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人手忙脚乱,临时加了十几道菜肴,热情款待了贵客。
断浪的父母打包了六道菜,叮嘱他去看望爷爷奶奶。
两人住在乡下,一年到头见不到两次面。
飞行途中
扶光问道:“徒儿,你不是说没爷爷奶奶?”
断浪眨了眨眼:“师父,我没说过啊,您记错了。”
瑶台好奇道:“你爷爷奶奶为什么不跟父母住一起?是他们不孝顺吗?”
“不是不是,姑姑,乡下老人住不惯城池,以前来住过两天,后来自己主动回去了。”
断浪解释道。
瑶台点了点头:“哦,抱歉,我误会你爹娘了。”
“没事。”
断浪摆了摆手。
半个时辰
飞鹤盘旋在一片绿幽幽的稻田上空。
远方是一个小村落,村口一辆板车散架了,车轮上躺着一条大黄狗。
断浪赶紧喊道:“不用往前飞了,这时间我爷爷奶奶不在家,他们应该在农场。”
飞鹤在一块围满了篱笆的田地下落。
田地种着蔬菜瓜果,有名瘦小的白发老头弯腰在择菜。
他把坏菜丢给一群走地鸡啄食。
忽然
一群走地鸡惊慌逃跑,仿佛受到了什么惊吓?
老头抬头望了天空一眼,浑浊的眼珠满是惊奇之色。
“你们是....”
“爷爷。”
“浪儿,你怎么有空来了?这几位是?”
“爷爷,你忘了?我现在是仙宫的人,我师父,凤凰仙宫的殿下,我姑姑凤凰少宫主,我姑父南宫锦,还有袁氏少主。”
“哦哦哦哦,草民拜见少宫主,拜见殿下,拜见....”
老头双膝下跪。
“起来起来,一大把年纪别搞这套。”
扶光抬了抬手。
老头怯生生站在一边,脸上满是惊慌之色,时不时瞄向远处的小木屋。
南宫锦察觉有些异常,观照万象开启,老头普普通通,凡人一个。
他打量四周环境,道:“呵...田园生活,中土老一辈的归宿。”
老头沾满泥土的手擦了擦衣角,陪笑道:“嘿嘿嘿,南宫公子,谈不上归宿,我打十五岁起就是个庄稼汉。”
“打理的不错哦。”
瑶台称赞道。
“少宫主,过奖了。”
老头咧嘴露出一口黄牙,他转头继续道:“浪儿,你上了中土最好的学院,要好好读书,千万不能跟爷爷一样面向黄土背朝天。”
“哈哈哈,老人家,你消息不灵通啊,他犯大错被神风学院驱逐了。”
袁霸大笑道。
众人:“........”
老头微微一怔,摇了摇头叹声道:“注定没那个命。”
断浪一副无所谓的神情,道:“爷爷,奶奶去哪了?我带了菜给你们。”
“她这两天腿脚不适在家休养。”
老头回复道。
断浪担心道:“等下我过去瞧瞧。”
老头摸了摸断浪的脑袋,无奈道:“浪儿,这么长时间不见,你还是没长高呐!”
断浪干笑一声:“嘿嘿嘿,我现在天天吃好喝好,不长也没办法啊。”
老头愧疚道:“爷爷和你爹就不高,种子不好土壤再肥沃也成不了气候。”
“净说些没用的,我们去屋里坐坐。”
扶光迈开小短腿往小木屋走去,其余三人紧随其后。
老头神色一慌,作势要上前拦截,断浪一把拉住他的胳膊:“爷爷,你干嘛?”
“我....唉!!!”
老头望着四人的背影仰天长叹。
扶光推开门,见到一名四十多岁的妇女,打扮得花枝招展,一点不像乡下的妇女。
妇女见到四人吓了一跳,她嘴唇不停颤抖,眼神中满是震惊之色。
“拜见少宫主,拜见殿下,拜见南宫少主。”
妇女慌忙下跪。
瑶台困惑道:“免礼,奶...奶?你认识我们?”
妇女低着头弱声道:“嗯,画报上见过。”
扶光转头大惊道:“我去,徒儿,你奶奶在这里,她很年轻啊。”
断浪脖子往后一缩:“嗯?她不是我奶奶,你谁啊?爷爷,她谁啊?”
老头磕磕巴巴:“呃呃呃...她...她...她捡鸡蛋的,这两天你奶奶腿脚不便,我雇佣她来捡鸡蛋和...收菜。”
众人瞬间明了。
南宫锦瞄了一眼妇女的裙摆,干净到一尘不染,暗道:哼,乱了。
瑶台脸色大黑,对老头的好感直线下降。
断浪靠着门框小脑袋摇了又摇。
扶光转头捂嘴一笑,暗道:他奶奶个仙桃,有趣有趣,这下热闹了!
袁霸傻乎乎道:“你不像捡鸡蛋的,倒像妓院里的老鸨。”
老头和妇女脸色僵硬。
“咳...莫胡说了,老丈,你们...先吃饭。”
南宫锦指了指破旧的木桌。
一时间寂静无声。
扶光拼命憋笑,脸色一片涨红,他发了条讯息给袁霸。
嗡~~
袁霸拿起来一看,鼻孔放大,惊呼道:“我滴娘咧。”
扶光咂了咂舌头:“别一惊一乍。”
这时
一名老婆婆一瘸一拐进门,她见到断浪喜不胜收,后者连忙介绍了众人。
老婆婆惊喜不已,下意识便要跪下,瑶台连忙搀扶她起身。
忽然
老婆婆注意到了餐桌的妇女,歪着脑袋仔细打量。
妇女根本无心享受美食,她极其别扭尴尬,“嚯”一声站了起来,主动开口道:“大姐,吃饭。”
“你是谁?”
老婆婆一脸疑惑。
袁霸笑道:“捡鸡蛋的。”
扶光埋着头嘴巴紧紧合拢:“噗噗噗....”
南宫锦垂首单手扶着额头,脸上挂着忍俊不禁的笑意。
瑶台全程臭脸,她扫了南宫锦一眼,暗道:笑什么笑?
“捡鸡蛋?”
老婆婆质疑道。
老头抿了一口黄酒,龇牙咧嘴,老手一挥道:“啊~~~我寻思这两日你腿脚不便,我雇个小工,你现在恢复了,我让她回去。”
他从身上掏出一叠皱巴巴的晶票,沾了沾口水数了数递给妇女,后者慌忙逃窜!
老婆婆强行压下疑惑,热情招待了众人。
瑶台对老婆婆十分友好客气,挑选了灵果赠予,老头眼巴巴看着,一颗没有得到。
“婆婆,先吃饭。”
“好,少宫主,你人美心善,老婆子能见到你三生有幸。”
“没有啦。”
老头喝着酒吹起了牛皮:“我当年十四岁,我虽然没修武资质,但力气大得惊人,我单手举鼎三千八百斤。”
“多...多少?”
南宫锦掏了掏耳朵。
老头斩钉截铁道:“三千八百斤。”
南宫锦:“.........”
他十四岁爆发重紫天赋,双手其上仅仅举起三千六百斤。
扶光仰头大笑:“净~~瞎扯,你铁定是酒喝多了。”
袁霸撇了撇嘴:“吹牛皮,我举三千六百斤差点死了。”
老婆婆无语道:“少喝点,你几斤几两?牛皮吹破天了。”
老头不以为然,继续聊着往事,从种田说到了村里斗殴。
说着说着...
他话题绕到了风水之上,信誓旦旦道:“当年封印未破,我一个老友的爷爷,隔江在九龙岛的屏障见到一条巨龙魂,传说那是风水宝地,这条龙魂和我们九州的蟾蜍大战。”
瑶台翻了翻白眼:“野史,蟾蜍和龙魂不是一个等级,而且这些东西怎么会跟风水有关?”
袁霸大感兴趣:“哦?接着说,接着说,我喜欢听民间故事。”
南宫锦和扶光神色一震,坐正了身子洗耳恭听。
两人对九龙岛的了解远非常人可比。
一人通过观照万象,一人通过狻猊的讲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