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结束,待一切尘埃落定。
骑士莉雅不顾自己身上连衣裙不便,连忙踏水而行来到四季身边,却是没有发现那个真祖身影,连忙询问少年。
“爱尔奎特呢?”
“……”
四季站立在水面上,闻言也没敢回头,因为此时骑士那身蓝色连衣裙,已经不能叫连衣裙。
经过激烈战斗,再加上后来圣枪结界内环境剧烈变化,大气忽冷忽热,雷鸣电闪,火山爆发,暴风强对流天气肆虐。
莉雅身上那身连衣裙,早已破败不堪,勉强算是遮住身上重要部位。
换句话说,那和赤果也算差不多。
四季没敢回头看,连忙脱下自己完好白色卫衣递给骑士。
“莉雅,先不说其他,夜晚天气有些冷,还是添加一件衣服吧。”
“呵呵,好。”
骑士莉雅没有拒绝,不如说,把少年卫衣套在身上,鼻息里充满少年气息,身心都感觉愉快,心脏跳动比平时更加欢快。
“好了,四季。”
“呼……还好。”
骑士看起来正常一些,四季这才回头,聊一聊爱尔奎特事情。
“离开了。”
回想战斗结束时,公主那有些复杂表情,遗憾还是失落?
那个时候,爱尔奎特是如何想的呢?
看不出来,无法猜测,因为公主走的太快。
少年叹了口气,说:“莉雅,恢复自己人格的爱尔奎特离开了,这场战斗好像对她的消耗也很大,那不是力量上概念,有星球支援可以说爱尔奎特拥有无尽能量,而是一种……更本质东西,那可能和星球意志有关吧,我也没太懂。”
爱尔奎特离开了。
骑士眉头紧蹙,追问道:“那个爱尔奎特得到想要的答案了?”
“嗯,得到了。”
提到这个,四季神色有些迷茫,挠着下巴说:“最后那个【爱尔奎特】只是说了一句‘足够了’,就很满意离开。我也没搞懂这个足够了,是什么意思,可能有什么我没发觉的东西。”
骑士莉雅没明白:“有点复杂啊,四季。”
少年无奈摊摊手:“那可能就是星球意志,确定我是好人吧,很爱这颗星球。”
“嗯,四季本来就很爱这颗星球的。”
“呵呵,莉雅是这么看我的么?”
“本来就是如此。”
这方面,骑士莉雅毫不犹豫点头肯定。
少年也只是微笑回应,他爱这颗星球,那是一定的,但要是星球和自己心爱的女孩比,呃……那只能说,星球没那么重要。
“莉雅不会忘了吧,在特异点里,我之前还打算毁灭那颗地球呢?我要是爱星球,也不会那么做了吧?”
“四季这样说我可不认同,那不一样。” 莉雅一挥手,斩钉截铁说:“那个时候四季情绪失控,那算不上是你的本意,那和我女神侧面做法并不一样。”
听到这话,四季有些绷不住了,捂着脸回应;“不是,莉雅,你怎么会这么想呢,什么不是本意,就算情绪失控那也是我啊,那个时候我就是有那个想法,为了歼灭拉二什么也不顾。你这么维护我很高兴,但这是否有些双标呢。”
可是莉雅固执的一句话,让少年沉默。
“双标嘛,如果四季那么想的话,那就当作我双标吧,我就是认为四季很爱这颗星球,不会伤害到星球,而且会让这个世界更美好,我相信你能做到。”
“……”
少年能体会到,此时莉雅是认真的,她就那是认为。
怎么说呢,此时四季心中不知道说什么好,他无法回应那句认真话,就像不想思考骑士开战之前那句誓言里的深意。
沉默一会儿后,他只能咳嗽一声,一边抬手召回天上的太阳和圣枪,解散隔绝外界圣枪结界,一边转移话题。
“咳,那什么,天色已经很晚了,我们该回去了,要是在晚点,说不定羽斯缇萨她们该着急了。”
骑士抬头见到圣枪结界如同融化的金色雪花一样消散,白色树枝形态网络崩溃,重新化为大源魔力,也重新看到真实夜空和月亮。
月光洒下,把湖泊照的波光粼粼,如同繁星倒影。
世界重新恢复如初。
然后就看到四季在黑夜中那狼狈表情,嘴角微微翘起,露出温柔笑容,点头答应:“嗯,的确我们出来时间有点久,是该回去了,和爱尔奎特战斗的时间有点漫长。”
“是吧,毕竟对手是星球意志,这点时间我觉得有点短呢,不说了,我们回去吧。”
少年连忙展开魔眼力场,包裹他和骑士,从湖面上起飞,向着慕尼黑那边飞去。
半路上,路过黑尔星小镇时,这才想起来,这边还有一个熟人呢。
所以少年和莉雅说起那件事情。
“莉雅,还记得白天我们游湖时,我说的那个切嗣助手么,她在我们脚下旅馆中。”
“嗯?四季的意思是,久宇舞弥还在这里么?”
骑士心里感觉有些不可思议,低头查看脚下那漆黑旅馆。
旅馆外表普普通通,没有特别之处,典型德国普通建筑,这里也不是什么地脉节点,那个女人为什么留在这边。
骑士想了想,把穿在身上的白色卫衣整理一下,不显得太过暴露,毕竟身材太过傲人,四季衣服也没能完全遮住下身,露出不少破碎裙子和光洁大腿。
直到自己显得不是那么失礼后,骑士和少年说:“作为魔术师,她应该感知到四季所设立圣枪结界,明知道有激烈战斗在湖那边,会有大麻烦,居然不想这远离战场,为什么?四季想下去看看么?”
这点四季也不清楚,只能摇头:“我也不知道,既然碰到了,我想下去看看,交代一些事情。”
“那就下去看看吧,我也挺好奇那个女人来这边是因为什么?四季之前也说过的吧,久宇舞弥会陪已故切嗣下半生,哪里都不去。”
“既然能出来,那恐怕也是因为什么吧,嘛,那反正对我们来说也不重要。”
是不重要。
四季也只是心血来潮,半年后再一次看见那个久宇舞弥,原本也只是一场意外,今夜和【爱尔奎特】战斗后,又见到了对方魔力反应。
那少年还真打算见一面。
旅馆内,客房内明亮灯光照耀下,久宇舞弥正抓紧时间收拾衣物,打算离开这个小镇。
之前准备借着湖面上战斗弄死魔术协会追兵想法,也因为绕了结界半圈也没见到那个人而破产。
直到感觉到结界发生异动,她才匆匆回来,打算和自己孩子离开此地,就连之前购买的食物都不要了。
这里不能呆,阿默尔湖这里的战斗太过宏大,只要德国本地魔术组织不傻,当然能监测到那股庞大魔力波动。
那个强大结界把战斗规模压缩在湖面上,里面是什么人战斗,这点久宇舞弥一点都不关心。
只在乎本地魔术组织过来人。
以魔术组织那些人心思,肯定会对小镇进行仔细搜查,把这里一片片,仔仔细细刮地皮一样检查个遍,那她无论怎么躲藏,就是藏在附近其他城镇里,也一定会暴露自己和孩子。
所以,那必须走,还得在魔术协会来人之前离开。
想到这里,久宇舞弥招呼客房里一个被她惊醒的十来岁黑发小男孩,让他准备好。
“西格玛,这里之后会很危险,我们该离开此地了。”
“嗯。”
小男孩没有过多犹豫,直接点头答应,然后面无表情起身穿起衣物,速度飞快,三两下穿好,然后拿起身边早已准备好的包裹,就打算和女人出门。
只不过,久宇舞弥母子俩刚准备好,就听到房门被敲响了。
嗯?!!!
顿时,母子俩仿佛像受惊的兔子一般,立马丢掉包裹,齐刷刷从背后掏出手枪,闪身到墙角后面,一高一低直指那响动房门。
其动作整齐性和连贯性,都说明不论是女人还是小男孩,都不是普通人。
更何况他们手中那危险武器,更像具备军事素养的士兵。
嗯,一般小口径枪械对普通人来说很危险,但对于某些人来说,那也只能说是玩具,除非具备非同寻常力量。
闪身躲在墙角后面的母子俩,随后又从后背中,极为默契的取出闪光弹和烟雾弹。
如果房门之外之人硬冲的话,那就会遭到闪光弹伺候,随后俩人就会朝门口开枪射击。
再扔烟雾弹,俩人从窗户逃离。
计划很好,可是从一开始,他们就错的离谱,那不是什么致命错误,只能说对门外之人重视度不够。
房门口响起一位少年声音,预言为日语,语气有着见到老朋友那种熟悉感。
“呵呵,许久不见,你还是那么灵敏果决,或者说有些冷酷,丝毫不在乎普通人生命安全,打算在旅馆中爆发战斗,难怪能成为卫宫切嗣最重要得力助手。没有你,那个魔术师杀手名号恐怕也不会那么顺利响彻西方魔术师世界,我说的对吧,舞弥小姐。”
少年声音没有停止,仍在继续响着,当然,对久宇舞弥心灵冲击更大的一句话,就在后面。
“不打算开门么?我知道你在里面,也知道你不是一个人,但请不要担心我会对你们不利,圣杯战争时期我放过你,那就说明你不是我的敌人。说句不客气的,如果你是我认定的敌人,那以我对敌人不共戴天态度,舞弥小姐你早就死了,根本不会等到今天,你应该清楚我们之间的实力差距,顺便一说,阿默尔湖上的那场战斗,其中一个就是我。”
随后门口少年又呵呵一笑。
“所以,我来这里,纯粹是心血来潮,打算见见你而已,见见老朋友聊一聊,毕竟,你也算是那场圣杯战争中,重要参与者之一,舞弥小姐。”
少年声音落下,久宇舞弥神色非常凝重,紧握手枪。
蓬莱山四季,十七岁日本高中生。
她不会忘记那个少年声音,冬木市圣杯战争最后,她一共和少年说了三句话,每一句至今都仍在脑海中回荡。
记住少年,那不是说要为切嗣复仇。
就像少年说的,俩人实力差距太大,为切嗣复仇只会让自己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再说圣杯战争彼此厮杀,谁又能说是无辜,还是她最先坚定切嗣内心意志,不要留情杀死少年。
所以,她带着切嗣遗体,远离远东那个国家,打算和切嗣找一个安静地方,过完下半生。
但世事难料,谁知道来德国这一趟躲避追杀,又听到了那个少年声音。
感觉小腿被触动,舞弥低头看向自己孩子,就见到小男孩以专业军事手势,询问她。
【门口那个人在说什么?是敌人?要发动攻击么?】
说什么?
舞弥瞬间想起来,自己孩子还不会日语,那当然听不懂方面外少年说什么。
攻击么?
她立马对西格玛摇头,阻止他那种愚蠢想法。
曾经见过少年顶着枪林弹雨和切嗣战斗,近距离闪避狙击枪射击,清楚对方实力。
再加上少年还说了,之前在阿默尔湖上战斗的人之中,就有少年。
实力天差地别,攻击只能自寻死路。
舞弥收起枪,随后用大众语言英文和孩子说。
“不用,那不是敌人,只是一个……”
想了想,她用一个词语形容和四季关系。
“熟悉的陌生人,既不是敌人,也不是朋友。”
小男孩面无表情点头,不理解也知道不用去战斗,所以和妈妈一样收起枪。
舞弥牵着孩子小手,走出闪躲墙壁,来到客房门前,打开房门。
但让她惊讶的是,房门口不是少年一个人。
一位形容少年一样的女人,出现在眼前,既熟悉又陌生。
“你……!!?”
少年身边女人,傲人身材舞弥不关注,白色卫衣包裹破碎连衣裙也不重要,对她来说,关键就是那张成熟的脸,既熟悉又陌生。
舞弥心灵受到天大震动,不由自主惊呼出声。
“不可能,圣杯战争都结束了,你是 Saber !!!”
“你好,舞弥小姐,虽然这算是我们第一次见面,但你没看错,我就是 Saber。”
莉雅平静回应,不如说,舞弥小姐长相并不算出乎预料,没见过,但和四季、爱丽形容的差不多,很年轻。
一头干练短发,再加上那方便行动衣着,看起来就很干脆利索。
可是即便如此,舞弥还不如她身边那个十来岁小男孩引人注目。
因为那个孩子,黑发黑眼面无表情和直感中的武器硝烟味道,都能无声说明,这孩子不是一个简单孩子,恐怕拥有某种专业军事技能在身。
骑士甚至在直感下能猜到,这孩子参与过残酷的生死战斗。
“……”
不只是莉雅有那种感觉,四季更是有奇妙之感。
舞弥小姐身边小男孩,魔眼下具备魔术回路,但让少年感到奇妙的是,小男孩身上那股久经沙场气息,让他想到了切嗣那个家伙。
在加上黑发黑眼这个特点,让少年在客房门口,说出一句让大家冷场很久的话。
“额么……舞弥小姐,这就是你和切嗣的孩子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