瞬间消失殆尽,一把拽住万盈月的手腕,“你要做什么?万盈月,你把他们都支走,你到底想干什么?!”
万盈月缓缓抬眼,眼神复杂难辨,里面有恨,有痛,有挣扎,最终都被一层冰冷的伪装覆盖,她轻声道:“和我上去,找宫宴亨。”
“找什么宫宴亨?!那老太说有炸药你没听见?!”宫宴卿将她狠狠拉近,呼吸粗重,“你先告诉我你想做什么?!”
“炸药又怎么样?我要亲手弄死他。”她扯出一抹讥诮的笑,目光落回他脸上,“然后,再弄死你。”
宫宴卿眼底猝然碎裂,浓重的受伤与痛楚漫上来:“我说过,从头到尾都与我无关。我也是受害……”
“你是宫家人。”她打断他,声音平静无波,却比任何怒吼都更具判决意味。她看着他,清晰地重复,如同宣判:“宫、宴、卿,你是宫家的。”
一种残酷宿命感,在这昏暗的密道口弥漫开来。
他爱她入骨,却偏偏生在了她最恨的家族;她恨他入髓,却不得不承认,这颗心曾为同一个人剧烈跳动过。
“轰——!!!”
一声沉闷却极具穿透力的爆炸声传来。
紧接着,整个地下空间开始剧烈摇晃!
头顶的泥土簌簌落下,墙壁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远处隐约传来坍塌的巨响。
宫宴卿被震得身形一晃,下意识伸手护住万盈月的头,用身体将她挡在相对安全的墙角。
尘土弥漫中,他看向她,那张俊脸上第一次出现近乎破碎的震惊与骇然。
“是你……你让人炸了这里?!”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万盈月!你疯了?!整个宫家都没有你一个人的命重要,你自己不知道嘛!!!”
他的眼神里充满难以置信的恐惧。
不是怕死,而是怕她竟然决绝到不惜用这种同归于尽的方式,连自己的退路都不留!
摇晃并未停止,远处崩塌的巨响连绵不绝,如同死亡的倒计时。
通道在扭曲,死亡的阴影已化为实体,沉沉压下。
宫宴卿死死盯着在尘土中依旧站得笔直、眼神冰冷如初的万盈月,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
他忽然明白了。
她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活着离开这座仇人的老巢。
宫宴卿语气软了下来,“moon,你杀过我不止一次的。”
那双深邃的眼眸看向万盈月,“不止容龙山庄你刺我那一刀,”他边说,布满刺青的手指轻抚上她的脸颊,“从回到港城,你恨我的每一分每一秒,对我来说,都是凌迟。”
话落,他突然发力,将她纤细的身躯整个夹在身侧!高大的身影完全笼罩住她,利用绝对的力量与体型差距,将她彻底钳制。
“想我死,可以!先离开这个鬼地方再说!”
他挟着她,朝着出口的方向,在剧烈摇晃的通道里,跌跌撞撞开始狂奔。
而在地面之上的天空中,数架由万盈月巨资购置,用于投放炸弹的直升机,仍在低沉盘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