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纪元。
最高记录库。
……
光幕。
……
缓缓展开。
会议厅内。
……
寂静无声。
……
长桌两侧。
……
来自九大文明的代表。
……
全部到齐。
……
没有王座。
……
没有高低之分。
……
所有席位。
……
围成一个圆。
……
象征着平等。
第一份报告
一位白发学者站起身。
……
缓缓展开卷轴。
……
声音平静。
……
却让整个大厅。
……
愈发压抑。
第九次观测。
……
星海边界。
……
继续收缩。
……
随着他的声音落下。
……
大厅中央。
……
浮现出一片星图。
……
无数星辰。
……
正在缓缓熄灭。
……
不是爆炸。
……
不是毁灭。
……
而是像燃尽的灯火。
……
一点一点。
……
归于沉寂。
第二份报告
另一位代表站起。
……
他来自一个机械文明。
……
身体由银白金属构成。
……
双眼闪烁着蓝色光芒。
……
他说道：
能源总量。
……
持续下降。
……
预计三千年后。
……
将无法维持九界运转。
……
大厅。
……
依旧安静。
……
没有人质疑。
……
因为所有数据。
……
都来自不同文明。
……
结果却完全一致。
第三个文明
这一次。
……
站起来的是归墟代表。
……
他没有披甲。
……
也没有兵器。
……
只是缓缓说道：
我们建议。
……
关闭部分世界。
……
集中资源。
……
保证剩余文明延续。
……
话音刚落。
……
大厅内。
……
第一次响起议论。
守门人的回答
另一侧。
……
守门代表站起。
……
他的胸前。
……
佩戴着古老的守门徽章。
……
他说：
如果今天关闭一个世界。
……
明天。
……
就会有人提出关闭第二个。
……
直到最后。
……
没有人还能证明。
……
自己值得活着。
……
归墟代表没有反驳。
……
只是轻轻点头。
所以。
……
请提出更好的办法。
……
守门代表沉默了。
……
整个大厅。
……
再次陷入寂静。
没有人有答案
顾长安站在光幕之外。
……
缓缓握紧拳头。
……
他忽然发现。
……
这些人。
……
不是在争夺利益。
……
不是在争夺权力。
……
他们争论的。
……
是整个宇宙。
……
到底还能怎样活下去。
……
可惜。
……
没有人拥有答案。
石头出现
就在这时。
……
会议厅的大门。
……
缓缓打开。
……
一个年轻人。
……
背着木剑。
……
缓缓走了进来。
……
正是年轻时的石头。
……
此时的他。
……
还没有白发。
……
也没有后来那份沧桑。
……
他只是静静坐在最后一个空位。
……
没有急着发言。
……
而是认真听完了所有人的争论。
第一次发言
直到会议结束前。
……
主持会议的人。
……
看向石头。
守门人。
……
你怎么看？
……
年轻的石头沉默很久。
……
缓缓说道：
如果我们只能讨论。
……
谁该活。
……
是不是说明。
……
我们已经忘记了。
……
为什么要活。
……
整个会议厅。
……
瞬间安静。
……
没有人鼓掌。
……
也没有人反驳。
……
因为每个人都知道。
……
这句话。
……
问住了所有人。
记录终止
就在此时。
……
光幕忽然剧烈闪烁。
……
画面开始断裂。
……
一道道雪花般的干扰。
……
覆盖整个会议厅。
……
冰冷的声音。
……
再次响起。
记录受损。
……
缺失率。
……
百分之三十七。
……
是否继续恢复？
……
顾长安刚想回答。
……
见证者却忽然伸手。
……
拦住了他。
……
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等等。
……
恢复下一段记录。
……
可能会惊醒它。
……
顾长安猛然抬头。
……
见证者缓缓望向最高记录库最深处。
……
那里。
……
黑暗仿佛微微蠕动了一下。
……
像是有某种存在。
……
正在漫长的沉睡中。
……
缓缓睁开眼睛。