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时
帝都一家规模庞大的赌坊。
袁霸看了看骰盅,甩出一叠紫票,大喊道:“连输三把,这一把五十万,大。”
扶光搓了搓鼻子:“他奶奶个仙桃,小了。”
操盘手客气道:“殿下,您还没说数呢,您押多少小?”
扶光咂了咂舌头:“我是说押太小了,我也押大,五百万。”
周围的赌客一脸夸张的神情。
“开!一二四,小!”
操盘手高声道。
袁霸和扶光沃沃大叫,互相碰了一下掌心。
嗡~~
千信响了。
扶光不予理会,接过赔偿的紫票叠放在桌前。
嗡嗡嗡~~~
袁霸提醒道:“殿下,千信响了,看看,可能有急事。”
扶光满脸不耐烦,一边掏出千信一边吐槽道:“最讨厌玩得尽兴有人打扰我。”
他仔细一看,眉头皱了皱,自言自语道:“什么情况?瑶台追这么急?”
袁霸好奇道:“少宫主说什么?”
扶光双手一摊:“鬼知道,也不说清楚,别理她了。”
袁霸正声道:“算了,殿下,可能真有急事,走走走,我陪你去回去。”
凤仪宫
两名男子踏入偏殿,身材一高一矮。
袁霸憨笑道:“嘿嘿,南宫锦,少宫主,小俩口在喝茶啊,我们还以为发生什么急事。”
“我以为宫里着火了,你催那么急干屁啊?”
扶光摸了摸肚子不爽道。
瑶台怒声道:“你给我闭嘴,坐下,袁霸,我们有事商议,你可以回避一下吗?”
“哦哦,行。”
袁霸点点头转身往外走。
扶光瘫坐在椅子,双脚架在茶几上,懒洋洋道:“什么事啊?”
南宫锦刮了刮嘴角:“外面有没有风流债?你近些日子有无和女子发生...呃...发生点什么?”
“老实说!”
瑶台严肃道。
扶光挠了挠脑门:“风流债?我长得有点小俊,外面铁定很多女人惦记着我,嘿嘿,这算不算情债?”
“你别嬉皮笑脸,我们问的是有没有跟女子有亲密行为?”
瑶台正声道。
南宫锦点了点头:“仔细想想,好好说。”
扶光无语道:“你们管得太宽了吧?”
砰!
瑶台用力拍了下桌子:“我们是你姐姐姐夫,没资格管你吗?”
扶光坐正了身子,道:“不是...姐姐姐夫也不能管我私事,哦~~~我干过什么都要和你们讲?我还有私隐吗?”
“要看何等私事,此事非同一般,既然问你就是有原因。”
南宫锦挑了挑眉毛。
扶光大手一挥:“他奶奶个仙桃,干脆点麻溜点,到底什么事?”
“好,你是不是和谁发生了男女关系?”
瑶台厉声道。
南宫锦补充道:“是不是凯瑟琳?”
扶光小身板一震:“我去!你们这也问?我是个成人了,你管我这些事?我和她确实有点小亲密。”
瑶台瞪大眼睛:“已经触碰了禁忌?”
扶光困惑道:“禁忌?你们到底想说什么?有屁放响亮点,让我听个明白。”
南宫锦沉声道:“我不和你拐弯抹角,算风水的老丈算出你有孩子了,明年出生!”
闻言
扶光瞬间从椅子上弹射起来,大叫道:“净~~瞎扯,没到那一步,我他娘童子之身哪来的孩子?”
“那他为什么算出你有孩子了?”
瑶台质问道。
扶光嗤笑道:“你傻了?他又不是神明,他算出来就是真的?铁定算错了。”
“你回想下,有无在风月场所喝醉了,然后....”
南宫锦话说一半。
扶光猛摇头:“没没没,我又不是黄花大闺女,还被人霸王硬上弓啊?”
南宫锦和瑶台沉默了。
扶光一本正经道:“对了,我很久没去那种地方了,我也没和谁有过什么,铁定算错了。”
瑶台叹声道:“希望如此咯。”
南宫锦越想越迷惑...
如果有那便是凯瑟琳,可老道士说现在已经有了。
今年已过了大半,明年出生的话,此时身体该有反应了。
凯瑟琳没理由那么淡定,明年出生又不存在流产。
难不成是她隐瞒了?
南宫锦暗道:下次见到她,我定要观照一番,查个虚实。
瑶台交代扶光不要乱说,就当没有发生这件事。
三人走出了大殿,袁霸跟随而上,走出凤仪宫远远见到断浪狂奔而来。
“师父,姑姑,姑丈,袁少主。”
断浪一一打招呼。
扶光严肃道:“打扫完记得休息下,别他娘累坏了。”
袁霸笑道:“嘿嘿嘿,你小子命好跟了殿下,南宫怀和南宫安被打得那叫一个惨。”
瑶台训斥道:“你以后不准再犯这些下流事,丢尽仙宫的脸面。”
“知道了,姑姑,师父,我爹娘寄信过来,让我回家一趟,亲戚都在我家里等我。”
断浪开口道。
扶光惊讶道:“哦?嘿嘿,铁定听到风声了,你少不了一顿揍,我陪你去。”
“一起去一起去。”
袁霸嚷嚷道。
...
一座崭新的屋子中,断浪的父母和七大姑八大姨在等候。
南宫锦一伙人入门,刹那间引起了轰动。
众人齐齐下跪拜见。
瑶台抬了抬手:“不要多礼,我们陪断浪回家看看。”
“少宫主,殿下,南宫少主,快快请进。”
断浪的父亲激动道。
袁霸不满道:“还有我呢,我叫袁霸,袁氏的少主。”
断浪的父亲连连拱手:“失礼了,失礼了,见过袁少主。”
袁霸高兴道:“嘿嘿,这还差不多。”
四人被奉为上宾,坐在大厅的上座,看着断浪和亲戚们交流。
扶光捂嘴小声道:“这小子完蛋了,等下我估计要保他。”
袁霸压低声音道:“这么多亲戚,每人一鞭子都吃不消。”
事与愿违,他们想象中的场景没有出现。
断浪昂首挺胸,父母在他身边小声说着什么,态度十分温和。
舅父端着茶水走到断浪面前,一脸献媚道:“好外甥,喝茶,大舅以你为荣,人不风流枉少年。”
断浪摇了摇头,自嘲一笑:“呵呵...他奶奶个仙桃,读不到一年被驱逐了。”
堂叔口沫横飞:“浪儿,学院有眼无珠,小院容不下大才,那名单一出来,叔叔我浑身自豪,我跟别人讲,我侄儿现在混得圈子都是最顶尖的,全是大人物的子嗣。”
“浪儿也不差,仙宫殿下的徒弟,这身份到哪里都是一等一。”
堂婶竖起大拇指。
断浪擦了擦鼻尖,傲然一笑。
南宫锦四人看得目瞪口呆。
扶光招了招手示意断浪过来,惊讶道:“我去,你在家地位这么高的?”
袁霸鼻孔放大:“我滴娘咧,没人敢说你,句句都是奉承。”
断浪语气自然道:“我一直都这么高,当仙宫殿下的徒弟后,更是高得摸到天了。”
“一直这么高?你以前不是杂役弟子吗?”
瑶台疑惑道。
断浪点了点头:“姑姑,我杂役弟子也是家族唯一的修武者。”
众人:“......”
扶光感慨不已:“有点东西有点东西,说实话,我羡慕了。”
有些人身份尊贵,在外边权力很大,回到大家族其实说话没分量。
聚餐唯唯诺诺不敢主动开口,身边的亲人都比他厉害。
此类人在家族一辈子没存在感!
有些人普普通通,在家里却是第一把交椅,说一不二的人物。
所以...
前者一辈子不敢奢望的事,后者轻轻松松做到。
世界十分奇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