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之所以是三个人，是因为林此默跟他们几个叙旧的实在没有共同话题。
车子开了很久。
毕竟，苏源到市区中心要很远。
罗卫疆的车技相当之好，穿过市中心商业区的时候几乎没有任何阻碍，就拐进了一旁的林荫道，最后，停在了一栋灯火通明的大型建筑前。
“看来咱还是来早了。”
夏青云感慨着，但实际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不过还是下了车。
‘真大方呀。’
林此默看清这栋建筑的全貌后也不咋舌毕竟这可是正儿八经的五星级酒店宴会厅，门口铺着红地毯，旋转门两侧各站着一个穿制服的迎宾。
“欢迎光临！”
“这位客人，有预定吗？”
“自己看吧。”
罗卫疆头都没抬，只是给对方甩了个照片。
走进后，巨大的水晶吊灯从穹顶垂下来，灯光透过切面，折射出无数细碎光斑，洒在来往宾客的肩膀上，而只要是稍微有些眼力，就会发现，今天的宾客，似乎格外的不简单。
“这规模确实比之前大。”
夏青云感受着大厅中此刻占据的超人类，扫了一眼后说着，
“比去年多了起码一倍的人。”
“这可不，今年，一横所有人都要去燕京报道。”
罗卫疆在头领着。
“都要去？怎么没人跟我说？”
侯哲有些意外。
“你傻呀，一股脑去横区不得乱死，当然要分批去了！”
夏青云白了对方一眼。
宴会厅在酒店二楼，电梯门一开，扑面而来的是混合着香水、红酒和鲜花的暖风。
“行了，躁起来！”
感受着熟悉的氛围，罗卫疆不禁打了个响指，夏青云和侯哲二人同样露出期待的笑声，只有林此默第一次来，还有些不知所措。
‘整个二楼被全部包了下来啊！’
他看了看周围的环境。
主宴会厅的大门敞开着，里面摆了十几张圆桌，但没有人坐在桌前吃饭，宾客们都是三五成群地散落在宴会厅各处，举杯聊天，彼此争论，有的干脆就独自坐在沙发上玩手机。
自助餐台靠墙摆了一长排，从冷盘到热菜到甜品一应俱全，旁边的酒水台上整整齐齐码着几十瓶红酒和香槟。
“适应吧。”
罗卫疆看了看林此默，出于各种考量，决定还是在那之前带一带对方，
“你现在可以干任何事情了。
这是明局年终都会举行的宴会，不过宴会通常也是分批次的，这里没有共同用餐时间，没有人致辞，没有固定流程，随时来，随时走，愿意什么时候吃就什么时候吃，愿意跟谁聊就跟谁聊。”
说着，感觉自己已经尽到应尽义务的罗卫疆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圈，然后拍了拍林此默的肩膀：
“我去找个朋友。
你先自己转转，等会儿我来找你。”
“嗯。”
林此默点了点头，就走进宴会厅。
他从自助餐台旁边拿了一杯橙汁，走到窗边一个相对安静的位置，窗外的城市夜景很漂亮，车流在楼下的大街上拉出红白相间的光带。
讲真，这种自由的感觉他挺享受的。
“我就知道你今天会来。”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林此默回过头。
只见此时，崔智文正着一件白色的立领夹克，端着一个瓷杯站在他旁边，只不过，瓷杯里是清水。
“罗科长告诉你的？”
“不是，我自己猜的。”
崔智文喝了口水，然后稍微顿了一下，目光扫过林此默的全身，然后又补了一句，
“你比上次，还要强的厉害。”
“能看出来？”
林此默有些惊讶，不过此时的他，已经身处完美基因下的状态，崔智文能做到的，他自然也能做到，只是还想听一下对方的理论。
“不明显，但我能看出来。”
崔智文摇了摇头。
“你的肌肉密度和骨骼结构在表面上没什么变化，但站姿的力学分布变了，上次见面，你的重心在脚掌中段，现在后移到脚后跟，说明你的核心肌群和脊柱支撑力提升了至少一个量级。
嗯，还有你的眼睛——
眼球转动和头部转动的同步率比之前更高，说明你的视觉信息处理速度和颈椎控制力也提升了。”
他说这些话时语气极其平淡，但之后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算是打了招呼，
“看来，你最近过得不错。”
“托你的福。”
林此默笑了笑，
“不愧是人才培养司的四级优秀毕业生。”
“别说了，那鬼地方我真是一刻都不想待。”
崔智文将杯子搁在窗台上，
“说起来，你好像是被暗杀了吧？”
“对。”
“四个外围杀手，全折在你手里了，这种战绩在明局新人里挺少见的——
不过你是新人吗？
以你现在这身体素质，恐怕十个灰手套也不够你打，也难怪连秦姐都想认识你。”
“秦姐？”
“秦昭。”
崔智文说起这个人，似乎多了丝崇敬，
“她是三纵外勤行动司的人，c1-304编制，正式队员，刚才我在自助餐台那边碰到她，她问我是不是跟你出过任务，我说是，她就问我你是个什么样的人。”
“你怎么说的？”
林此默古怪的看向对方。
“我说你靠谱。”
崔智文把杯子端起来又喝了一口，
“然后她说‘那挺好，今晚找个机会认识一下’，听她的语气，不只是客气。
呵，秦姐这个人我了解。”
说着，他转过身来，
“她对不感兴趣的人连招呼都懒得打，能主动说要认识你，说明你在她的关注名单上——
而且，排名不低呦。
哦，对了，我家那个老孙头也来了，刚才在甜品区那边看到他，他让我待会儿还要赶回研究所处理一批数据，唉，所以我差不多得走了。”
崔智文说完这句话，把水杯里最后一口水喝完。
“这么急？”
“不急。”
崔智文把杯子搁在窗台上，
“只是跟人聊天对我来说属于额外支出，不想花太多预算，对我来说，研究所那边的数据比这里的自助餐好吃。”
“那祝你顺心吧。”
林此默叹了口气，送走崔智文后，就犊子靠在窗边，慢慢喝着橙汁，静静的欣赏着城市的夜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